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後來，還是常昆開口，他從廚房拿出一個酒罈子。
“王姨，這是壇好酒，拿回去給姨夫喝。”
王主任一愣，好酒？
看常昆手中那罈子，就是普通家用的，會是什麼好酒。
常昆把酒罈子塞到王主任手裏，悄聲說道：“王姨，這是我找老中醫泡的虎鞭酒，拿回去讓姨夫試試。”
他可記得很清楚，王主任之前對這些需求就挺高，馬鹿鞭當初也是被她留下的。
想來這酒，會很合她心意。
虎鞭酒？
王主任雙眼發光，不由地舔舔嘴唇，雙手不由自主摟緊酒罈子。
“這個……這個好，我就收下了。”
虎鞭酒，正是送到她心坎裡。
隨著年歲日長，她每到晚上，就覺得心裏癢癢，像抓耳撓腮。
而另一半，也四十好幾了，那事越來越不行。
她偷偷請教過不少中醫，都說這是正常現象，男人到了四十多，哪裏還能像十八那樣陪你到天明。
中草藥沒少喝，作用隻能說微乎其微。
此時見到這個虎鞭酒，王主任如獲至寶。
之前有中醫跟她講過，如果說有什麼是至陽之物，那肯定是虎鞭了。
這玩意就算隨便泡在酒裡，都有很大效用，更不用說經過中醫調製的虎鞭酒了。
“小昆，謝謝你了！”
王主任笑的很開心，這真不枉費她跑前跑後給常昆張羅四合院，又張羅結婚事情。
常昆擺擺手：“王姨，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之前你幫我太多了，這點東西算什麼。”
“對對，咱們一家人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王主任罈子抱得緊緊的，跟剛才推辭不收吃食，完全的兩種樣子。
送王主任出了門，劉梅芬瞪了一眼常昆。
“娘，這啥意思？我結婚你不願意？”
劉梅芬冷哼一聲沒說話，這個兒子，送虎鞭酒給姨夫、給小舅，現在又送給王主任。
這些都是長輩，他怎麼好意思的。
這時候的人想當傳統保守，那種事根本不能拿到枱麵上說，連暗示都感覺是一種羞恥。
也就是往外送虎鞭酒的是自己兒子，要不然，她肯定要在背後嚼舌根罵死。
常昆搖搖頭，沒理會莫名其妙的老孃。
等他端出晚飯的時候，發現老爹也回到家，跟老孃倆人邊喂小毛驢邊嘀咕著什麼。
想想都知道，肯定說的是自己婚事。
常昆沒有多問，時間也沒打聽，反正提前老孃會安排。
“小昆，過來。”
倆人說完，常大山看向常昆招招手。
“咋了，爹？”
“聽說，今天有個派出所的公安都被抓了？”常大山小聲說道。
“爹，你們訊息夠靈的啊！”
今天前門火車站派出所的事，沒想到一天沒用，都傳到鼓樓派出所了。
“嘿嘿，這可是大事！公安係統裡人都傳遍了！你知道是因為啥不？”
常昆眨眨眼，心道，我當然知道，那還是我去帶隊端掉的。
“昨晚吃飯的時候，我不是跟姨夫說，前門火車站派出所公安跟小偷團夥勾結嘛，就是那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？”常大山瞪大眼睛，“就是前門火車站的派出所？”
昨天他聽常昆說這事，還以為隻有個別公安當顆老鼠屎。
沒想到，那派出所整個從上壞到下，一個派出所的人都被扣走。
常大山愣了一會，嘆了口氣：“好好的日子不過，非要跟小偷勾結，現在好了，進去吃牢飯吧。”
對於派出所這個職位，他視若自己姓名，根本想不通，怎麼會有人墮落到跟小偷勾結。
“爹，你現在工資三十七塊五對吧？”常昆伸手比劃著，“我就算你一個月四十塊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小偷每天孝敬給那個所長多少錢嗎？”
常大山茫然搖頭。
“兩百！”常昆伸出十指，正反麵晃了下，“是每天兩百！一個月六千！一年七萬多！”
“啊！這！”
常大山驚訝地合不攏嘴吧，就算派出所所長工資高一點，也沒這麼離譜。
簡直突破他的想像！
一天賺的錢，就頂的上他半年工資了！
怪不得那所長要親自下水，利益實在是太大了。
財帛動人心，古往今來，不外如是。
常大山拍拍常昆肩膀：“兒子，有這樣的事，咱可不能動心，這是個無底深淵吶，走錯一步就完了！”
他聽說那個所長被自己下屬揪著狠狠揍了一頓，胳膊都撅折了，後麵還要麵臨不知多久的牢獄之災。
這樣的結果，這能說大快人心！
爺倆說著話，常昆忽然想起姨夫給的雪茄。
“爹，姨夫上次讓紅霞姐送了盒雪茄煙，我也不愛抽，回頭給你吧。”
“噓！”常大山趕緊讓兒子小聲，“別讓你娘知道，妹夫他也給我偷偷塞了一盒，我不敢放家裏，讓程傑幫我藏在他辦公室。”
常昆樂了，老爹這是怕放家裏被老孃繳獲啊！
“行，爹，那等你抽完再找我拿，我分了幾根給領導同事。”
“嘿，還抽完？”常大山搖搖頭，比劃道，“就那麼一根，我跟程傑還有申勇他們三個，隻抽了一半，就有點上頭。”
“爹，你那是不習慣，多抽抽就好了。”
常大山板著臉：“什麼多抽，那玩意是帝國主任腐蝕我們的糖衣炮彈，偶爾嘗一下就得了，回頭有什麼禮節，拿去送人多好。”
常昆沒再勸，他知道老爹這是捨不得。
畢竟雪茄這東西，就算放在後世都是高檔貨，更不要說現在這困難時期。
常大山一個當了大半輩子的農民，他哪裏捨得抽，能嘗嘗味道就足夠了。
對於常昆手中的雪茄，他一點沒想要拿。
兒子本事大了，結交的人也多，這稀罕玩意在他手中，比在自己手裏更有用。
“你們爺倆，還在嘀咕什麼，要不要吃飯了？”劉梅芬還以為常昆在打聽結婚的事情。
“小昆，你乾好自己工作就行了，結婚的事我跟你王姨商量好。”
“小敏家也沒個當孃的，禮數上咱們可不能差了，更不能委屈了人。”
幾個小丫頭眉開眼笑，顯然聽到小敏家要嫁給大哥，心裏高興的很。
小清猶豫一下，開口問道：“娘，為什麼大姐嫁人要住別人家，小敏姐嫁人就要住咱們家？”
“嫁人啊，嫁誰家就在誰家住。”
“啊？！可我不想住別人家！”小清嘟囔著，湊到常昆耳邊，“大哥，今天聽王曉明說，他爹就住在他姥姥家，說是什麼上門女婿……”
常昆愣了一下：“小清，你想說啥？”
“那…那個……我長大不想嫁人離開家，有沒有什麼上門女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