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孟野已經來到廚房,將灶坑裏添上柴火,將鍋燒熱後,鍋內倒入少許菜籽油。
待油溫七成熱後,將小半盆的獾子肥油倒了進去。
伴隨著溫度的不斷升高,清亮的菜籽油與醇厚的獾子油在文火下悄然交融,獾子肥油開始滋滋作響,不斷冒出白色的泡沫,油脂也慢慢從肥油中滲出,匯聚在鍋底。
孟野不停地用鍋鏟翻動著肥油,使它們均勻受熱。
伴隨著孟野的不斷攪動,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率先刺破空氣,
接著是菜籽油特有的原野氣息裹挾著豬油的綿密肉香,在灶台上方炸開。
油泡開始咕嘟作響,從零星幾點變成沸騰的金色旋渦,混合著油脂的焦香、穀物的清甜與肉脂的醇厚,瞬間漫過廚房的每個角落,順著門縫溜進了臥室。
正在熟睡的追風和兩隻小老虎鼻頭動了動,“撲騰”一下就從炕上站了起來,小鼻子一陣聳動,那股香氣打著旋兒往它們鼻尖裡鑽。
它們三個大口大口的吸食著撲鼻的肉香,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廚房方向。
“嗷嗚!!”
追風興奮的嚎叫一聲,隨即從炕上一躍而下,直衝廚房。
兩隻小老虎見狀,也不甘示弱,追了上去。
此時的大鍋中,肥油大部分都化成了清亮的油脂,隻剩下一些焦黃色的油渣。
見狀,孟野將鍋底的柴火抽掉,緊接著用漏勺將油渣撈出放在一旁的碗裏,這些油渣可是好東西,一點都不能浪費。
孟野拿起一片金黃酥脆的油渣,咬下去“哢嚓”一聲,脆殼在齒間迸裂,釋放出滾燙的肉脂香氣。
外表焦香硬脆,內裡還帶著一絲綿密的嚼勁,鹹香中裹著油脂的醇厚,微微焦糖化的邊緣又添了幾分香甜。
嚼起來“咯吱咯吱”響,越嚼越香,油脂的焦香和肉香在口腔裡四溢,讓孟野忍住不眯上了眼睛。
孟野又吃了幾塊,這才停了下來。
此時鍋中熱油的溫度已經逐漸降下去,熱油也停止了翻騰,孟野用飯勺將最上麵清涼的油脂一勺一勺的舀乾淨。
隻剩下底部些許殘留著肉渣的濁油。
看著渾濁的肉渣,孟野沒捨得扔,這麼香的油脂,明天早上起來炒點小青菜,肯定香的很。
孟野正打算起身回屋,突然看到自己身下出現了三雙滴溜溜的大眼睛。
正是追風和兩隻小老虎。
此時他們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,一臉的期待之色。
“嗷嗚~~~”追風柔聲叫了一聲,並用腦袋輕輕蹭著孟野的褲腳,兩隻小老虎見狀,也學著追風的模樣,蹭了起來。
孟野被三隻小傢夥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:“你們三個小饞貓,這是聞到香味了,行吧,分給你們幾塊,不過不能多給,一共也沒多少。”
說罷,孟野叢盆中挑出幾塊比較大塊的油渣,分給它們三個。
三隻小傢夥得了油渣,立馬歡快起來。
追風一口就把油渣吞了下去,喉嚨動了動,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,還眼巴巴地望著孟野,似乎在說“還不夠”。
兩隻小老虎則是小心翼翼地叼著油渣,找了個角落,慢悠悠地嚼著,眼睛眯成一條縫,顯然吃得十分滿足。
孟野看著追風可愛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不行,不能再吃了,給你的那塊是最大的!性阿拉,都回屋睡覺去。”
可追風哪肯罷休,圍著孟野不停地打轉,還時不時發出“嗷嗚”聲。
孟野被它纏得沒辦法,隻好又挑了一塊最小的油渣扔給它。
追風一口接住,這才心滿意足地跑到一邊。
不過這次它並沒有直接吞進去,而是按在地上,用舌頭輕輕地舔了起來。
孟野收拾好廚房,回到臥室後,卻發現秀美已經靠在被垛上睡了過去,手中還拿著一個沒有納完的鞋底。
看著秀梅那還纏著紗布的右手,孟野有些心疼,輕輕抱起秀梅,將她抱進了被窩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孟野就起了床,穿上衣服,拎著籃子,就朝著後院的小河走去。
前天釣魚的時候,他記得河邊的草地上,長著不少的曲麻菜。
這東西雖然是野菜,但其嫩芽卻是難得的美味。
孟野俯身仔細尋找,終於在距離他們釣魚的不遠處,發現了一大片曲麻菜。
隻見曲麻菜的葉片呈鋸齒狀,有點像蒲公英,但卻沒有蒲公英那麼突兀,顏色從翡翠綠到紫紅色逐漸變深。
孟野摘下一片,送進口中輕輕咀嚼。
頓時,一股苦澀味在口中散開,但那股苦澀味很快便與唾液酶發生化學反應,變成了一股鮮甜的味道。
孟野點了點頭,抽出小刀開始挖了起來。
沒一會兒的功夫,孟野就挖了滿滿一籃的曲麻菜。
然而就在此時,一道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。
孟野眉頭一凝,連忙起身,下意識的朝身側摸去,卻發現自己沒有帶槍,於是拎著刀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。
很快,孟野就看到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朝自己這邊跑來。
抬眼一看,正是胡彪的老相好,陳嬸子。
此時陳嬸子一臉的驚恐之色,臉色也慘白無比,好像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。
“陳嬸子??你這是咋了?看到啥了?”
看到孟野,陳嬸子就像是攥住了救命的稻草,連滾帶爬的跑到孟野身前,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。
“孟.......孟野.....有......有熊瞎子!!快!!快跑!!”
還沒等孟野回過神,一道碩大的身影便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走了出來。
正是陳嬸子所說的熊瞎子!
那熊瞎子看到孟野後,臉上頓時露出興奮之色,朝著孟野就奔了過來。
陳嬸子見狀,尖叫一聲,嚇的連滾帶爬的朝村內跑去。
然而孟野卻站在原地沒有動,反倒是一臉無奈道。
“你咋又來村裡了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