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我要找到真正凶手留下來的蛛絲馬跡。」
牛宏說著,看向這座普通的農家小院,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堅毅。
他暗下決心,一定要將這個可惡的殺人凶手揪出來,平息廣大社員群眾心中的恐慌,
將和平、安寧還給他們。
同時,也交出自己掛職金山縣公安局副局長以來的第一份合格答卷。
「牛大哥,我相信你一定行!」
汪丹丹緊緊拉住牛宏的大手,側著腦袋一臉崇拜地看著牛宏,眼睛裡全是仰慕的小星星。
牛宏見狀,心肝一顫,連忙收攝心神,就差在心裡默唸一聲「阿彌陀佛,貧僧不近女色。」
「嘻嘻,牛大哥,我發現你這個人現在變得越來越有趣,心裡明明想吃,卻又要做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。
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?喜歡女人主動些。
牛大哥,你看,我夠不夠主動?」
汪丹丹說著,眼神裡突然現出挑逗的神色。
「噓,我們在工作呢,別胡亂開玩笑哈!」
牛宏麵色瞬間變得極其莊重,說話間,不苟言笑。
心裡卻在想,天地良心,誰如果有男女之情的想法……
想了半天,
他也冇想好用什麼詞語發下誓言。
與此同時,
巧家山生產大隊部大院裡,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人員排查。
「韓二蛋。」
「到。」
「韓鐵錘。」
「到。」
劉景惠手裡拿著社員群眾的花名冊,一邊點名,一邊指揮被喊到名字的人站在大院的左側。
柳劍鋒帶著高誌站在一旁監督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緩緩度過。
點名依舊在繼續。
「李守信,」
無人應答.
劉景惠提高了聲調,再次開口高喊,「李守信」。
依舊無人應答。
劉景惠衝著台下的人群高聲詢問,「有誰知道李守信去了哪裡?」
「還是無人迴應。」
柳劍鋒見狀,衝著高誌一使眼色。
高誌瞬間會意,在一個記事本上快速寫下李守信三個字。
劉景惠詫異地看向台下,他在廣播中再三強調,一定要來大隊部參加會議。
李守信不但冇來,也冇有找人幫他請假,更是一聲不吭地玩失蹤。
在這個冇有介紹信寸步難行的年代,李守信去了哪裡竟然不告訴他這個巧家山的生產大隊長。
簡直是目中無人,肆意妄為。
劉景惠作為生產大隊大隊長,在心裡暗暗地替李守信記上了一筆。
點名在繼續,
好在後麵再冇有出現人員缺席的情況。
人員排查過後,會議結束。
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,柳劍鋒帶著高誌快步來到劉景惠的麵前,低聲說。
「帶我去李守信家。」
「好嘞。」
劉景惠一刻也不停留,領著柳劍鋒、高誌兩人快步向著李守信家走去。
村東頭,孤零零的有一座院落,籬笆院因為年久失修已經破敗不堪。
房子的牆壁也是搖搖欲墜。
籬笆院子的大門也早已不知去向。
柳劍鋒看著麵前的景象,心頭一緊。
劉景惠走在前麵,徑直推開李守信家的房門,一股惡臭撲麵而來。
「謔。」
劉景惠驚呼一聲趕忙捂住了口鼻。
柳劍鋒、高誌二人緊隨其後。
打眼一看,
房子裡家徒四壁、極其窮困。
走進裡屋,
隻見炕上躺著早已死亡多時的李守信,年紀大概有四五十歲的樣子。
柳劍鋒仔細察看死亡現場,發現李守信的身上冇有明顯的傷痕,現場也冇有搏鬥後留下的痕跡,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齊。
基本排除了他殺的可能。
來到灶台,掀開鍋蓋,發現鍋裡還有半鍋稀湯,說是湯,稱作水也不為過。
再聯想到李守信蒼白的麵部、頸部的麵板。
柳劍鋒微微嘆了口氣,率先走出了屋外。
「走吧,這人是餓死的。」
說著看了眼麵前的生產大隊長劉景惠,發現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並冇有出現絲毫的異樣。
對於李守信的餓死顯得無動於衷。
不由得心中一動,開口問道,
「劉隊長,李守信平時就他一個人在這裡居住嗎?」
「對,」
劉景惠簡單地迴應一聲,冇再繼續說下去。
「李守信在村裡的口碑咋樣?」
「不咋樣,年輕的時候,企圖強姦自己的嫂子,被他哥、他爹打出了家門,自己在這裡建了個房子獨自居住。
不知什麼原因,竟然死了。」
柳劍鋒聽後心中暗想,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人生的路,都是自己走出來的。
李守信落到如今餓死都冇有人知道的地步,顯然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別人。
隻是可惜了牛宏的一番安排,冇能找到犯罪嫌疑人。
現在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腳印排查上了,希望牛宏那邊能有所突破。
柳劍鋒等人回到韓作霖的家門前,看到汪丹丹拉著牛宏的手正聊得熱絡,連忙示意高誌隨他一起躲到了一旁。
劉景惠見狀,眼皮上下翻動了幾下,衝著柳劍鋒打了個手勢,匆匆離開了現場。
「呀,柳副局長回來啦。」
汪丹丹早已看到柳劍鋒等人,連忙放開了牛宏的大手。
「剛回來,你們這邊進展得怎麼樣?」
牛宏聽到柳劍鋒的聲音,緩緩轉過身,輕聲回答。
「還在蒐集證據,你那邊有收穫嗎?」
柳劍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將剛纔所經歷的事情向牛宏作了一番詳細的匯報。
牛宏聽後,沉默半晌冇有迴應。
目光轉向韓作霖家的小院,希望夏萩、李格兩人能給他帶來滿意的答案。
半小時後,
劉景惠匆匆走了回來,手裡托著一個古樸的木盒,來到牛宏身邊,將木盒向牛宏麵前一遞。
「劉隊長,這是什麼?」
牛宏詫異地詢問。
「牛副局長,這是我在山上偶然挖到的百年份兒的老山參,留在手裡也冇什麼用,送給牛局長做個念想。」
「百年份兒的老山參?」
牛宏驚訝地接過木盒,感覺入手沉甸甸的。
開啟盒蓋,隻見一顆根鬚完整、表皮光亮、體型碩大的人蔘靜靜地躺臥在木盒之中。
「呀,這顆參絕對是尖子貨。」
汪丹丹眼波流轉,口中發出一聲驚呼!
「丹丹,你懂人蔘?」
牛宏說著,將木盒遞到汪丹丹的手中。
「牛大哥,你看:
整根人蔘看上去宛如人形,
頂部的蘆頭具備「三節蘆」的特徵,三節蘆是指(圓蘆、堆花蘆、馬牙蘆)。
皮紋是緊密深溝的「鐵線紋」,
根鬚上的珍珠點也是非常的飽滿,
最為關鍵的是,這顆人蔘體型夠大,我估計已經超出了三十克的重量。
野山參,冇有百年是長不了這麼大的。
牛宏雖然對人蔘冇有太多的瞭解,聽到汪丹丹的解釋,對眼前這顆人蔘的價值,有了一個全麵的認識。
「嗬嗬,姑娘年紀這麼輕,對人蔘能有如此透徹的瞭解,看來和這顆人蔘的緣分不淺啊!」
一旁的劉景惠見狀,不失時機地將一頂高帽送到了汪丹丹的頭上。
牛宏聞聽,不由得暗自皺眉。
此時此地,劉景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送來一顆老山參,到底是幾個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