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晚飯的時候,常大山抓著麻辣兔頭配酒。
“嘶——哈!你別說,這玩意還真辣!不過挺帶勁!”
常梅在一邊笑了:“爹,我看小清就像你,我跟小沐還有秀兒都沒覺得辣。”
“就是,我也不覺得辣,這個味道大廚都做不出來。”劉梅芬吃完兔頭,覺得很過癮,也不知兒子在哪買的,肯定很貴吧。
小常秀又啃完一隻,舔著手指上的紅油,嚷嚷著:“大鍋……還要!”
常清嘟著嘴,生氣自己不能吃辣,好東西都進了別人肚子裏。
“小清,吃這個。”常昆把豬皮凍和油炸知了倒進碗裏。
“這個最好吃,像果凍,一點都不辣。”常昆拿起一塊豬皮凍,遞給常清。
“哇!真的好好吃!”常清吃了一口,雙眼發亮,又伸手抓了一塊:“大姐,你吃!”
這種滑嫩Q彈,涼爽勁道的口感,她從未嘗過。
“大哥,果凍是什麼?”常清嘴裏吃著,還沒忘記大哥說的果凍,這個名字,聽著名字就好好吃。
“額,”常昆一時語塞,果凍這東西,現在肯定沒有,如果記憶沒錯的話,要八十年代纔有這玩意。
沒得到大哥回答,常清也不在乎,肉包子也不愛了,吃幾口豬皮凍,再來個油炸知了,忙的不亦樂乎。
晚飯結束,幾個小傢夥都吃撐了,跑到東炕上躺著,動也不想動。
常大山跟劉梅芬和常梅講著今天發生的事,說起抓到敵特,自己立功可能被授勛。
劉梅芬和常梅都驚呆了,她們在村裡偶爾也聽過敵特的故事,總感覺敵特離自己很遠。
沒想到,常昆今天竟然配合派出所抓到敵特。
“小昆,以後遇到特務,你別往前沖啊!”劉梅芬記得,傳說中的特務都是張牙舞爪三頭六臂,萬一兒子受傷,那可不值當。
“嗨,哪來那麼多特務,今天這是碰巧了。”常大山擺擺手,不想讓劉梅芬擔心。
今天他上班被小隊長針對的事,他沒有說。就算說出來劉梅芬也不能做什麼,徒增擔心。
“碰巧!碰巧!你第一天上班就碰巧!”劉梅芬瞪了老頭子一眼,“你也是,遇到流氓惡棍往後躲著點,別以為自己還年輕。”
劉梅芬嘴硬心軟,叮囑老頭子一句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常大山擺擺手:“去把收音機擺上,等會七姑八嫂要來聽戲了。”
“可不是,這纔是正事。”劉梅芬小心翼翼捧著收音機擺在外麵石桌上。
最近幾天,村民們晚上吃完飯就來聽收音機,劉梅芬被奉承著說話,每到這時候,她就樂的合不攏嘴。
幾個小丫頭晚上吃太撐,現在還在炕上捧著肚皮直哼哼。
“小沐,秀兒,我們肚子像不像東邊的陳阿嬸,聽說這樣就是要生孩子。”
常清掀起衣服,摸著自己鼓起的肚子,有點發愁。
“啊?我可不想生,小寶寶隻會哭。”常沐有點害怕,昨天大姐帶小寶來孃家,小寶除了吃就是拉,再就是睡覺和大哭。
開始幾個小姨還挺稀罕小寶,玩了一會就膩了,都覺得小孩子真可怕,大人怎麼會想要生小孩呢!
