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巧英子,牛宏都回來了,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?」
李翠花拉著張巧英的手臂,輕聲安慰。
「翠花姐,宏弟是回來了,可是我這心裡總感覺七上八下的,不安穩。」
牛宏見狀,微笑著說道。
「嫂,我們現在在江的南岸,和對岸的老毛子隔著一條大江呢,你不用擔心。我們也不會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,吃點東西就離開。」
雖然有牛宏和李翠花的安慰,張巧英還是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安,抬眼向著江麵看去。
突然,
一道尖銳的嘯叫聲,伴隨著一道長長的紅色尾焰劃過天空,從江北岸向著牛宏等人所在的位置飛來。
「我日……迫擊炮彈。」
牛天才嘴裡罵了句,一屁股蹲坐在雪地上。
「還有一顆。」
牛勝利聲音顫抖的說道。
「三顆呢……」
不知是誰又說了一句。
三顆迫擊炮彈拖著長長的橘紅色的尾焰,在夜空中格外的紮眼。
對於當過兵的牛天才和牛勝利來講,一眼就能認出,炮彈的目標就是他們所在的位置。
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「快趴下。」
牛勝利到底是剛從部隊退伍不久,臨陣應變的能力還在,急忙招呼眾人躲避。
牛宏好像被突發的狀況嚇傻了似的,目光死死地盯著飛來的炮彈,一動不動。
「宏弟,快趴下。」
張巧英急忙用手一拉牛宏的手臂,卻發現自己根本拉不動他,而且牛宏對自己的招呼也絲毫冇有反應。
心裡一咯噔,暗說,宏弟是真的被嚇傻了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飛來的三顆炮彈已經進入到距離牛宏六十米的範圍之內。
牛宏急忙心思一轉,利用軍火倉庫將它們瞬間收了進去,又在剎那間將其挪移出來。
隻是炮彈飛來的方向卻被他刻意改變了角度,落在距離眾人兩百米遠處,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。
三聲爆炸過後,牛勝利等人從地上爬起來,驚喜地發現自己毫髮無傷,不由得欣喜若狂。
「嗬嗬,我冇事兒。」
「我也冇事兒!」
「嗯嗯,大家都冇事兒,大夥兒趕快把魚裝上車,離開這裡。」
牛宏迴應了一句,連忙從火堆旁站起身,開始將地上的凍魚裝上一旁的馬車。
「牛宏,你不是說,老毛子對我們在江裡釣魚冇有意見嗎,怎麼還拿炮彈炸我們?」
牛滿倉一邊忙活著裝車,一邊疑惑地詢問。
「是啊,他們給我的伏特加你們也都看到了,他們對我是真的挺好的。」
牛宏停下動作看向牛滿倉解釋說。
「應該是認錯了人,牛宏是一個人,而我們是九個人。」
牛門墩憨憨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。
「對,應該是認錯人了。」
牛狗剩對於牛門墩的話,深信不疑。
「他奶奶的,這些老毛子欺人太甚,我手裡要是有槍,我現在就去乾他孃的。」
牛勝利看著江北岸,一臉的不服氣。
「勝利連長,你看這把槍咋樣?」
牛宏說著,裝模作樣地在馬車下麵摸索一陣,心思一轉,一把56式步槍被他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來,遞到了牛勝利的麵前。
「啊,牛宏,你啥時候藏的槍啊?我咋不知道呢。」
牛勝利驚呼一聲,心中暗自後悔,自己這個逼裝大發了。
「這是楊部長送給我進山打獵的獵槍,你看可以不?」牛宏耐心的做出解釋。
箭在弦上不得不發。
牛勝利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了起來,他不剛纔過是隨便說說,發發牢騷而已,誰承想卻被牛宏當了真。
「現在槍有了,你要不要過去乾他們?」
牛宏又不合時宜地追問了一句。
「那個什麼,牛宏,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,你咋還當真了呢?」
「你隻是隨便說說啊,你的嘴真厲害。」牛宏揶揄地說道。
「牛宏你到底是啥意思啊,看不起我是嗎?」
牛勝利說著,伸手拿過牛宏手裡的56式步槍,邁步就要向著大江走去,被牛天才一把拉住。
「乾啥玩意兒?你這是,還不趕快裝車離開這裡。」
「不行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,這幫老毛子欺人太甚,今晚我他孃的去端了他們的老窩。」
看見有人阻止自己,牛勝利頓時上來了犟勁,非要過江和老毛子鬥上一鬥。
「勝利,別胡鬨,我們趕快離開這裡。」
牛向東見狀也連忙開口規勸,牛勝利哪裡肯聽,非要掙脫牛滿倉等人的拉扯,拎著步槍要去江對岸拚命。
牛天纔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牛宏,心裡暗暗責怪他瞎添亂。
「大家別勸了,我陪著勝利連長去一趟江北,說不定還真能乾死幾個老毛子呢。」
牛宏的話音剛落,拉著牛勝利的牛滿倉等人,立刻鬆開了手,目光全部聚集在牛宏的身上。
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「不、不是,牛宏你就別跟著胡鬨了。」
牛天才雖然在心裡一直對牛宏發怵,可是此時此刻,他作為生產隊的大隊長,也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。
「牛宏兄弟我當過兵,我跟你去。」
牛狗剩站出來,堅定地說道。
「狗剩子,你咋也跟著瞎胡鬨。」
「大隊長,興他老毛子拿炮彈炸我們,就不興我們動手反擊?」
牛狗剩這次冇有屈從牛天才的意見,執意要跟牛宏去乾老毛子。
「好,好樣的。」
牛宏看向牛狗剩,忍不住開口誇讚。
「大隊長,你們先找個山窩生堆篝火,烤幾條魚吃,我們去江對岸看看老毛子那裡還有冇有什麼好吃的,再弄些回來。」
牛宏說得是輕描淡寫,牛狗剩一聽老毛子那裡有好吃的,瞬間來了精神,腰桿拔得筆直。
牛滿倉聽後,心裡充滿了羨慕,想開口參加,又擔心牛天纔不同意,一時間陷入到矛盾之中。
聽到牛宏原來是要去弄些吃的,牛天才也是一陣陣的心動,轉頭看向牛向東說道,
「向東,我也當過兵,今天老毛子拿炮彈炸我們,生可忍熟不可忍,也要和牛宏大侄子過去乾他孃的。
麻煩你帶著馬車去前麵找個地方等我們。」
「啥玩意兒?」
牛向東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臉疑惑地看向牛天才。
「我是說,我要跟牛宏去到江北搞點吃的回來,明白了嗎?」
牛天才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牛向東,心裡暗罵,「豬腦子,非得讓老子把話講清楚,你才能聽得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