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牛天才排山倒海般的怒火,牛滿堂一拉自己的二哥連忙背著牛德財倉皇離開。
「你們兩個敗家的癟犢子玩意兒,以後自己的事情少他媽的往我身上扯。」
牛天才感覺還不解氣,衝著快步離開的牛滿堂兄弟繼續怒吼。
「哥,今兒個,咋感覺牛天纔有點害怕牛宏呢?」
「不是有點而是非常地害怕!一提牛宏,他的聲音都在顫抖。」
「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!」
「大隊長,您消消氣,那兩個不長眼的龜孫兒走遠了。」
民兵連長牛勝利在一旁好言相勸,對於牛天才和牛滿倉的事情他知道得是一清二楚,此時此刻,他非常理解牛天才的心情。
小辮子被人握在手裡的感覺那是相當的難受。
「都是些什麼人啊!他和牛德旺的家事矛盾非得扯上我,我是他那種薄情寡義的人嗎?」牛天才憤憤不平的說道。
「大隊長您是有大愛的人,和這種人生氣劃不來,上級領導還在等著我們的結果呢。」
牛天才聽到牛勝利談起工作,這才收斂情緒,意難平地轉過身,臉色陰沉地走向倉庫大院。
牛宏看到牛天才、牛勝利等人,連忙向著人群後麵躲去,他今天要儘最大限度地保持低調。
「牛宏來了冇有?」
牛勝利還冇走到倉庫門口,便高聲尋找牛宏,一雙眼睛更是四處張望。
「來啦。」
人群後麵的牛宏眼見自己躲不過,連忙一舉手,高聲應答。
「來,到前麵來。」牛勝利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牛宏心說,牛滿堂、牛玉堂他們人都走了,咋滴呀,你一個民兵連長還要揪著這件事兒不放嗎?
「牛宏大侄子,牛德財假冒我的名義為難你,已經被我痛罵了一頓,這件事兒真的跟我一點兒關係都冇有啊!」
看到牛宏從人群中走過來,牛天才急忙滿麵帶笑的迎上去給自己解釋開脫,和剛纔麵對牛滿堂兄弟時的惡劣態度,判若兩人。
看得在場的社員同誌心裡是極其地震驚。
牛天才這是什麼情況?
怎麼感覺他一見到牛宏就變成了孫子似的,點頭哈腰、卑躬屈膝,毫無一丁點做大隊長的派頭。
難道他臉上的傷真是被牛宏打的?膽子都被打破了!
「大隊長,牛德財一家誣陷我,將牛德財的突發疾病往我身上推,說是我引起的。
我一個手指頭都冇有碰過牛德財啊,這一點,全體社員、還有向東叔都可以為我作證。
我真的是被他們冤枉的,這個事情,大隊長,你可得替我做主啊。」
牛天才耐心的聽牛宏說完,笑眯眯地回答道。
「牛宏大侄子,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,他們剛纔還試圖將和你的矛盾往我身上推呢。
這種人真他媽的讓人噁心。
你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。」
牛宏看著牛天才滿意地點點頭,
「謝謝大隊長秉持正義。」
牛天才聽到牛宏在誇自己,輕輕搖了搖手,笑眯眯地說道。
「牛宏大侄子,我和勝利已經商量過了,這次民兵連進山打獵,想讓你帶隊。」
牛宏一聽,心中的警惕瞬間提到最高階別。
「這次進山打獵,牛天才這個癟犢子他真的是在打自己的主意。
別看他現在笑眯眯的,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他的內心裏恨不得自己馬上就死掉。
進山打獵,對於除掉作為他的眼中釘、肉中刺的自己,真的是天賜良機,他豈能錯過?」
識破了牛天才的借刀殺人計,牛宏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。
「大隊長您太看得起我了,我一不是民兵,二不是獵人,您讓我帶隊去打獵,這件事我心有餘而力不足,真的乾不了。」
蹲坐在牆根處,站在院子裡的社員們聽到兩人的對話,感覺牛宏的話句句在理。
對牛天才的打獵安排,非常的不滿意,絕大多數人覺得他的安排太荒唐、太兒戲了。
讓牛宏這個從冇打過獵的人領隊進山打獵,這要是能打到獵物那纔是怪事兒。
一時間,社員們又開始在院子裡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牛天才心中冷笑一聲,看著牛宏莊重的說道。
「牛宏大侄子,我可聽牛順他們幾個獵人說了,獨自走進帽兒山深處又能毫髮無損的走出來的,我們牛家屯你是獨一個。」
牛天才說著向牛宏一豎大拇指。
牛宏見狀,心中同樣是冷笑一聲,高聲說道,
「牛順叔告訴你的?
大隊長你被他騙了吧,我隻是在後山邊緣隨便轉了轉,撿些凍死的野獸而已。
真正進入帽兒山又能平安回來的就隻有牛順叔他自己,這都是我親眼看到的。
我覺得這個打獵領頭人非牛順叔莫屬。」
牛宏的話音剛落,大院裡一派安靜。
社員們對於牛宏的提議冇有一個人表示反對,因為牛順的資格實在太老了。
他十二歲跟隨他爹進山打獵,今年四十七歲,已經有近四十年的打獵經驗。
讓他帶隊進山打獵,一定不負眾望,打到更多的獵物。
牛天才豈能輕易捨得放棄自己精心構築的陷阱,依然不死心的繼續勸說。
「牛宏大侄子,還請你看在牛家屯全體社員的份上,不要再推辭了。」
「天才叔,正是看在牛家屯全體社員的份兒上,我纔不能擔任這個領隊。
這麼重要的位置,必須是有經驗的獵手擔任才行。
不然,打不到獵物那可就是天大的事兒,會愧對牛家屯的全體父老鄉親的!
這個罪人,我不能做。」
此刻,牛宏再不明白牛天才的用意,那麼他上一世八十多歲的年紀算是活到了狗身上。
在他心裡,早已將牛天才殺死了不下一百遍。
可以說,牛宏現在對牛天纔是恨之入骨。
牛天才還想繼續勸說,一旁的牛勝利走過來輕聲說道。
「大隊長,別再勸了。
還是按牛宏的建議來吧,讓牛順叔做這個狩獵的總指揮,爭取讓我們牛家屯多打些獵物回來。」
「天才,你就別為難牛宏了,他一個老實巴交的孩子也許能撿回來些凍死的野獸。
真的讓他真刀真槍地去狩獵,我看還是算了吧。」
站在倉庫門口的會計牛向東走到牛天才的麵前,輕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