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?這咋回事,咋東西還在,人沒了呢??”
“哎呀!!猴子熊瞎子還有大蟒蛇都沒了!!”
“不能半夜被狼叼走了吧!!”
“屁吧,你瞅地上哪有血,我估計可能是有啥急事,來不及收拾東西就走了。”
“這他孃的,說好的今天還有演出,我激動地一宿沒咋睡,竟然還跑了!”
村民們議論紛紛,誰也沒把幾人失蹤的事當回事。
畢竟在這個飢荒年代,丟個人少個人的事,再正常不過了。
更何況幾人還都不是本村人,更不值得他們去擔心了。
索性也就回去忙活自己的事了。
此時孟野和秀梅正坐在桌前吃著早餐,突然屋頂牆皮脫落,一塊土坷垃正正好好掉進了孟野的碗中,濺了孟野一臉粥。
孟野伸手擦了擦臉,卻越擦越花,粘稠的粥水和泥土混在一起,被孟飛抹了一臉。
“哈哈哈,你成大花貓了。”秀梅捂嘴偷笑。
孟野無奈的聳了聳肩,抬頭看向棚頂。
至今棚頂此時露了一個窟窿,陽光正好從窟窿射進屋中,形成一道光柱。
孟野看著棚頂的窟窿,眉頭微皺:“是時候該重建了,要不等下雨,這房子肯定得塌。”
“要不......要不你搬我那住吧,這房子塌了也就塌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!我答應過你,要讓你過上好日子的!你那房子我看也有些傾斜了,還不如咱們直接一步到位!趁著開春天不熱,蓋一間新的大瓦房!”
聽到孟野的話,秀梅秀唇彎彎,露出一抹開心的微笑。
不過她很快變反應過來,震驚道:“等會!你說你要蓋大瓦房!!”
孟野點了點頭:“對啊!這土坯房到了冬天不保暖,咱倆不僅住著不舒服,到時候有了孩子,孩子還得跟著遭罪,還不如直接蓋個大瓦房。”
秀梅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期待。
要知道60年代的東北東村,大瓦房那可是稀罕物,就拿孟家溝來說,整個村子就隻有大隊部的辦公室是大瓦房,而且還小的可憐,隻有三十多平米。
“那磚和瓦上哪弄去啊,咱們村又沒有。”
“這個我都打聽好了,福星村這兩年新蓋了個磚窯,我去那買就行,正好今天沒啥事,一會兒我就去一趟。”
“恩,行,那你自己注意安全,這粥埋汰了,我再去給你盛一碗。”
吃過早飯後,孟野就去了大隊部,打算借馬車去一趟福星村。
剛到大隊部迎麵就碰到村長。
“哎呦!我正要找你呢,你這是要幹啥去啊?”村長笑著問道。
“村長好,我家那土坯房眼瞅著要塌了,我心思借一下大隊的馬車,去一趟福星村,買點磚回來,蓋間大瓦房。”
“哎呦呦!行!行!你小子行!咱們這十裡八村的,除了各村的大隊部,大瓦房還真沒幾家,你小子出息了!不錯不錯!”村長哈哈大笑道,笑的特別開心,就跟自己的喜事一樣。
孟野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。
“嗨!馬車的事好說,一會兒你直接去找老李就行!以後你也不用跟我打招呼,直接用就行。”
”謝謝村長!“孟野笑著感謝道。
“哦對了!村長,您剛才說有事要找我,啥事啊?”
村長撓了撓頭,有些為難道:“咱們村後山那有塊荒地,一直荒著怪可惜的,我心思帶著村裡把那開出來,種上點糧食,村民們也能好過點,可是吧........”村長說到這,停頓了幾秒,深吸口氣繼續說道。
“可是吧.....那荒地裏麵有一窩野豬,大概能有七八隻野豬,關鍵還帶了崽子,凶的很,昨天我帶人去視察,追的我們嗷嗷跑,要不是後來開槍給它們嚇跑了,估計就被拱了。
這個事吧,其實我也不想麻煩你,畢竟挺危險的,但這也沒辦法,村裡就你一個人槍法好,其他人.......”
還沒等村長說完,孟野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,這不是免費送上門的人民幣嘛!他還愁找不到獵物呢,這就送上門了!
“村長,那這野豬打完之後,歸我不?”
“廢話!你打的那肯定都歸你啊,而且我這還有一張自行車票,和一張縫紉機票!這可是我去開會縣裏特發的,你要是能把這窩野豬給打了,這兩張票我就送給你!”
“妥!這事包在我身上!”孟野拍了拍胸脯,自信滿滿。
村長滿意地點點頭,帶著孟野去牽了馬車。
好巧不巧的是,車夫老李昨天中了風,在家臥床不起,無奈隻好孟野自己趕馬車。
孟野趕著馬車出了村,一路上心情格外舒暢。
想像著未來和秀梅住在大瓦房裏的日子,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到了福星村的磚窯已經是中午,一眾工人們全都躲在陰涼地裡,各自啃著手中的窩窩頭。
雖然又乾又硬,還有些喇嗓子,但在這個年代,頓頓能吃上窩窩頭,那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了。
見孟野來了,人群中走出一個臉色黝黑,光著膀子的男人。
“小夥子,你這是來買磚的?”
“嗯吶,來買磚的,你這磚咋賣的?”
“你來的正好,現在五分錢一塊,下個月可就要漲到六分了!你蓋多大的房子啊?我給你算算得用多少塊。”
一聽到孟野真是來買磚的,在場的工人全都將目光投了過來。
磚廠執行了近兩年,來買磚基本上都是公家,個人來買磚的還真少見,尤其是孟野這麼年輕的,那還是頭一回。
孟野想了想,現如今自己手頭足夠寬裕,不妨趁著磚價便宜,蓋大一點,錢沒了再掙就是了。
“一間正房,東西兩間臥室,要帶廚房,側麵再蓋一個倉房,差不多100平吧。”
聽到孟野的話,不光男人愣住了,其身後的工人們也都愣住了。
短暫的沉默後,眾人爆發出鬨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這哪家來的小夥子,口氣也太大了吧!”
“東西兩屋帶倉房,還100平!這得多少塊紅磚,城裏都沒有蓋這麼大房的!”
“算了老王,別理他了,這小子估計是來逗殼子的,你還是趕緊吃飯吧,一會兒還得接著幹活呢。”
被稱作老王的男人,沒有理會眾人,而是從上衣兜子拿出一個皺皺巴巴的小本子,用鉛筆開始勾勾畫畫了起來。
片刻後,男人抬起頭,朝孟野說道。
“拋去門窗的話差不多要一萬兩千塊,但還得帶上損耗,你買個一萬兩千七百塊肯定就夠了,一共是635塊錢,哦對了,到時候你用不完,可以給我送回來。”
聽到男人的話,孟野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這個價格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。
“行,那就照你說的來,不過我這馬車可能裝不了那麼多,你們這有沒有馬車,幫我送一趟,該多少錢多少錢。”
男人見孟野這麼爽快,哈哈大笑道:“還要啥錢,凡是在我們磚廠買磚的,我們都給送,你哪個村的?”
“給送啊!那可真是太好了,我孟家溝的!”孟野欣喜道。
“妥!孟家溝!一萬兩千七百塊磚!趕緊裝車!”
男人一聲吆喝,眾人全都將手中的窩窩頭一把塞進嘴裏,灌了幾口涼水,準備裝車。
這時,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站了出來,聲音略顯尖酸的喊道。
“等會兒!這小子還沒給錢呢,這要是裝完車,這小子不給錢,那咱們不白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