小常秀扁著嘴巴,像是要哭出來:“大鍋,我不要生小寶,嗚嗚嗚……”
常昆聽著幾個小傢夥對話,樂的不行。
他從空間中拿出幾個濟公丹塞進小丫頭嘴裏,這東西裏麵有山楂陳皮,最助消化。
院裏收音機的唱戲聲從窗戶透進來,小丫頭們瞬間爬起來,撲到窗戶旁,豎起耳朵聽著。
在村裡,實在是沒有任何娛樂專案。
常昆給她們買的小人書,她們翻了好多遍,都翻的毛邊了。
兔子拚裝玩具拆裝好多遍,就連小常秀都能熟練的安裝起來。
鐵皮青蛙從炕頭跳到炕尾,從門檻跳到院門,家裏各個角落都跳了個遍,也玩膩了。
現在每天晚上的收音機聽戲,成為了她們最期待的節目。
常昆跟大姐閑聊著,聽大姐說自己還沒有奶,小寶今天隻吃了三次奶粉,小臉都餓瘦了。
他想起前世外甥每次來看望他,陪著他喝酒,再看看外甥這時候瘦瘦小小的樣子,常昆有點著急。
小寶吃習慣母乳,不愛吃奶粉,這樣餓下去可不行。他記得,鯽魚和豬蹄會下奶。
不管有沒有用,去抓幾條魚試試看,剛好家裏也很久沒吃過魚。
常昆來到院子,跟大爺大嬸們打著招呼,從人縫中走了出去,準備去河邊抓魚。
開著係統感應摸黑來到河邊,沿著河邊走了一段路停了下來。
感應中,這一段裡的魚最多。
來之前他就想好抓魚方法,隻要把這一段小河兩頭用石頭堵住,再把水排乾淨,就可以下去撿魚了。
現在係統升級完成,空間能裝外物。
常昆把石頭裝進空間,再扔進小河,沒多會,河水兩頭就被堵住了。
排河水也一樣,把河水裝進空間裏,再把水放到河岸上,一點不費力氣。
還沒到半小時,一段河水被排空,露出底下的石頭泥沙。
空中並沒有幾點星光,在係統感應中,大大小小的魚蝦蹦跳著,猶如螢火蟲暴露在夜空。
常昆拿出早已準備在空間中的麻袋,挑揀著肥肥的鯽魚,猛猛的黑魚,還有滑滑的鯰魚,撿了小半麻袋。
大條的黑魚和鯰魚有十幾條,用石頭砸死,扔進空間。
背上麻袋,裏麵裝著二三十條鯽魚,每條三五兩大小。
這麼大的鯽魚最好吃,刺比較少,肉又細嫩;再大一些,肉就變柴了。
河中間的石頭大壩拆掉,常昆回到院子的時候,收音機的京劇剛好唱完。
“小昆去哪了?”常五叔家的五嬸問道。
“逮了幾條魚,回來燉湯。”常昆翻開麻袋露出裏麵的鯽魚。
“這麼晚了還能逮到魚?小昆真是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眾多村民圍了上來,議論著散了場。
他們白天想捉到魚都難,沒想到常昆晚上都能捉到魚,看麻袋裏的鯽魚,都有十來斤了。
“娘,我逮了點鯽魚,晚上弄個豬蹄鯽魚湯。”
“小昆,晚上別去河邊,掉裏麵可了不得。”劉梅芬接過魚,還不忘嘮叨一句。
“嗯嗯,記得了,這個湯好下奶。”常昆小聲在老孃耳邊說了一句。
“算你姐沒白疼你。”劉梅芬見他們姐弟情深,心裏十分開心。
常昆把豬蹄放入冷水下鍋,煮沸焯水後撈出來,仔細洗乾淨。
剛好老孃和老爹洗剝好魚,常昆熱鍋冷油,把魚煎的兩麵金黃。
小丫頭們聞著味道都跑到灶台圍著看,大姐把小寶安頓好,也來到灶台旁。
“小弟,你這是在煮什麼?怎麼放這麼多油。”
“嘿嘿,大姐,你們等著吃吧,這可是好東西。”
鍋裡添了半鍋水,放進豬蹄,扔進一把野蔥,交代常清大火燒著。
小丫頭們看著灶台上的煎魚直流口水,根本等不及豬蹄鯽魚湯出鍋。
常昆搬個小板凳,坐在爐膛前,仔細地剝著魚肉,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三個小丫頭。
三個小丫頭排排坐,張著嘴巴,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樣,就像是鳥窩裏等著餵食的小鳥。
耐心餵了五條魚,把小丫頭們吃的滿嘴油光,眉開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