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巨吼過後。
爺倆受驚,都不敢前進了。
常昆拉著老爹,屏住呼吸,一步步地後退,手裏槍端地筆直,衝著吼聲處瞄著。
直到退回五六十米,他們才慢慢停下來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爹,那是熊?”常昆雖然是在問,但心裏已經有點確定了。
這片山區,一直有熊出沒的傳說,但大家都以為是以訛傳訛,沒想到,他們爺倆這次進山太深,真的給遇到了。
常大山點點頭,抹了一把頭上的汗,低聲說道:
“可能真是熊,剛才那一聲吼,我腿都有點麻了。”
常昆環顧了一下四周,周圍山林稀疏,山崗上的熊連影子都看不到。
他想了一下,還是不敢冒險靠近。
自己的係統,現在隻能感應到240斤以下的獵物,可聽剛才那個吼聲,雄渾有力,可能是一隻成年巨熊,而自己感應到的,隻是一隻小熊。
熊的鼻子最靈敏不過,自己跟老爹如果再上山崗,很容易被熊發現,那可真的會有點危險。
常昆低頭想了一下,跟老爹又退了幾步,站在一棵大樹後麵。
“爹,我往那邊山上蒙一槍,打完就走,看看能不能驚出來什麼。”
離得這麼遠了,想來那熊不可能找到自己和老爹。
常大山點點頭,端起鳥銃,左右掃視著,幫兒子警戒。
常昆從樹後露頭,穩穩半跪在地上,瞄向係統感應中的位置。
如果沒有係統感應到熊的位置,隨便朝山崗上開槍,就算打一百槍都不可能打中。
‘啪!’
隨著槍聲響過。
一聲淒厲的嘶吼聲在山崗上響起。
‘吭!吭——’
即使離了很遠,常昆和常大山仍然被驚得心驚肉跳。
眼見一大一小,兩頭圓溜溜的黑熊,從樹林中竄出,一眨眼就翻過山崗,不見身影。
常昆和常大山等了十幾分鐘,山上再也沒有動靜。
常昆仔細感應,山崗上再也沒有其他獵物。
兩人隨即緊繃心神,慢慢上山,一步一停,上山短短十分鐘的路,兩人走的滿頭大汗。
走到三棵小樹中間,這裏長著淩亂的藤蔓,藤蔓上長了不少野果,藤蔓下一灘血漬很是醒目。
常大山沉默一下,轉頭看了一眼兒子,感覺有點神奇。
離著那麼遠,隨便蒙了一槍,竟然蒙中了?
這運氣,如果拿去賭牌擲骰子,鐵定大殺四方呀!
“爹,黑熊是在這吃野果子,可惜沒打中要害,哎!”
可不是嘛,若是打中一頭熊,那不要說一個工作指標,就換兩三個供銷社的工作都夠了。
這熊全身都是寶,可不是野豬能比的。
熊鼻子焙乾磨粉,配著黃酒,對治療癲癇很有用。
熊膝蓋骨頭,能治假風濕。
而最貴的熊膽,那更不用說了,清熱解毒有奇效,家裏小兒如果有發燒,用上一點,效果極好。
爺倆站在山崗上,朝著黑熊離去的方向看著,心中惋惜不已。
以後恐怕難以在遇到黑熊了,這玩意在這邊山區極其稀少。
兩人沿著來時道路往回走,沿途搜尋著獵物蹤跡。
可能今天遇到黑熊把運氣用光,直到快走出深山,常昆也沒感應到有大點的獵物。
爺倆走累了,坐在路邊大石頭上休息。
忽然,常大山喊了一聲:
“小昆,那邊草裡一條大長蟲過去了,快來。”
說著,就朝草叢奔去。
常昆捶了捶腿,站起身來。
其實他早已感應到了那條蛇,但他隻想打野豬、青羊這類大的動物,對於蛇這樣肉少缺油的東西,實在不怎麼感興趣。
走到草叢邊上時候,常大山已經用棍子把蛇挑在空中,滿臉興奮。
其實這纔是進山打獵的常態,空手而歸是常有的事,偶爾抓到野兔、野雞這樣的動物,就足夠回家吹噓一陣了。
“小昆,你看這蛇,怎麼樣,挺肥的,回家燉個湯,喝一盅酒,美啊!”
這蛇是常大山自己抓的,他心裏美滋滋。
“爹,一條蛇還不夠小妹吃的...”
常大山收起笑臉,可不是嘛,家裏一個常清、一個常沐,兩個小傢夥很是能吃。
這一條蛇還不夠添她們的肚皮。
“那邊,還有不少蛇,要不再去抓幾條?”常昆指了一個方向。
常大山瞅瞅兒子,心裏想著,兒子被開除回家後,是去哪裏學了這一手算卦的本事,山裏的獵物在哪裏,他都能知道。
兩人走到一處荒坡上,這裏一簇簇野草叢生,磨盤大小的石塊亂糟糟到處都是。
常昆在老爹麵前也不裝了,直接指著一塊石頭,說到:
“爹,這下麵有一條大長蟲,咱倆把它搬出來。”
常大山搖了搖頭,“不行,裏麵不能是條土球子吧,還是小心點。”
土球子學名短尾蝮,毒液對於此時的醫療條件來說,堪稱無解,周圍的每個村子,都有被這種蛇咬死的人。
常昆嗬嗬一笑,說道:“爹,你剛纔打的那個是菜花蛇,老話不是說嘛,‘一裡菜花蛇,十裡無毒蛇’,雖然說的誇張了點,但離的這麼近,這下麵應該不是毒蛇。”
常大山做出一副老跑山人的表情,教訓起兒子,說萬事宜小心,在山裏再小心也不為過。
最終常昆找了兩根棍子,一根當翹棍撬開石頭,一根當武器打蛇。
隨著石頭翹起,躲在地下遮陽庇蔭的蛇暴露出來,果然還是一條菜花蛇。
三兩下敲死菜花蛇,爺倆都嫌棄蛇膽苦澀,不願意剝蛇取膽。
隨後二人就在這荒坡上找蛇打蛇,到太陽西斜的時候,麻袋裏裝了十幾條蛇,扒開向裏麵看,密集恐懼症都犯了。
爺倆不再耽擱,出山回村。
在村口休息的村民,見到常昆和常大山經過,紛紛站起打招呼。
看到常昆揹著的麻袋鼓鼓囊囊,眾人都露出羨慕的神色。
他們知道,常家是真的起來了,有了這麼能幹的兒子,常大山有享不盡的福。
常大山揹著手溜達著,享受眾人的讚歎,樂的嘴巴都歪了。
一路走到小院外,常昆皺起眉頭。
那個女人,怎麼又來了?
難道天生犯賤,挨罵上癮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