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單位，常昆急匆匆來到姥姥姥爺墳前。
老爹和小舅還有姨夫正擺放祭品和紙錢。
二姨還特意買了個花圈，正蹲在墳頭嗚嗚咽咽哭泣。
少小離家老大回，回來時候發現爹孃早已離世，這種滋味，沒經歷過的人真的難以體會。
老孃和紅霞在一旁陪著二姨，眼眶也略微濕潤，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常昆走過去，默默幫忙把紙錢擺放成寶塔狀。
姥姥姥爺墳是在小山坡下麵，小山坡上鬱鬱蔥蔥豎立著一片小樹林，小樹林遠眺著村中小河，這種風景，兩個老人家想來住得挺舒心。
小樹林中傳來一陣陣歡笑聲，幾個小丫頭不知憂愁為何物，把小樹林當做探險秘境，正在裏麵瘋玩。
劉梅芬皺起眉頭，氣沖沖地跑進樹林。
沒多會，就看到小丫頭們像奄了的小鵪鶉，委屈巴巴被劉梅芬從小樹林趕出來。
“大姐，別罵了，她們都還小不懂事。”
劉梅玲情緒不高，招手喊過紫霞，指著兩個墳包。
“跪下給你姥姥姥爺磕個頭。”
紫霞懵懵懂懂，見老孃眼中含淚，沒敢多問，乖乖照做。
紅霞也跪在一旁，重重給姥姥姥爺磕頭。
別看她平常大大咧咧，實在內心對親情很是看重。
從沒見過姥姥姥爺，她心中也頗為沉重。
其他小清、小水、小沐、秀兒幾個丫頭見狀，也湊過來學著磕頭。
劉梅芬默默祝告：爹孃，二妹找回來了，這些都是你的外孫女還有孫女，現在家裏人丁興旺，你們在那邊不用掛念。
你外孫小昆也快結婚了，我們一家也都搬到城裏，日子光景越過越好。
可惜你們去的太早，要不然現在一大家子過日子，該多好。
她心中嘆息著，很是遺憾。
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，現在這年頭，人均壽命也就50歲左右，如果沒病沒災，可能會超過這歲數，但稍微有點毛病，那就難說了。
一大家子燒完紙錢，給姥爺澆了一壺燒酒，才依依不捨告別。
離開墳頭，除了幾個小丫頭，其他每個人心頭都頗為沉重。
走出一段路，劉梅玲強顏歡笑：“大姐，不去想了，爹孃也見過了，咱們得往前看。”
“嗯，是得向前看，咱們以後有空就來看看爹孃，今天咱們一大家子難得聚齊，去我家坐坐。”
劉梅玲轉眼四處看看：“是啊，除了小梅，其他人都到了。”
常昆一拍腦袋，真的是，忙東忙西把大姐忘記了。
“娘，二姨，我騎車去接大姐吧，挺久沒見，我也想小寶了。”
“那快去，你大姐還沒見過二姨，小寶也沒見過他姨姥。”
劉梅玲臉上露出笑容：“哎呀，咱們都升級成奶奶級別了，快去喊小梅來，今天都請假了，正好一起去我那認認門。”
常昆騎車直奔楊家屯，自從上次姐夫退伍送他回家，見過一次大姐和小寶，這一陣都沒見麵。
“楊大爺，大娘，姐夫……在家沒？”
到了楊樹農家門口，常昆朝屋裏大喊。
“呀！是小昆來了！”
楊立軍從屋裏走出來，臉上帶著驚喜。
“快，快進來！”
常昆進門，楊樹農夫婦倆並不在家，大姐常梅坐在炕上，懷裏抱著小寶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大姐，你這是咋了？”
常梅勉強咧開嘴角：“沒啥……小昆，你今天沒上班？怎麼到這來了？”
常昆沒回答，轉頭看向姐夫：“姐夫，咋回事，大姐怎麼還哭了……你倆吵架了？”
楊立軍趕緊擺擺手：“那哪能啊，我倆好著呢！”
“那這是？？”
常梅趕緊說道：“小昆別問了，沒什麼事……你今天這是來有事？”
常昆看看姐夫和姐姐倆人，感覺不像有什麼大事的樣子，隨即開口。
“大姐，姐夫，有件大好事，咱們找到了二姨，今天一家人剛去給姥姥姥爺上墳。”
“啥？”
“二姨？哪來的二姨？！”
倆人瞪大眼睛，對視一眼，都感覺莫名其妙。
常昆笑著把二姨小時候的事說了一遍，這麼久還能重逢，真是僥天之幸。
常梅嘴巴大張，愣在當地。
自己還有個二姨？這事老孃瞞得可真緊，從來沒聽她提起過。
“二姨現在在哪？”她趕忙下炕，臉上帶著激動神色。
“咱爹孃，小舅舅媽，還有二姨姨夫，再加上小清小水她們一群丫頭……對了，二姨也生了倆閨女，一個叫紅霞，一個叫紫霞。”
“哈？也是倆妹妹？”常梅傻眼，“咱們家怎麼全是閨女，除了你這個小子。”
“嘿嘿，咱們快走吧，二姨還等著呢，一家人就差你了。”
“誒，走！”常梅把小寶塞給常昆，忙著收拾東西。
“姐夫一塊去，都是一家人，早該聚聚了。”
常昆逗弄著小寶，這奶娃娃最近長大不少，臉蛋粉粉嫩嫩像個果凍，輕輕按一下Q彈Q彈。
楊立軍拒絕道：“我就不去了，家裏還有事，改天我去拜見下二姨。”
“姐夫，都是自己人，客氣個什麼勁，一家人難得聚齊。”
今天難得大家都請假，下次還不定什麼時候有機會能聚齊這麼多人。
常梅也白了楊立軍一眼：“家裏有什麼事，工作到現在還沒安排下來，還不如去二姨家說說話，省的家裏悶出毛病！”
楊立軍低著頭不說話。
常昆一眼就看出這其中有情況，姐夫回來快一個月了，按道理，就算還沒開始上班，工作也應該落實好。
怎麼現在看這意思，工作的影兒還不知在哪裏。
“姐，姐夫，咋回事，姐夫到現在還沒安排好工作？”
常梅悶聲道：“可不是嘛，這都多少天了，還沒個準信！退伍時候說的多好，說是回來三五天就能給安排好！”
“我叫你姐夫去找你，看看能不能託人問問，他也不肯！”
“他這個臉皮比大姑娘還薄，跟自家小舅子還客氣！”
楊立軍結結巴巴說道：“我不是看小昆剛進城沒多久，怕影響他工作嘛！”
“我親弟弟，我都不怕，你倒是想的太多！”
常梅可不跟自己老弟客氣，她知道老爹老孃還有舅舅舅媽的工作，基本都是老弟操辦下來。
現在楊立軍工作一直沒辦妥，這麼有本事的老弟不用，還等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