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的,隨你挑,快走吧。」
在東郊黑市遇到南風,姚姬的心中是五味雜陳。
這一刻,她真切地體會到自己母親的不容易。
原諒了於淑珍過往的種種不是,徒留下無儘的嘆息。
「姐夫,你家住哪兒啊?」
南風湊到牛宏近前套近乎。
「三筐街十八號。」牛宏微笑著迴應。
「姐夫,你牛逼。」
南風發出由衷的讚美。
「哎,跟你姐夫咋說話呢?」
姚姬急忙製止自己兄弟的不文明言語。
「姐,你咋不早跟咱娘說,姐夫住在三筐街呢?」
「啥意思?」姚姬不解的看向南風。
「姐,你要是跟咱娘說,姐夫住在三筐街。
娘絕對會同意你和姐夫的婚事。」
牛宏聞聽嗬嗬一笑,說道。
「南風,咋滴啦,住在三筐街就了不起了?」
「那是當然,住在三筐街的要麼是有錢人,要麼是當官兒的。
普通老百姓,想都不要想。」
南風說著這件事,好像在釋出一則重磅訊息,那表情,莊重而又神聖。
牛宏看向姚姬,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。
「哥,你看那人。」
牛鮮花一拉牛宏的手,用目光示意牛宏向前看。
一個年輕人,正將手伸進一箇中年男人的口袋。
「噓,那是小偷。」
牛宏說著,心中暗自嘀咕:
自己都來了半天,怎麼一直冇有看到汪河、胡州等人呢?這市場的秩序是怎麼維持的。
就在此時,前方發生了爭執。
「小子,你敢偷我口袋……」
「你他孃的放屁,你有哪隻眼看到我偷你口袋了。」
麵對中年男人的質問,年輕人怒目圓瞪、矢口否認。
「小子,將我的布包還給我,不然,我要你好看。」
中年男人的話音剛落,就見他的周圍瞬間站出來三個年輕人,和掏他口袋的那個年輕人一起,齊刷刷地將他圍在了中間。
一旁的顧客見狀,紛紛遠離此地,避之不及。
中年男人見對方人多勢眾,自己不是對手,試圖離開。
四個年輕人哪能同意,
怒罵一聲,
「你個雜碎,汙衊我兄弟偷你口袋,現在想走,晚啦。」
「揍他,讓他嘴賤。」
「揍他。」
四個年輕人吆喝著就要動手。
突然一聲大吼傳來。
「住手,都給我住手。」牛宏上前一步,用手一指四個年輕人。
「吆喝,是那個老孃們的褲腰帶冇紮嚴,把你漏下來了。」
「敢管我們的事,不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性。」
「我啐。」
四個年輕人根本冇將牛宏放在眼裡。
「尼瑪屁屁的,你們四個是不是想死。」
牛宏嘴裡罵道,心思一轉,一把手槍從軍火倉庫裡被挪移出來,恰好出現在他的手裡。
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那四個囂張跋扈的年輕人。
「吆喝,敢對我們動槍,了不得啊!」
「小子,有本事你朝這兒開槍。」
一個年輕人囂張地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胸口。
四個年輕人麵對牛宏是有恃無恐,毫不膽怯。
牛宏見狀不由得微微一愣,心中暗說,這幾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,這麼強硬,連槍都不怕。
「小子,不敢了吧,實話告訴你,這個場子是我牛宏牛大哥罩著的,敢動我們兄弟?
先數數你自己有幾個膽兒?
嗯?」
那人說著,一臉鄙夷地看著牛宏。
「我告訴你,就連樓外樓的喬大爺見了我大哥牛宏,那也得乖乖的端茶、遞煙。
你,
你就算個屁!」
另外一個年輕男人徑直走到牛宏的麵前,用手指戳著牛宏的胸膛,更是滿臉的鄙視。
「我啐。」
其他兩個年輕人雖然冇有說話,但是,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們心中的想法。
聽著麵前的兩個年輕人的奇怪言論,姚姬驚呆了。
心說,這是什麼情況啊!
牛鮮花更是聽糊塗了,一會兒看看他哥牛宏,一會兒轉頭看看那四個年輕人。
牛宏一聽,瞬間明白了這四個人的來歷,也明白了汪河、胡州等人為啥冇有露麵的原因。
臉上微微一笑,隨即將手槍揣進懷裡,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。
輕聲說道。
「你們看看我是誰?」
牛宏的話音剛落,引來四個年輕人的鬨堂大笑。
「哈哈哈,你就是個雜碎,你還能是誰?」
「哥,這個癟犢子是不是傻,他竟然問我們他是誰?缺心眼兒似的。」
「嗯,他的確是傻,他應該去問他媽他是誰。」
「弟弟,這個王八蛋,這他孃的是誠心來消遣我們哥幾個的啊。」
牛宏見狀,雙臂抱胸,對著四個年輕人說道。
「把王小果給我叫來。」
話音剛落,就見四個年輕人又想嘲笑自己,牛宏隨即冷哼一聲,
「原來你們是三隻手梁君的弟子,我說你們怎麼敢打著我的旗號在這裡為非作歹。」
一聽牛宏將他們師傅的名號叫了出來,四個年輕人瞬間變得安靜下來,態度也恢復了正常。
其中一人,來到牛宏麵前,恭恭敬敬地一鞠躬。
「大哥,你是哪個山上的?」
「先把他的布包還給他,我們換個地方說話。」
牛宏壓低了聲音說道,用手一指蹲坐在地上的那箇中年男人。
「小琦。」
「昌哥。」
那名掏人口袋的年輕人答應一聲,快步來到中年男人的近前,用手一拍他的肩膀。
說道。
「大哥,今天大家真是誤會了,請你多多包涵。」
中年男人不明所以,看著麵前的年輕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牛宏走過去,看著中年男人,說道。
「先看看你身上丟了什麼東西冇有,如果冇有,就離開吧。希望這樣的誤會以後不要再發生。」
中年男人得到牛宏的提醒,連忙檢查自己的口袋,發現自己的布包原來放在了另外一個口袋。
連忙向牛宏道歉。
「對不起,是我誤會大家了,實在是抱歉哈。……」
「快走吧。」
牛宏衝著這箇中年男人擺了擺手,示意他儘快離開。
圍觀的人群眼見事情得到圓滿解決,紛紛散開,繼續在市場上尋找自己需要購買的物資。
牛宏帶著四個年輕人來到市場的邊緣,停下腳步,輕聲嗬斥。
「兔子不吃窩邊草,你們四個難道不知道這個市場現在是誰在打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