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臉上的心疼瞬間僵住,整個人都懵了,看著勝男嘔吐的模樣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汙,頓時變得手足無措,像個犯了錯的小朋友,連忙往後退了幾步,躲到牆角。
他剛纔在院子裏還是那個下手狠辣、眼神冰冷的嗜血殺神,可在勝男麵前,卻瞬間變得溫順又笨拙,連大氣都不敢喘,與剛才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語嫣和秦雪看著老三這副模樣,忍不住相視一笑,秦雪一邊幫勝男順氣,一邊對著老三說道:“三哥,你趕緊去洗洗吧,身上的血腥味確實太重了,勝男姐現在懷著孕呢,哪受得了這個。”
老三連忙點頭,立刻跑出門:“我馬上就回來.......”
孟野走進屋,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剛才院子裏的戾氣,也在這溫情的一幕裡,漸漸消散。
秀梅抱著小孟飛,走到孟野身邊,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,輕聲說道:“沒事了吧?”
孟野搖了搖頭,伸手握住秀梅的手,溫柔地說道:“沒事了,都處理好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窗外還飄著細碎的雪沫子。
孟野早早就起了床,輕手輕腳地走出屋門,徑直朝著倉房走去。
經過一夜的細雪,院子裏的血跡早已被覆蓋住,隻剩下淡淡的血腥味。
走到倉房門口,“吱呀”一聲,推開房門。
一眼望去,倉房裏的景象格外狼狽。
刀哥和他的小弟們擠在倉房角落,一個個蓬頭垢麵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每個人的眼圈都紅得像兔子,眼角下麵掛著大大的黑眼圈,眼窩深陷,顯然是一夜沒閤眼,死死熬到了天亮。
刀哥臉上的血汙凝固後,結成一塊塊血痂,下巴上還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,顯得格外邋遢。
雖然倉房內的溫度要比外麵高上一些,不至於零下,但也凍得眾人瑟瑟發抖,眉毛和睫毛上都結滿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眾人緊緊擠在一起,嘴裏不停發出哆嗦聲和牙齒碰撞的聲音。
踏雪、尋梅、追風和小雪豹正守在一旁,見孟野進來,踏雪慢悠悠地站起身,蹭了蹭他的腿,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角落裏的眾人。
那些人聽到動靜,抬頭看到孟野,眼睛頓時一亮,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。
“大哥!大哥!!求求你!求求你放我們出去吧!這地方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!!”
“大哥!!你就放了我們吧,實在不行你給我們送警衛局去也行啊,千萬不要再把我們和這老虎和狼關在一起了........”
“嗚嗚.......大哥,我錯了!!饒了我吧.......你這老虎是真不讓我們睡啊,隻要我們一閉眼,他就過來舔我..,......嚇死我了......”
“啊........我想我媽了.......我再也不幹壞事了........”
孟野看著他們這副模樣,忍不住咧嘴一笑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怎麼?一夜沒睡?看來昨晚過得不怎麼舒坦啊。”
孟野也沒再多逗他們,擺了擺手:“都給我起來,跟我去縣裏,該算算你們的賬了。”
刀哥和小弟們踉蹌著站起身,一個個渾身痠痛,連走路都有些不穩,但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乖乖的跟在孟野身後,甚至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為了防止他們半路逃跑,孟野特意帶上了踏雪,有踏雪看著他們,就算他們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待眾人上車了之後,踏雪一個大跳竄到了車上,朝著眾人低吼了一聲,嚇得那些人縮著脖子,擠在車廂的角落裏,連頭都不敢抬。
由於下了雪,孟野不敢開太快,用了兩個多小時才開到縣警衛局門口。
孟野停下車,推開車門,對著車廂內的眾人冷聲道:“都給我下來,別磨嘰!!”
刀哥和小弟們連忙下車,一個個垂著腦袋,狼狽不堪地站在警衛局門口。
此時警衛們正在院子裏跑步,看到這一幕,全都湊了過來,當看清眾人的模樣時,全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隻見他們有的人胳膊扭曲著,有的人臉上佈滿傷痕,有的走道一瘸一拐的,渾身上下的衣服也是被弄得破破爛爛的,大小不一的傷口遍佈全身。
“我去.....孟野,這什麼情況??”
“好傢夥!這幫傢夥是翻了天條了嗎?咋被打成這德行!”
“牛逼!真牛逼!!打他們這人是個高手啊!!給他們都打成這逼樣了!還能自由活動!!高手!!絕對是個高手!!!”
警衛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。
就在這時,陳局長聽到外麵的動靜,從辦公樓裡走了出來:“孟野,你怎麼來了?這夥人是怎麼回事?”
孟野指了指身邊的刀哥等人,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,沒有絲毫隱瞞。
陳局長越聽臉色越沉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刀疤臉等人,怒罵道:
“他媽的!欺負人竟然欺負到我姑娘頭上了!!光天化日之下,聚眾討債、持刀挾持、動手傷人,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!!!”
刀哥頓時嚇得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,嘴裏不停求饒:“我錯了.......我再也不敢了........求您放過我吧.......”
“放過你?”
陳局長冷笑一聲,眼神冰冷,對著身邊的警衛們大喊:“給我把他們押進去!嚴加看管,我要親自審問!!!”
“是!局長!”
警衛們應聲上前,粗魯地將刀疤臉等人押了進去。
處理完這些人,陳局長帶著孟野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隨手關上房門,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,恢復了往日的沉穩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,開啟抽屜,掏出一個檔案袋,遞到孟野麵前:“諾,給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