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嗓子,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,屋裏的孟野和村長等人,幾乎是同時從炕上彈坐起來,睡意瞬間全無!
緊接著臉上湧出的狂喜,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整齊,胡亂套上棉襖就往門口沖。
村長手忙腳亂拉開門,門外站著的是負責看守底鉤的一名村民。
隻見他滿頭大汗,臉頰凍得通紅,喘著粗氣,指著江邊的方向,磕磕巴巴說道:“快!村長!快去江邊!有一根鋼繩上鉤了!鋼繩都給拉的嗚嗚的!!力道大得嚇人,指定是是大傢夥!”
眾人一聽,心裏的激動瞬間衝到頂點,壓根顧不上多說一句話,火急火燎地往江岸邊沖。
村中的村民們,聽到這個訊息,也都匆匆忙忙的朝著江邊跑去。。
剛到岸邊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根不對勁的油絲鋼繩上。
此時其餘二十多根鋼繩全都鬆散地搭在冰麵上,隨風輕輕晃動!
但唯有最靠近江中心的那一根,此刻綳得筆直,沒有半點鬆弛,繩身還在不停左右小幅度震顫,連著岸邊拴著的老樹榦,都被水下的力道扯得微微晃動,樹皮都蹭出了痕跡。
光是看著這緊繃的架勢,就知道水下的魚體型絕不小。
“肯定是大鰉魚!”村長盯著那根鋼繩,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,雙手攥得緊緊的。
“快!二柱,你帶兩個人,趕緊回村把東方紅開過來!兩輛都開過來!剩下的人,全都回家拿冰釧子過來!動作要快,別拖!”
村民們應聲而動,個個手腳麻利的跑回家。
沒過多一會兒,兩道轟隆隆的拖拉機聲便從村裡傳來。
至今那些跑回家的漢子們,此時全都斜踩在拖拉機上,肩上還扛著冰釧子。
沒一會兒,兩輛東方紅拖拉機就突突突開到了江邊,履帶碾過積雪,穩穩停在岸邊。
村長指揮著眾人,把額外帶來的粗油絲繩一頭牢牢拴在拖拉機的牽引鉤上,另一頭和江裡那根緊繃的鋼繩死死綁在一起,為了確保半點不會滑脫,特意打了三重死結。
孟野、莽子幾人也上手幫忙,反覆檢查繩結,生怕關鍵時刻出問題。
拖拉機這邊處理完畢,村長便開始組織眾人鑿冰窟窿,由於之前的冰窟窿是為了下底鉤,所以並沒有多大。
但此時為了大魚能夠順利出水,且不被卡在冰層下方,所以必須將冰窟窿擴大。
“來吧!老少爺們們!開鑿!!最少也鑿出個得兩米寬,三米長冰窟窿來!!”
說罷,村長便拎起冰釧子,在冰麵上淺淺的劃出了一個大概區域。
眾人見狀,全都各自分散開來,開始鑿了起來。
半個多小時後,一個碩大的冰窟窿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此時,水下的大傢夥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,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,油絲繩被拉扯的嗡嗡作響。
一切準備就緒,村長朝著遠處岸邊的拖拉機揮了揮手,大喝一聲:“開拽!!”
聽到村長的指令,兩輛拖拉機的司機同時踩下油門,頓時,柴油機發出轟隆隆的轟鳴,股股黑煙躥起,震得岸邊地麵都微微發顫。
伴隨著拖拉機的拉扯,兩股巨大的牽引力順著油絲繩,直直傳到水下。
下一秒,刺耳又沉悶的嗡鳴聲猛地炸開!
那根原本就緊繃的油絲鋼繩,被兩股巨大的力道扯得更緊,繩身瞬間綳成了一條直線,嗡嗡的聲響越來越大,從低沉的震顫變成尖銳的嗡鳴,順著冰麵和樹榦傳開,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油絲繩被拉得微微泛白,像是下一秒就要斷裂,可那油絲繩不知是什麼材料鍛造而成,韌勁十足,硬生生扛住了力道。
嗡嗡聲持續不斷,像是在跟水下的大魚角力,每一聲嗡鳴都透著較勁的張力,水下的大魚還在拚命掙紮,拖拽著鋼繩往後退,拖拉機的履帶都開始微微打滑,村民們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加把勁!穩住油門,別鬆勁!”村長扯著嗓子大喊,死死盯著鋼繩的動靜。
兩輛拖拉機持續發力,轟鳴聲、鋼繩的嗡鳴聲、村民的吶喊聲混在一起,在空曠的江麵上回蕩。
鋼繩的嗡鳴越來越響,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在僵持了大約七八分鐘後,繩身的震顫開始慢慢變小,顯然水下的大魚力氣漸漸耗盡,被一點點往岸邊拖拽。
眾人屏住呼吸,目不轉睛地盯著江中心的冰窟窿,看著鋼繩一點點往回收,每一寸挪動都揪著所有人的心,全然忘記了時間的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幾分鐘,也許是半個鐘頭,隨著一聲沉悶的水花聲,冰窟窿裡猛地露出一截黑褐色的魚鰭,緊接著,魚身一點點被拖出水麵,重重砸在光滑的冰麵上,發出砰的一聲巨響。
看到大魚徹底被拖上岸,在場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,瞬間安靜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呼。
隻見那是一條足足三四米長的大鰉魚,通體黑亮,魚身粗壯得需要兩個成年漢子合抱,魚鱗堅硬厚實,像是披了一層厚厚的鎧甲。
那寬厚的魚嘴兩邊長著兩條細長的鬍鬚。
此時,那條大鰉魚離開了水麵,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。
碩大的身軀在江邊上翻騰,每一次掙紮,都震的冰麵“哢嚓”作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