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傑眼睛瞪了一下申勇,指了指四合院緊鎖的大門。
這意思是,敵特還沒抓住,別得意忘形。
四合院一共三進,據常昆提供的訊息,這名敵特是藏在二進院偏東的地窖下。
如今四合院大門緊鎖,不能強沖,程傑示意一下,讓幾名公安搭人梯。
“程哥,等等。”常昆想起係統獎勵的開鎖技能。
他四處尋找一下,在地上撿到一根尖樹枝,用樹枝尖端頂住鎖芯,左扭右轉。
‘哢噠’一聲輕響,鎖被開啟了。
四週一片寂靜,程傑和眾公安直愣愣盯著常昆。
這小子,怎麼開鎖這麼熟練,所裡的賊頭開鎖也不過如此啊!
常昆輕輕推門,發現裏麵也被插著門栓,回頭對程傑示意一下。
一隊長申勇見狀,一個縱越,竄上牆頭,跳進院內把門栓開啟。
“一隊,進去,動作一定要輕!二隊長計斯伯,帶兩個人在門外警戒!”
程傑吩咐著任務。
計斯伯聽到自己被安排在外麵守門,臉一下子耷拉下來,忙小聲求饒:“別呀,所長,讓我進去,我要在第一線衝鋒!”
如果進門,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以親手抓住敵特,拿到功勞。
現在讓自己守在外麵,親手抓敵特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。
都怪自己想整一下常大山,這敵特的線索是人家發現的,自己一路上話都不敢說,生怕惹所長不快。
沒想到,所長還是讓自己在外麵守大門!
這……
哎!後悔呀!
程傑眼睛一瞪:“計斯伯,不聽從指揮?”
計斯伯愣了一下,這不是之前他說給常大山聽的話嘛,現在反被所長拿來訓自己。
他緊咬牙關,對程傑敬禮: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眾多公安悄無聲息地湧入院內,常昆帶頭,來到中院。
他指著中院東邊的地窖:“程哥,就在那裏麵。”
程傑點點頭,揮了揮手,一隊長申勇帶隊走上前進入地窖。
過了三四分鐘,地窖裡傳出一陣陣悶哼呼痛聲。
申勇押著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,這人一副憨厚麵孔,正麵帶驚恐地叫著:
“你們是誰!為什麼要抓我,我沒錢!”
常昆的感應中,這人正是那血紅獠牙狀的獵物。他對程傑點點頭,示意就是這人。
程傑走上前,開口問道:
“申勇,有什麼收穫?”
申勇一臉興奮,猛地點頭:
“這小子絕對有鬼,我衝下去的時候,他好像有所察覺,正在燒一個本子,被我撲滅了!”
這下功勞穩了!
他轉頭對常大山笑了笑,心裏已經在想著怎麼把這個老常挖到一小隊。
“報告隊長!發現密碼本和花名冊!”這時另有隊員走出地窖,三兩步竄到程傑身旁。
“花名冊險些被燒,這小子沒想到被咱們突然襲擊,剛點火就被摁住了。
密碼本訂在凳子反麵,也被翻了出來。”
“好!乾的漂亮!”程傑哈哈大笑幾聲,接過花名冊粗粗翻閱。
“這是條大魚啊!”他翻著花名冊,倒吸一口涼氣,越看越是心驚。
“申勇,你帶隊繼續搜尋。這個院子裏裡外外,不能放過一絲線索,特別是那個地窖!”
程傑匆匆交代幾句,押著人犯,帶著常大山和常昆快步離去。
這條大魚,已經不是他小小的鼓樓派出所能處理的了。
回到所裡,程傑忙個不停,幾通電話過後,他才放鬆下來。
“小昆,這次你們爺倆立大功啦!”程傑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,歇了口氣,走到常昆麵前摟著肩膀。
“嘿,說不定整個派出所都能跟著得個功勞。”程傑越說越開心,“今晚我請你們爺倆吃飯!”
常大山摸摸腦袋,自己什麼都沒幹,就立功了?
半小時後,人犯被接走,花名冊和密碼本也被交接。
程傑鬆了一口氣。
那花名冊上的人員,遍佈整個京城周邊,特別是平穀,那邊竟然還有發報員和電台。
涉案的人數高達上百人,遠遠超出了自己派出所的能力。
這條大魚還是個中校,如果自己強行要吃,是會卡喉嚨的。
能驚動部裡的傢夥,放在自己所裡就是燙手山芋,交給部裡最好。
京城周圍的特務小組,就由部裡負責抓捕。
現在鼓樓派出所,在這件事上,該得的功勞絕對不會少。
常大山三等功應該跑不了,所裡說不定也能得到一個集體三等功。
今天運氣真不錯!
“走走,去國營飯店喝幾杯。”程傑太開心了,伸手攬著常昆和常大山肩膀往外走。
“程哥,可別了,今天第一天上班,家裏幾個妹妹還等著呢。
再說了,說不定晚上部裡還要來人問話,你等下別喝醉了。”
常昆想起家中小妹,一天沒見到,也不知在家裏跟著大姐乖不乖。
而且程傑那三杯倒的酒量,萬一晚上部裡來人問話,見所長大醉不醒,那實在不像話。
程傑想了一下,點點頭:“那就改天,等敘功的時候再喝!”
三人走出辦公室,來到院外。
這時一隊長申勇和二隊長計斯伯還有一眾隊員們從外麵回來。
申勇哈哈大笑,伸出手來,緊緊握著常大山的手:
“老常,今天沾你的光啦!剛纔在四合院那邊,部裡領導知道是我抓的敵特,把我好一頓誇!”
這是申勇人生最高光的時刻!
他退伍下來後,平時都是抓個小蟊賊、臭地痞,像抓今天這樣的大魚,他想都沒敢想。
“走走,老常,請你喝酒去!回頭把你調到咱一小隊。”申勇興奮地臉都紅了。
常大山被申勇握著手,老臉有點紅。
他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參與感,隻不過跟在兒子身後撿功勞。
“別去喝酒了,晚點說不定部裡還要來人問話。等敘功了,咱們再一起喝!”程傑勸阻了一下。
“還能敘功?”申勇瞪大眼睛,眨也不眨地看著程傑,“所長,能有什麼功勞?”
程傑摸摸下巴:“我估摸著,所裡說不定能有個集體三等功,常大山個人三等功應該穩穩的。”
“啊?!抓的那人來頭不小呀!”申勇更加驚訝,來派出所幾年了,所裡還沒立過集體功。
“等結案再說吧,這次咱們撈上了!”程傑心裏樂滋滋地。
計斯伯躲在申勇身後,聽著幾人歡笑的聲音,心裏別提有多後悔。
如果當初自己去爛泥小巷,至少不要去針對常大山,那此時此刻,自己也能站在前麵,同大家一起歡笑。
可如今,他隻想趁沒人注意,偷偷溜走,免得被打臉。
申勇注意到計斯伯要偷偷溜走,大笑一聲拉住他胳膊:
“計斯伯,要去哪裏,咱們所裡要立集體三等功,你不開心嘛?
你安排老常去小巷,他立了功勞,你不開心嗎?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計斯伯緊緊低著頭,不言語。
我他麼隻想偷偷溜走,你還要來給我心口紮一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