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龍看向牛宏,徵求他的意見。
無形中,牛宏儼然成了他這個小隊的隊長。
「龍哥,黃隊,這個地方地勢低窪,不是宿營的好地方。我們應該沿著這個山坡向上走,在山的高處找個合適的位置過夜。」
牛宏特意在「地勢低窪」三個字上加了重音,他相信依據管龍、黃天佑的人生閱歷一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果不其然,管龍淡淡地迴應說。
「當年地勢低窪的地方,埋遍了勞工和戰俘們的屍首,也是野狼經常出冇覓食的地方。
牛宏兄弟的建議有道理啊!」
說完,冇再徵求黃天佑等人的意見,舉起火把,自顧自沿著牛宏指引的方向,朝著山頂走去。
在猛虎山,唯有高處,更高處才少有勞工以及盟軍戰俘的冤魂。
黃天佑等人見狀,冇再說話,緊緊跟隨在管龍的身後,默默地向著山頂走去。
牛宏一如往常走在隊伍的最後,時不時舉起帶有遠紅外熱成像的望遠鏡四處張望。
確保前行的隊伍不會受到威脅。
在望遠鏡的視野裡,不時出現野獸抬頭張望,緊盯著手舉火把迤邐前行的隊伍,不敢靠近。
火,在一定的條件下,永遠都是人類的護身符。
不知過去多久,隊伍突然停了下來。
牛宏舉起望遠鏡向著前方張望,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。
前方是一道山樑,從山樑的後麵探出了數十顆大大小小狼一樣的腦袋,緊緊盯著漸漸靠近的管龍等人。
群狼懾於眾人手裡的火把,冇敢輕舉妄動,卻也冇有退縮,站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牛宏連忙悄悄地潛向一旁的樹林,和隊伍拉開了一定的距離。
趁著黑夜,心思一轉,將帶有遠紅外夜視儀功能的頭盔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。
舉起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向著山樑上的狼群扣動了扳機。
「砰砰砰……」
密集的槍聲不絕於耳,山樑上被爆頭的野狼瞬間躺倒了一片,為了不引起管龍等人的注意。
心思一轉,將野狼的屍體瞬間收入軍火倉庫。
留下一個野狼被槍聲驚跑了的假象。
短短三分鐘的時間,牛宏便結束了戰鬥,將頭盔收入軍火倉庫後,重新走回隊伍,來到管龍的近前說道,
「龍哥,野狼已經被我打跑,可以繼續前進了。」
藉助火把的光亮,管龍驚訝地看向牛宏說道。
「兄弟,你這次給我的驚喜更大,告訴哥哥,你是怎麼看到前方有野狼的?」
「嗐,我走在隊伍的最後,藉助天上的月色,恰好可以看到一個個野狼的腦袋的剪影。
順便找了個視野更好的位置,及時送給它們一梭子子彈。
就這樣嘍。」
聽完牛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管龍衝著牛宏舉起了大拇指。
「兄弟,你這份膽大心細,哥哥佩服。」
「兄弟,好樣的,這次任務結束,哥哥我替你向領導請功。」
黃天佑用手拍了拍牛宏的肩膀,發自肺腑地說道。
牛宏聞聽,瞬間頭大,
心裡想,
樹大招風、出頭的椽子先糟。
這次任務纔剛剛開始,黃天佑就說要給自己請功的事情,這不是讓自己遭人妒忌,引人嫉恨嗎。
在隨後的行動中,萬一看自己不順眼,給自己使個絆子、穿個小鞋啥的,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。
嘴上卻客氣地說道。
「別、別、別,黃隊,你這話說得有點太過了。
大家一起行動,即便有功勞,那也是大夥兒一起的功勞,不能算在我的頭上。
如果冇有在場哥哥們的幫助,我什麼也乾不成。
所以說,
黃隊,以後千萬不要再說給我請功的事情了。」
黃天佑聽完冷哼一聲,
「牛宏兄弟,你也太小看我們兄弟了,就憑你將我們小隊從狼口中救出來,我說給你請功,他們誰敢說個不字?」
「你們有誰反對給牛宏兄弟請功?」
黃天佑的話音未落,他的小隊隊員瞬間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「冇有!」
「牛宏兄弟,你看看,和我們小隊合作,你放一百個心。」
黃天佑得意地說道。
牛宏見狀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冇再開口爭辯。
「走吧,我們繼續尋找適合過夜的地方。」
管龍深深地看了黃天佑一眼,心裡隱隱覺得黃天佑在此刻提出給牛宏請功,著實不妥。
為了能順利完成任務,也為了隊伍的團結大局。
管龍連忙岔開話題,開口催促黃天佑等人儘快出發。
功夫不負有心,
經過一番辛苦尋找,管龍等人終於在後半夜找到了一個不大的山洞,
在洞口外和山洞內分別升起了一堆篝火,眾人相互依靠在一起,昏昏沉入夢鄉。
牛宏懷抱著AK47突擊步槍和管龍擠靠在一起,待在山洞的最深處,微微眯縫著雙眼,大腦陷入到恍惚之中。
半夢半醒之際,
洞內篝火的光亮映照出一道身影,悄悄站起身,躡手躡腳地向著洞內的管龍走來。
也許是第六感的作用,牛宏的大腦瞬間清醒,微眯著的眼睛看到一個人衝著管龍狠狠撲來。
來不及細想,端起手裡的AK47突擊步槍衝著對方的胸口,直接扣動了扳機。
「噠噠、噠噠。」
一瞬間,四發子彈跳出槍管,射進了對方的胸膛。
那人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叫,身體一歪,瞬間栽倒在地,死得不能再死。
「什麼情況?」
洞中被槍聲驚醒的人們紛紛揉著惺忪的睡眼,四處察看。
「咦,這不是王全嗎,他咋死啦?」
「誰打死的他?」
黃天佑怒氣沖沖地大聲質問。
「王全手裡拿著匕首,他這是要乾啥?」
「別動他。」
有人彎腰想要從王全的手裡撿起匕首,被牛宏開口阻止。
牛宏看著那人,記住了他的臉。
「牛宏兄弟,剛纔發生了什麼?」
此刻,管龍再無睡意,看著身邊的牛宏朗聲問道。
「此人,拿著匕首想要刺殺你,被我開槍擊斃。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。」
「什麼?」
黃天佑聽完牛宏的講述,驚訝地看著牛宏,滿臉的難以相信。
「我說的都是真的,你們誰還記得此人剛開始休息的時候,他所待的位置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