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宏待到楊新生止住哭聲,方纔開口說道。
「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?」
楊新生擦了把眼淚,恨恨地說道。
「是被吳憲那個癟犢子王八蛋帶人打的。」
見到了自己的親人。
楊新生開啟話匣子,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遭遇講了出來。
牛宏聽完陷入了沉思。
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,卻被一個年屆五十的農場領導玷汙。
周邊的人裝聾作啞也就算了,
竟然還有人甘願為虎作倀,成為副場長刁德一的打手,肆意打傷受害人的男朋友。
真是猖狂至極!
「我看看你的傷口。」牛宏溫和的說道。
「牛宏舅舅,都是皮肉傷,冇有傷到骨頭。」
楊新生說著,掀開蓋著的薄被子,露出了他的雙腿。
嘶嘶。
看到眼前的情景,牛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楊新生的雙腿自膝蓋以下腫得發紫。
幾乎到了需要截肢的惡劣程度。
傷口處也冇有包紮,潰爛的傷口觸目驚心。
牛宏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。
眉頭緊鎖。
心思一轉,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單兵急救包。
說道,
「新生,忍一忍哈。」
說著,將一個短木棍遞到了楊新生的手中。
「咬著它。」
「好。」
楊新生答應一聲,將木棍放進口中,看著牛宏將急救包裡的藥物一一拿出來,擺放在他的麵前。
「喔!喔!……」
當牛宏開始對潰爛的傷口進行消毒之時,劇烈的疼痛使得楊新生的身體不停地顫抖,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「忍一忍。」
牛宏說著,加快了手上的動作。
先是給左腿的傷口消毒、包紮。
然後是右腿。
清冷的房間內,牛宏的額頭漸漸冒出細密的汗珠。
就在此時,房門外響起嘈雜的腳步聲。
「牛宏舅舅,他們回來了。」
楊新生取下口中的木棍,輕聲提醒。
臉上露出一絲恐懼、驚慌。
牛宏看在眼裡,微微一皺眉,輕聲說道。
「無需理會,馬上就包紮完了。」
說著,將右腿腿上的繃帶仔細纏好,看向走進門來的一眾年輕人。
「哦謔,我看看是誰在給這個綠毛龜包紮傷口。」
吳憲說著,快步來到楊新生的床前。
看了眼楊新生腿上的白色繃帶,又附身看向坐在床沿的牛宏。
他長有青春痘的臉,幾乎貼在了牛宏的臉上,噴出的鼻息讓人一陣陣地作嘔!
雙眼中露出凶光。
氣焰囂張,神態是相當的猖狂。
「你瞅啥?」
牛宏的話音未落,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吳憲的臉上。
「啪……」
聲音沉悶,顯然這一巴掌的力度不小。
同樣,
這一巴掌,也驚呆了房間裡的所有人。
「小子,你敢動手?」
吳憲的話音未落,就感覺自己的小腹,彷彿遭到一記重錘。
疼得他幾乎就要窒息。
「尼碼屁屁的,你個鱉犢子龜孫子,我讓你狂,我讓尼瑪狂。」
牛宏一擊得手,更不停手。
拳腳並用,對吳憲展開瘋狂地攻擊。
「啊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吳憲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悽慘的叫聲在平靜的營房區傳得很遠。
隔壁房間裡的人,
隔壁房間的隔壁的房間裡的人,
聽到慘叫聲,
不顧寒冷,紛紛跑出來一探究竟。
最後,全都紛紛湧進了楊新生所在的房間。
看到牛宏將吳憲按在地上,用力的摩擦。
嘴巴張開後再也合不到一起。
吳憲是誰?
建設農場副場長刁德一眼前的大紅人。
在建設農場惹了吳憲,幾乎等同於惹了刁德一。
後果是極其嚴重的。
再看牛宏,不認識,很陌生。
隻是下手的狠辣程度重新整理了一眾年輕人的認識。
這是打架?
不,
這絕對不是在打架,這是殺人!
吳憲的手臂已經被打斷一條,一張臉也被打成了豬頭,眼睛腫脹得隻剩下一條縫隙,
估計吳憲他娘來了,也不一定馬上認出他來。
即便是這樣,那個打人的年輕人依然冇有停手的意思。
楊新生看著牛宏威猛無敵的模樣,驚呆了。
心說,我這舅舅也太牛逼了。
打人簡直就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。
就在眾人紛紛驚詫之際。
就聽,
「哢嚓。」
彷彿是大樹折斷的聲音,清晰地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。
不等眾人弄清楚發生了什麼,
「啊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劇烈的疼痛,讓吳憲發出悽厲無比、慘絕人寰的叫聲。
瞬間疼昏死了過去。
「癟犢子王八蛋,我他媽的讓你給我裝死?」
牛宏一腳踢向吳憲的腰部,將其踢出五米之外。
尤不解恨!
深深吸了口氣,牛宏看向人群,用手一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吳憲,說道,
「你們,還有誰參與了毆打楊新生,給我站出來。
否則被我查出來,絕對會比他的下場還慘。」
整個房間裡鴉雀無聲,落針可聞。
冇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「很好,有種。」
牛宏迴轉身正想讓楊新生進行指認。
就在此時,就聽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「讓讓,都讓讓。」
擁擠的人群瞬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三個人從門外,順著剛剛開闢出來的通道走了進來。
看到來人,圍觀的人群,紛紛同其打招呼。
「刁場長。」
「刁場長好。」
「刁叔叔好。」
對於別人熱情招呼,
刁德一絲毫不予理會,鼻孔朝天,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。
身後跟著兩個身背步槍的保衛科的衛兵。
「吳憲呢?」
刁德一走進房間眼睛看向房頂,開口問道。
「刁場長,你看……」
有人輕輕一拉刁德一的手臂,用手一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吳憲。
經人提醒,刁德一這才低頭向下看,隻見吳憲躺在地上好似一條死狗般,一動不動。
心中極其震驚。
「死啦?」
「冇,還有口氣兒!」一旁的人,低聲迴應。
「誰打的?」
「我。」
牛宏說著,緩緩來到刁德一的麵前,抖著腿,活動著手腕,一副隨時要揍人的模樣。
「你是誰?」
刁德一仰著臉看著身高比他高出了三個腦袋的牛宏,質問道。
「我是楊新生的舅舅,你又是誰?」
聽到牛宏的介紹,現場的人開始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了起來。
「哥哥,知道嗎,楊新生就是吳憲帶人打傷的。」
「這是來報仇來了。」
「什麼呀,吳憲是受……人指使,纔打的人。」
「哥哥、弟弟,這下有好戲看嘍!」
人群中有瞭解情況,也有不瞭解情況,在相互的低聲私語間,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緣由。
並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,充滿了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