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野停下腳步,笑著撓了撓它的圓腦袋:“怎麼了小傢夥?”
小猴寶寶立馬來了精神,噌地一下從孟野肩膀跳下來,落在地上,先是回頭看了看孟野,又朝著密林深處揮了揮小爪子,接著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幾步,又停下回頭瞅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急切,擺明瞭是要給孟野帶路。
“你是要給我帶路?”孟野眼睛一亮,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。
小猴寶寶像是聽懂了,連連點頭,小腦袋點得跟磕頭機似的,又往前跑了兩步,生怕孟野跟不上。
“這小傢夥,還挺通人性!”王一春湊過來,滿臉驚奇,眾人也都停下手裏的活,圍過來看熱鬧。
孟野沒猶豫,跟著小猴寶寶的腳步往前走,小猴寶寶跑得輕快,專挑林間小路走,時不時回頭確認孟野是否跟在身後。
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,又繞過一汪清泉,最終小猴寶寶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下停住,踮起腳尖,小爪子指著樹榦之上,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
孟野湊近一看,隻見繁茂的樹葉之中,有著一個隱蔽的樹洞。
看到這,孟野眼睛頓時一亮。
“哈哈!!找到啦!!”
就在孟野喜出望外,三兩下就爬到了洞口處,可就在孟野準備動手裝酒的時候,林子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暴躁的怪叫聲,聲音又尖又響,滿是氣急敗壞。
眾人抬頭望去,隻見此時公金絲猴蹲在不遠處的樹枝上,抓耳撓腮,對著孟野和小猴寶寶一陣狂叫,眼神裡又是生氣又是心疼,恨不得衝下來阻攔,卻又忌憚孟野,隻能在樹上乾跺腳。
公金絲猴:“嘰嘰嘰嘰!!!!”
(逆子!真是個逆子啊!!!老子藏這麼隱蔽的酒窖!你就給我點了!!那老些瓶子,得裝多些酒啊!!這是要把咱們過冬的酒全掏空啊!真是氣死我了!)
母金絲猴也躲在遠處的樹後,探出腦袋,對著小猴寶寶嘰嘰喳喳叫喚,像是在埋怨它泄密。
小猴寶寶卻半點不怕,躲在孟野腳邊,對著樹上的公猴扮鬼臉,小模樣得意極了。
孟野看著樹上跳腳的公金絲猴,忍不住笑出了聲,朝著它揮了揮手:“放心,不多拿,就裝夠數,回頭我給你們帶蜂蜜過來,保證不讓你們吃虧!”
說罷,他動作麻利地往空瓶子裏灌酒,沒一會兒就裝滿了二十多瓶,湊夠了三十斤的量。
莽子幾人也摘了滿滿幾布袋蔬菜,黃瓜、西紅柿、豆角堆得冒尖,足夠他們吃上一段時間了。
王一春看著滿滿一包裝好的猴兒酒,笑得合不攏嘴,一想到回去之後給爺爺送十斤,自己能留二十斤,美的大鼻涕都快冒泡了。
孟野收好酒瓶,彎腰摸了摸小猴寶寶的頭,又從兜裡掏出一塊隨身攜帶的麥芽糖,塞進它手裏,算是謝禮。
小猴寶寶捧著麥芽糖,開心得圍著孟野轉圈。
樹上的公金絲猴看著自家小猴胳膊肘往外拐,又氣又無奈,隻能發出一陣悶悶的怪叫,轉頭躲進密林深處,自己生悶氣去了。
“酒夠了,菜也摘齊了,咱們該回去了,別耽誤給莽子叔尋人蔘的事。”
孟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招呼眾人收拾東西,一行人揹著猴兒酒、拎著新鮮蔬菜,順著縫隙走出山穀,臨走前還特意把酣睡的熊大推回洞口,把山穀入口重新堵好。
冬日的陽光灑在眾人身上,一行人說說笑笑,朝著孟家溝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回去的路上,在經過村裡開荒地的時候,眾人發現了幾隻在雪地裡刨食吃的野雞。
有這好東西,自然不能放過,孟野直接抬起槍口,對準野雞群連開數槍,將所有野雞全都拿下。
“哈哈,不錯,今天可是大豐收了,又是酒又是菜的,這又多了幾隻野雞,正好回去給秀梅燉雞湯喝!補補身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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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膏藥國,靖國神廁。
與往日不同,今日的靖國神社格外的熱鬧,不斷有人抬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進進出出。
隻因為明天是靖國神廁一年一度的英魂日。
每年這個時候,靖國神廁舉辦極其隆重的典禮,以此來祭奠那些供奉在靖國神廁的英魂。
說是英魂,其實那裏麵供奉的,大多數都是當初侵犯華夏時的戰爭犯。
每一個人身上,都沾滿了鮮血!
每一個人身上,都背負著罪孽!
而這天,靖國神廁會邀請許多達官貴族以及政府官員前來參加典禮,以示對英魂的敬畏與惋惜。
但此時靖國神廁外圍,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,身著製服的警衛卻個個神情緊繃,腰間別著警棍,手裏握著金屬探測器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。
因為前段時間嶽中華在膏藥國境內展開的高層暗殺,鬧得整個膏藥國人心惶惶,而且大多是達官貴族還有政府高層。
恰逢英魂日在即,那些高層人物都會齊聚於此,若是再出意外,誰都擔不起責任,官方直接抽調了一百名精銳警衛,將整個靖國神廁圍得水泄不通,別說攜帶武器,就連衣角口袋都要查得仔仔細細,嚴防任何可疑人員和危險物品進入。
午後時分,一個身形佝僂、頭髮花白的老者,緩緩朝著靖國神廁正門走來。
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和服,脊背微微駝起,臉上佈滿溝壑般的褶皺,眼皮耷拉著,步履蹣跚,每走一步都顫顫巍巍,手裏還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柺杖,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遲暮老人,毫無起眼之處。
可若是湊近細看,便能發現老者渾濁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冷冽如冰的銳利,這正是嶽中華喬裝打扮而成。
他刻意用特殊藥物改變了膚色和發質,壓低身形裝出老態,連走路的步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,徹底掩蓋了原本的身形和氣質,任誰都不會把這個垂垂老矣的老者,和那個讓膏藥國聞風喪膽的頂尖殺手聯絡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