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客套了幾句,孟野便跑回家換衣服去了。
到了晚上,老李早早就來招呼孟野兄弟幾人去他家吃飯,老馮頭自然也在其中。
到了老李家,屋裏早已坐滿了人,都是船隊中的成員,還有村長也在其中。
老李媳婦做了滿滿一桌子菜,經過一番相互客套感謝後,眾人便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。
一杯酒下肚,眾人也便都活泛了起來,
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,大家你一言我一語,話題自然以孟野勇救船隊的事為主。
“孟野這小夥子,真是有膽有識,今天要不是他,咱們可就慘咯”一位船伕豎起大拇指說道。
老李也笑著點頭:“是啊,孟野給咱村立了大功,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。”
孟野笑著撓撓頭:“李叔,跟你們說實話,我這也是怕漁網丟了,你們就捕不到大鰉魚了。”
老李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!我他孃的就喜歡你小子這耿直勁!!唉!對了!你們要這大鰉魚要幹啥啊???”
孟野將莽子親生父親生病所需藥材的事情說了一遍後,在場眾人無一不倒吸一口冷氣。
雖然他們常年都以捕魚為生,但正所謂漁獵不分家,他們對三味主葯的珍稀程度還是有些瞭解的。
這上了三十年的鱘魚筋,對他們來說還好,畢竟每年他們都會捕獲三兩隻,可這百年人蔘和這金熊膽,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寶貝。
尤其是金熊膽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,整不好是要鬧人命的!!!
老李深吸了口氣,目光深邃的看向孟野開口問道:“你這這次來,不光是為了鱘魚筋,還有林子裏那隻人熊吧!!”
孟野點了點頭,也沒隱瞞:“是的,我們已經在林子裏發現那人熊的大致蹤跡了。”
老李深深吸了一口手裏的旱煙捲,緩緩吐出,似乎是做了某項決定,猛地一巴掌拍向桌子,大聲說道:“這事算我一個!你今天救了我們老哥幾個的命!這人熊的事,我們也幫你一回!算是扯平了!”
孟野聽後連連擺手:“不用不用不用,這事還是得我們哥幾個親自去一趟,不是瞧不起您們各位,實在是這人熊太凶了,咱們一大幫人嗚嗚泱泱的過去,人家人熊衝過來,一巴掌就扇飛出去好幾個,實在是不劃算,我們哥四個都是打獵出身,對付人熊把握更大一些,再說了,就算是宰不了那個畜生,我們四個逃命的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聽到孟野的話,老李沉吟片刻,最後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:“恩.......你說的對!那啥!要是缺槍!缺子彈,你就跟我老李說,我都給你辦的明明白白的,還有你要是啥時候去,提前一天跟我打招呼,我讓你嬸子,給你們包點白菜包子帶上!”
就在眾人聊的火熱的時候,一道身影慌慌張張的衝進了老李家的大門,神色慌張的說道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村......村.....村.......”
“二癩子???你這是咋啦??村啥玩意啊??你把氣喘勻了再說。”
被稱作二癩子的青年喘了好幾口粗氣,這才說道:“村長!!不好了!!雲!!玉峰又暈倒了!”
聽到二癩子的話,村長頓時神色一變,整個人瞬間呆愣在了原地,手中的飯碗直接掉落在地,連同裏麵的糊糊濺散一地。
村長也顧不上那麼多,直接踩進鞋子,連後跟都沒提,就朝著屋外跑去。
老李見狀,連忙開口:“村長!你等會兒,我們也過去!”
“嗨!不用,你們接著喝你們的,去了也幫不上啥忙,雲峰這都是老毛病了,你們先喝,等會兒雲峰沒事了,我再回來。”
說罷,村長便火急火燎的衝出了房門。
見村長這麼說,眾人也就沒有動身,再次推杯換盞喝了起來。
片刻後,村長火急火燎的趕回了家,隻見一名青年正雙目緊閉的躺在炕頭上,其身邊坐著一名麵色有些滄桑的中年婦女。
如果孟野在場,一眼就能認出,此人正是白天跟他們攀談的年輕人。
“嘭!!”
房門被推開,村長火急火燎的衝進屋中,一個箭步就衝到炕前。
“兒啊!!兒!!你咋啦!!”村長抓住青年的手,輕輕地搖晃著:“兒啊!你能聽見爹說話不!你醒醒啊!!醒醒啊!!”
一旁的女人哭啼啼的說道:“孩他爹,這次兒子好像比之前嚴重啊,之前昏倒之後,躺一會兒自己就醒了,可這次都大半個點了,咋叫都不醒,你說兒子會不會.......”
說到這,婦人的眼眶更紅了,趴在青年的身上失聲痛哭。
村長又試著叫了好半天,見青年還不醒,臉上滿是擔憂之色。
“孩他爹,你說這可咋辦啊........”
村長深吸了口氣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。
“不能再拖了!!再拖下去!雲峰就沒命了!!今晚虎膽就要弄到手!!”
說罷,村長徑直走到衣櫃前,開啟櫃門,從衣服底部翻出一把獵槍,徑直朝著屋外走去。
村長走去沒多遠,就踹開了一戶人家的房門。
“嘭!!”
大門被踹開,院內的狗被驚醒,發出一陣劇烈的犬吠。
很快,屋內的煤油燈被點亮,一道身影拎著板鍬從屋內沖了出來,破口大罵道。
“曹踏馬的!!哪個癟犢子!!老子正辦正事呢!!你踏馬......”
還沒等此人把話罵完,村長便冷聲開口:“別他媽罵了!是我!把你爹留下的那槍帶著,跟我去辦事!!”
聽到村長的聲音,那人頓時一愣。
“村....村長!!!您這大半夜的......恩??等會兒!!帶槍???您要帶槍?帶槍幹啥去啊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