「公安同誌,我配合。」
這一聲不飭於平地驚雷,在現場人群中炸響。
牛宏循著聲音看去,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,正是看守大門的李大寶。
心中不由得一動,轉頭看向高誌,低聲說道,
「你抓緊時間去大門口,看好大門,嚴禁任何人出去。」
「好的。」
高誌答應一聲,轉身匆忙離去。
牛宏剛一安排妥當,就聽人群中有人厲聲怒斥,
「李大寶,你添什麼亂?」
「我……」
李大寶看向那人,見是自己的直接領導,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尷尬,訕訕地低下頭去。
牛宏見狀不由得微微眯起雙眼,用手一指訓斥李大寶的那人。
「你過來。」
隨著牛宏的手指方向,現場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一個臉膛黢黑,身穿獸皮棉襖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「我?」
「對,就是你。」
牛宏微眯著雙眼,麵無表情的冷冷說道。
中年男人名叫欒平,今年四十五歲,負責學校的後勤工作,平日裡的工作作風比較蠻橫跋扈。
此刻,麵對牛宏的點指,心裡很不痛快,遲遲不願動彈。
雷鳴見狀,衝著身後一揮手,兩個負責比對腳印的小夥子放下手裡的腳模、記錄本,擠進人群,駕著欒平的手臂想要將其架出來。
「你們要乾什麼?」
欒平奮力掙紮,拒絕配合。
「請你出去接受排查。」
「我又冇殺人,為啥要接受排查,我不去。」
欒平大喊著,奮力掙脫兩個小夥子的束縛。
牛宏見狀,猛地睜開眼睛,伸手探向懷裡掏出一把手槍,輕輕一推,手槍的保險瞬間被開啟。
拎著槍,緩步向著人群走去。
顯然他已動了殺心。
現場的老師、校工看到牛宏手裡黑魆魆的傢夥什兒,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和不安,紛紛向著兩旁躲去,自動給牛宏讓出一條通道。
欒平看著越走越近、一言不發的牛宏,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向他襲來,無法擺脫。
突然,他看到牛宏衝著他緩緩舉起了手裡的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猶如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淵,欲要將他吞噬。
「把他給我綁起來,敢反抗,我就崩了他。」
這句話好似從牛宏的牙縫裡蹦出來一般,透著徹骨的冷氣,讓人聽後不禁雙腿發顫。
「你、你們不能綁我。」
欒平臉色鐵青,嘴裡發出不甘的抗議,隻是色厲內荏的語氣暴露了他內心的怯懦。
「綁了,帶回金山縣大牢,先關六十天。」
「好的牛副局長。」
兩個小夥子答應一聲,抽出攜帶的綁繩,上前一拉欒平的手臂,抹肩頭攏二臂,寒鴉鳧水四馬倒攢蹄,綁了個結結實實。
李大寶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的欒平,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,衝著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。
心裡說,「該,活該。」
牛宏關掉保險緩緩把槍放進了懷裡,高喊一聲,
「凡是不予配合排查者,一律抓起來,關進大牢。」
嘶嘶。
現場的所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眼前的這個小夥子,別看年紀不大,處理事情夠果斷,夠狠辣,夠老道。
「公安同誌,我先來。」
李大寶的話語剛落,現場是一片安靜,這一次,冇有人再去阻止他。
躺在地上的欒平翻了翻眼皮,斜看了李大寶一眼,心有不甘地快速閉上了眼睛。
「大寶同誌,你已經接受過排查,不用再耽誤時間,快去看守學校大門吧。」
牛宏知道李大寶一而再的表示配合排查,無非是在向別人表達一種姿態。
在抓捕殺人凶手的這件事上,他是全力支援的,也希望別人能像他一樣配合檢查。
「先從他開始。」
牛宏用手一指躺在地上的欒平。
兩個小夥子瞬間會意,拿起工具開始工作,
「姓名,年齡,家庭住址?」
排查在有序中快速推進。
直到下午兩點,一無所獲。
「牛副局長,我們學校的老師、校工都已經比對排查過,如果冇有發現什麼問題的話,是不是該讓大家散場了?」
考慮到下午有的老師還要上課,劉偉光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到牛宏的麵前,開口詢問。
「劉校長,你確定所有的男老師、校工都來接受比對、排查了?」
劉偉光聞聽,目光再次巡視了一遍站在房門前的隊伍,思索了片刻,點點頭,回答。
「都來了。」
此時,高誌從學校大門處匆匆走了回來,湊到牛宏的耳邊低聲說道。
「牛副局長,這所學校的男職工還漏下一個人冇有接受排查。」
「哦!」
牛宏低聲迴應一聲,
「你確定?」
「是大寶跟我說的,還漏下一個姓馬的,是學校的會計,今年三十七歲。」
高誌附在牛宏的耳邊,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「三十七歲,姓馬,有點意思。」
牛宏的嘴裡唸叨了一句,衝著劉偉光一招手,「劉校長,你過來一下。」
「公安同誌,有什麼事情,請吩咐。」劉偉光看著牛宏,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。
「你確定你們學校的所有男職工、教師都來接受排查了?」
「確定,我用我的人格擔保,都來了。」
劉偉光看著麵前的牛宏,信誓旦旦地說道。
「高誌,把他給我綁了,送進監獄。」
「好的牛副局長。」
高誌邁步上前,一把抓住劉偉光的手腕,用力一擰將其扭到背後,掏出繩子捆了個結實。
「哎,公安同誌,你們不能綁我呀,我冇做錯什麼事情啊。」
「冇做錯什麼事情,我問你,你們學校的馬會計來了冇有?」
牛宏看著這個處處跟自己不配合的老菸鬼,眼睛裡冒出了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如果一個被學生無條件信任的老師或者校長,喪儘天良,化作一個伺機而動、擇人而噬的惡魔。
對於無辜的學生們來講,
無疑將是一個無法提防又無法避免的災難。
「馬會計一大早去縣城銀行取款了,明天是學校發放工資的日子,他本來就冇在學校啊!」
劉偉光看著牛宏說得是正義凜然。
「尼瑪屁屁的,跟我玩文字遊戲是不?真以為我年輕好糊弄是不?」
牛宏說著,抬起手朝著劉偉光的臉頰狠狠地抽了過去。
「啪啪。」
「啊嗚。」
劉偉光慘叫一聲,瞬間昏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