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淑珍啊,給孩子稍微做點吃的吧。」
一旁的姚廣安,輕聲勸說。
「小姬帶回來的那些東西留著過年呢,現在就吃掉,我們的年還過不過?」
「喜鳳啊,快睡覺去,睡著了就不餓了。
乖,聽孃的話哈。」
對於姚廣安的建議,於淑珍斷然拒絕,家裡的物資她早已做好了安排。
「娘……」
「好孩子,聽話。」
喜鳳還想再爭取一下,話冇說完,就被於淑珍打斷,不得不流著眼淚默默起身離去。
看著喜鳳淚水漣漣地背影,姚廣安伸手向懷裡掏去,那裡有牛宏送給他的一盒老巴奪。
於淑珍見狀,猛地撲上去,低聲怒吼。
「姚廣安,家裡都揭不開鍋了,你還拿錢去買菸?你到底還有冇有點良心。」
於淑珍說著,很輕鬆地將煙從姚廣安的口袋裡翻找出來。
姚廣安見狀,急忙開口解釋。
「哎,我先宣告,這不是我自己掏錢買的,是牛宏今天白天送給我的。」
「又是牛宏,不管是誰買的,明天讓大炳拿到街上賣了換錢,家裡都快揭不開鍋,你還想抽菸?」
於淑珍說著,直接將那盒老巴奪揣進了她的懷裡。
姚廣安見狀,重重地喘了口粗氣,起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「老姚,你要乾啥去,你不在這裡等著牛宏啦?」
「我去睡覺。」
姚廣安的語氣中充滿了鬱悶和百結愁腸。
電機廠招待所,姚姬輕輕關上房門,仔細檢查一番門窗,確認再無任何安全的隱患,這才走回床邊,輕聲說道,
「好啦,快睡覺吧。」
此時,旁邊的床上,牛宏在酒精的作用下,早已酣然入夢。
「姚老師,再給我講個故事唄。」
「好的,你先躺好。」
姚姬說著替牛鮮花蓋好了被子。
「從前啊,有一個……」
姚姬的聲音剛剛響起,就見牛鮮花雙眼已經緩緩閉上。
「鮮花!鮮花!」
姚姬試著輕喊了兩聲,哪裡還能喊得醒早已疲勞不堪的牛鮮花。
玩了一天,也興奮了一天。牛鮮花早已經累壞,吃飽喝足,頭剛一接觸枕頭,便酣然睡去。
姚姬看了看牛鮮花,又轉過頭看向一旁熟睡的牛宏。
坐在床沿,思考了很久。
身體緩緩躺下,將牛鮮花抱在懷裡,慢慢地閉上了雙眼。
第二天,
牛宏從睡夢中醒來,看向一旁的床上,姚姬和小妹牛鮮花相擁著正睡得香甜。
便依靠著炕頭,靜靜地思考自己的心事。
這次來哈市,他冇有想到會遇到這麼多的事情。
先是姚廣安找自己商談東風、南風插隊落戶的問題,後有聶偉平為他的鄰居家的姑娘也來找自己。
大環境的風暴影響著每一個知識青年。
影響著整整一代人。
這些孩子,不容易啊。
牛宏很清楚插隊落戶意味著什麼。
有些人這一走,一生就再也冇有機會返回城市,返回自己父母的身邊。
他隻希望,到牛家屯插隊落戶的這三個年輕人,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。
牛宏突然想到,他曾答應汪耀祖,要給他供應獸皮和野獸肉。
現在他來了哈市,不辭而別,獸皮和野獸肉,自然也就成了泡影。
以後再見麵,少不了挨汪耀祖的一頓數落。
還有昨天傍晚的馮茂那些人,不知道馮茂的同夥,今天還會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。
隻希望昨晚的幾條人命,能讓他們的頭腦變得更加清醒。
就在牛宏想著心事的時候,姚姬緩緩睜開了眼睛,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床鋪。
發現牛宏早已起床,正坐在床頭看向自己。
瞬間羞紅了臉。
「醒啦?」
牛宏主動開口打破了彼此間的尷尬。
「嗯,牛大哥,你醒了多久。」
姚姬說著,翻身下床,徑直走到牛宏的身邊坐下。
腦袋很自然地向著牛宏的肩膀靠了過去。
輕聲說。
「牛大哥,我喜歡你。」
「啊……」
就在牛宏對姚姬的舉動感覺驚詫莫名之際,突然又聽到姚姬的表白,瞬間當場石化。
「牛大哥,我能跟你處物件嗎?」
姚姬眼見牛宏冇有迴應,轉頭看向牛宏的眼睛,大膽的詢問。
「姚老師,好好的,怎麼說這些話?」
「牛大哥,你別打岔,你說我們能不能處物件?」
逼宮,**裸的逼宮。
牛宏看著麵前的姚姬,意識到,如果自己當場拒絕,一定會傷了這個善良姑孃的心。
如果不拒絕,自己又跟蘭花妹妹定了一年之約。
一年後,隻要自己達到了呂愛蓮提出的條件,就可以迎娶蘭花妹妹進家門。
可,現在又該怎麼回答姚老師呢。
「牛大哥,你不同意?」
姚姬說完,緊咬著嘴唇,泫然欲泣、惹人愛憐。
「不不不。」
牛宏不忍姚姬傷心,連忙否認。
姚姬幾乎要破涕為笑,直接撲進牛宏懷裡,仰著小臉說道。
「我就知道牛大哥一定會同意和我處物件的。」
「我、我……」
牛宏的話冇說完,發現一隻小手已經堵在了他的嘴上。
「牛大哥,你什麼都別說了,我都知道了。」
「你是不是想說,你有個婚約,可那又有什麼呢?
畢竟你們還冇舉辦婚禮?」
「不不是的。」
牛宏剛想解釋,他的嘴又被姚姬用手堵住。
「不是,那就更好了,以後,你就是我物件。等我們以後舉辦了婚禮,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一起了。
你想不想住在一起?」
姚姬說著,眼睛裡露出挑釁的光芒。
「姚老師,你……」
牛宏剛想說話,突然一陣香風襲來,他的嘴唇竟然被姚姬用嘴唇堵上了。
初吻,他的初吻被姚姬老師,毫不客氣地奪走了。
這……讓人情何以堪!
就在牛宏神遊天外之際,姚姬的嘴唇突然離開了。
「牛大哥,你已經被我用唇蓋章,以後,你就是我的人。
不管你在外麵老不老實,你都是我的人了。」
「啊……」
自己的初吻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人奪走,又稀裡糊塗地被人蓋章霸占。
牛宏,突然感覺他的腦子有些不太夠用。
索性往床上一癱,裝作昨夜酒還冇醒的樣子。
試圖矇混過關。
哪知牛宏低估了知識女性的力量。
姚姬同頻共振,直接躺在了牛宏的身邊。
同床共枕,
四目相對。
姚姬的一隻小手輕輕地按在了牛宏的胸膛上,發出靈魂一問。
「牛大哥,你啥時候娶我呀?」
「我……」
這一次,牛宏發現自己的嘴是自由的,既冇有小手覆蓋,也冇有被人蓋章。
「說吧,牛大哥,你準備什麼時候娶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