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呂家偉攙扶著秦美茹坐在鹵煮攤旁的時候,常昆已經帶程敏和小秀兒進了山。
程敏和秀兒,一個大姑娘,一個小丫頭,對山中的草草木木都很感興趣。
看到一棵小刺棗,倆人站住不動了。
“小敏姐,你看那個小棗,好大呀!”
“那裏還有個更紅的,快摘下來!”
這種山中小酸棗不同於自家院子裏高大的棗樹,它長得矮矮的,全身都是小尖刺,結的果子也隻有小拇指甲蓋大小。
這小酸棗的果子,味道倒是不錯,吃起來酸酸甜甜。
常昆記得自己小時候嘴饞了,經常在田頭路邊摘酸棗吃,就算被棗刺紮得齜牙咧嘴照樣樂此不疲。
秀兒個子矮矮,胳膊更是像根短蘿蔔,根本夠不著刺棗上的小酸棗。
她跳著腳,指揮程敏摘果子。
“小敏姐,上麵,最上麵的,那一大串都紅了!”
這小丫頭,在家裏吃棗子都膩了,進了山瞧著什麼都新鮮,都想去嘗嘗。
“行行行!小敏姐給你摘!”有這樣一個小丫頭吵吵鬧鬧,進山打獵更像是郊遊。
“誒喲!”摘刺棗上的果子千萬要小心,一不注意,程敏就被紮了一下,手指沁出小小血珠。
“我看看……”常昆抓起程敏手掌,揹著秀兒把出血的手指塞進嘴裏,輕輕吮吸兩下。
“好了,下次小心點……”
程敏臉色羞紅,瞪了常昆一眼,小聲道:“你這不是關心我,反倒像在占我便宜!”
“嘿嘿……咱們夫妻倆,有什麼佔不佔便宜的……”
“大哥,小敏姐,你們快摘呀!”秀兒眼中隻有小小的野酸棗,又怕那上麵尖尖的小刺。
“大哥幫你摘!”
程敏和秀兒手裏各自捧著一把小酸棗,跟在常昆身後,吃得眉開眼笑。
“大哥,真好吃!你也嘗嘗!”
“跟大哥上山玩,開心不?”
“嗯吶,開心!大哥最好了!如果再抓個小鷯哥,跟家裏的鷯哥做個伴,就更好了!”
常昆搖搖頭,沒理會小丫頭。
想再抓個鷯哥是不可能的,重生以來,感應過形形色色的獵物,鷯哥隻見過那麼一次。
今天上山是為了抓鬆鼠,順帶著陪媳婦和秀兒玩玩。
他一路帶倆人直奔之前看到鬆鼠的樹林而去。
還沒到樹林,遠遠的,就感應到兩隻鬆鼠在樹林中上竄下跳,似乎在與什麼東西鬥在一處。
常昆凝神細細感應,一棵鬆樹上盤著條碗口粗細的大蛇,正吐著信子往樹洞裏鑽。
此時的樹洞中,三隻剛睜眼的幼崽鬆鼠蜷縮在乾草窩中,嘴裏發出細微的哼唧聲。
樹榦上,平時膽小的鬆鼠,此刻瞳孔赤紅,尾巴炸開如同蓬鬆的火焰,遇到巨蛇,它們沒有逃,反而猛蹬雙腿,如同離弦之箭直奔蛇頭。
巨蛇被突襲驚擾,猛地抬頭,趁鬆鼠拚命撕咬一剎那,身軀彎曲,直接纏住其中一隻鬆鼠。
本來按照鬆鼠的靈敏,巨蛇根本沒有機會抓住鬆鼠。
但為了保護巢中幼崽,兩隻鬆鼠父母管不了那麼多,放棄自身靈活的優勢,跟巨蛇硬拚起來。
好一場蛇鼠大戰!
感應中,常昆瞧得心急,鬆鼠可是他預定的盤中餐,怎麼能讓蛇把他的獵物吞下肚子。
此時,兩隻大鬆鼠都已經被卷在蛇軀之中,巨大的纏繞壓力擠得鬆鼠吱吱亂叫。
“快走!”
常昆顧不上解釋,長腿快步向前奔去。
再過一會,兩隻鬆鼠被擠死,就要落入蛇口了。
靠近樹林,離著還有七八百米的距離,眼看巨蛇嘴巴靠近鬆鼠,他再也忍耐不住。
單腿跪地,端起長槍,準星中一片模糊,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木。
不過就算有層層樹林阻礙,在‘一擊必中’的技能之下,一切都不成問題。
‘啪!’
清脆的槍聲過後,感應中,那巨蛇頭顱猛地炸開,在樹榦上濺成一朵血花,粗長的蛇軀失去控製,軟綿綿垂落到地上。
兩隻鬆鼠被巨蛇身軀纏繞著,也隨之落在地上,小爪子拚命在地上扒拉著,卻始終站不起身。
“大哥,你幹嘛呢?”
秀兒跳起來向前看,隻看到密密層層的樹林,不明白大哥拿槍是在打什麼東西。
程敏也疑惑地看向常昆。
“別問那麼多,走了!過去看看!”
帶兩人急匆匆進了樹林,還沒到巨蛇跟前,眼尖的小秀兒就驚叫起來。
“大哥!蛇!蛇……”
她一手緊緊牽著常昆衣角,另一隻小手捂在眼睛上,兩個手指露出一絲縫隙,偷眼去看地上的大蛇。
程敏也是心中一緊,碗口粗這麼大的蛇,可真難得一見。
自從自己老爹被蛇咬了之後,她就對蛇有點懼怕,就算地上這條蛇頭都沒了,還是不太敢靠過去。
剛才自己男人在樹林外架槍射擊,就是為了打這條蛇?
七八百米的距離,還隔著濃密的樹林,能一槍打中蛇頭,簡直神乎其技。
就算大哥退伍回來,聽他跟自己吹牛,都沒聽說部隊裏有這樣的槍法。
自己的男人,不管是在床上還是上山打獵,槍都好厲害!
不知不覺,程敏也被常昆帶得有點色色的。
常昆不知媳婦兒和秀兒在想些什麼,囑咐她們留在原地,快步走上前,把巨蛇軀體挪到一旁。
此時,被巨蛇纏繞的兩隻鬆鼠嘴角溢位鮮血,進氣少出氣多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以往自己進山打鬆鼠,遇到帶崽的,都會放其一條生路。
眼前兩隻鬆鼠,可惜了……
鬆鼠父母一死,剩下的小鬆鼠幼崽也難以熬過秋冬。
不過,小鬆鼠幼崽,倒是可以帶回家,讓秀兒餵養。
想來這小丫頭還巴不得這樣。
回頭對秀兒招招手:“秀兒,過來,給你看個好玩的。”
“纔不過去!那條蛇頭都沒了,看起來好噁心!”
……
就在常昆準備爬樹掏鬆鼠幼崽的時候,呂家偉把一碗鹵煮推到秦美茹麵前。
“快趁熱吃吧,吃完咱們各回各家!”
聽到這話,秦美茹又忍不住眼眶發紅,聲音也有點哽咽。
“其實……其實我可以不要彩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