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是命令,李鶴強忍著心中的悲傷,不得不轉回身,走了回來。
「走吧,我們儘快離開這裡。」
麵對遍佈地雷的山坡,管龍隻得忍痛放棄收殮隊友的遺體,帶著剩下的人向著下方的山路走去。
不知是運氣或者是巧合,管龍一行人走到山下再也冇有遇到一枚地雷。
眾人坐在路旁,一邊休息,一邊啃著隨身帶來的乾糧充飢。
時間不長,一輛馬車向著眾人緩緩走來。
牛宏見狀,不由得一愣,一隻手緩緩放在AK47突擊步槍的扳機之處。
「喂,老鄉,你們是去哪裡?」
馬車上一個鬍鬚花白的男人,看向管龍等人,大聲打著招呼。
「我們去虎頭,你去哪兒?」
管龍放下手裡的乾糧,站起身。
「我去五四林場,要不要捎你們一段路?」
男人看了眼管龍等人背著的步槍,眼神微微一凝,臉上瞬間堆滿笑容,熱情地招呼著。
「太謝謝大哥了。」
管龍口中說著感謝,身體卻冇有動彈。
李鶴、牛宏見狀也待在原地,靜靜地看著。
「駕,嘚兒喔!」
男人看到管龍等人無意搭車,揚鞭催馬向著前方走去。
「兄弟們,我們來的時候,附近有屯子、村子嗎?」
管龍看著馬車消失的背影,輕聲地詢問。
「龍隊,昨晚我們到這裡的時候,天都黑了,冇有看到有村子啥的。」
李鶴說的也是實情。
然而,管龍聽後微微搖了搖頭,說道,
「軍用地圖上並冇有標註這附近有村、屯。
這個人能這麼早出現在這裡,唯一的解釋就是,他和我們一樣,昨晚停在某一個地方休息過夜了。」
「龍隊,他說他是五四林場的,會不會經常走這條路,熟悉路況呢?」
「五四林場距離此地還有七八十裡的山路,他趕了一輛空馬車去那裡能乾什麼?」
管龍說著,對於前方的那輛馬車,漸漸起了疑心。
時間不長。
一行四人再次踏上了前往「虎東山要塞醫療所」的路途。
「牛宏兄弟,你的吉普車放在山路上,不會被人破壞吧?」
李鶴來到牛宏的近前,關切地詢問。
牛宏聞聽,無奈地一攤雙手,做出了一個聽天由命的手勢。
「懂啦!」
說話間,李鶴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。
步行的速度實在是太慢。
如果冇有吉普車,他們即便找到了財寶,不要說把財寶帶回去,就是他們自個走回建設農場,冇有半個月,也需要十多天的時間才行。
想一想都讓人發愁。
牛宏那裡注意到李鶴的心思。
自顧自走在隊伍的後麵,時不時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。
路雖遠,行則將至。
中午時分,管龍一行人來到了地圖示註的「虎東山要塞」附近。
牛宏彎腰細心察看馬路上的車轍印跡,確認早晨遇到的馬車順著這條馬路依然向前走去,冇有停留。抬眼看了眼前方,思索片刻,在馬路旁找了塊岩石坐在上麵靜靜地休息。
管龍拿出地圖再三比對後興奮地說道。
「兄弟們,我們到了,這裡應該就是虎東山要塞。」
「龍隊,我們找到財物之後,該怎麼處理呢?」
李鶴來到管龍的身前,低聲詢問。
「找到了財物,留下兩人看守,另外兩個人回去報信。」
管龍看著李鶴,低聲解釋。
「哦。」
聽到管龍對這件事,胸有成竹,李鶴迴應一聲,不再說話。
管龍掃視四周,發現寂靜的山野中除了他們四人,再無外人,旋即放下心來。
仔細辨別好方向,帶著眾人沿著一條小路向著山頂走去。
虎東山的海拔並不高,有百十米左右。
在靠近山樑的地方,一個隧道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的麵前。
「應該就是這裡了。」
管龍掃視了一眼眾人,麵色凝重的說道。
「龍隊,接下來該怎麼做,你直接吩咐就行。」
「牛宏兄弟,你在山裡的經驗豐富,你覺得我們該怎樣進入這座要塞內部更安全。」
牛宏聞聽,微微一笑。
「龍哥,我想,你在來之前,一定想好了萬全之策,按你的計劃行事就行啊。」
管龍見狀,麵無表情地點點頭,說道。
「李鶴點燃火把。」
「好嘞,龍隊。」
說話間,一支火把熊熊燃燒了起來。
管龍接過火把舉在胸前邁步就向裡走。
一個名叫楊臣的隊員,緊走兩步,搶過管龍手裡的火把,一馬當先走下石階。
「等一等。」
走在最後的牛宏見狀,連忙開口阻止。
「牛宏兄弟,有事?」
一路上很少說話的楊臣對牛宏的印象還是蠻好的,聽到牛宏的聲音,連忙停下腳步。
「臣哥,你將火把扔進隧道,如果落地後繼續燃燒,我們再下去。」
「好。」
楊臣不假思索地將手裡的火把扔進了隧道。
隨著砰的一聲,火把墜落地麵。
濺起的火星,四處崩散,卻冇有立即熄滅。
牛宏見狀,輕聲說道,
「隧道裡有氧氣可以放心進。」
此刻,李鶴重新點燃了一支火炬,交到了楊臣的手裡。
一行人跟隨在楊臣的身後慢慢地走進了隧道。
數百米外的山坡上有一棵高大的紅鬆,橫斜的枝丫上麵站著一個人正手拿望遠鏡。
看到管龍等人走進隧道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的難看。
連忙從鬆樹上滑下,快步跑到一個峭壁前,用力搬起一塊石頭,露出一個金屬手柄。
用力逆時針擰動,一扇石門悄然轉動,露出一個洞口。
此人毫不遲疑地一頭鑽了進去。
順手按動裡麵的按鈕,將石門死死關閉。
山洞不大,有二十多個平方的麵積,透過野草掩映下透進來的光線,洞內顯得並不黑暗。
那人連忙開啟發報機,掀動按鈕,一瞬間,山洞內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。
急促而短暫。
讓人無所察覺,又無法追蹤。
此時,
烏蘇裡江對岸的一個高高的山坡上,一處被挖空了的地下洞穴內。
一個頭帶耳機名叫鬆下八節的男子,突然聽到規律的電子訊號,急忙拿出筆在白紙上寫下一連串的符號。
經過簡單翻譯後,不由得大驚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