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梅芬笑著回應:“現在都過的不錯,梅林在糧站上班,他媳婦就在巷口國營飯店上班,明天我帶你去認認路。”
“工作都不錯呀!這我就放心了,我本來還想著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。”
劉梅芬得意揚起脖子:“他小舅和舅媽的工作,都是小昆給辦的……”
“啊?”劉梅玲扭頭看向常昆,“這孩子,本事這麼大!”
“可別小瞧你外甥,我的工作還有你姐夫的工作,也都是沾了小昆的光,現在這好日子……”
說起這個,劉梅芬又想起之前在村裡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。
劉梅玲見大姐情緒不對,問道:“以前咱家日子都不錯,都變樣了?”
“以前?那時候鬼子把咱村裡燒光光,哪還有咱家啊!”
劉梅芬絮絮叨叨講著幾個月之前在村裏的事,家裏幾個丫頭都差點養不活,那日子,真是叫苦!
劉梅玲聽得淚眼婆娑,緊緊拉著姐姐手掌。
她心裏揪得一陣陣疼痛,沒想到之前家裏人過的這麼苦。
“娘,以前的事別想了,現在不都過好了嘛。”常昆勸道。
“誒,不說了,好日子都在後麵,到時候小昆再給咱生個大胖小子,那日子才叫有奔頭。”
常昆無語,老孃三天兩頭都想著讓自己生大胖小子,有時候當著程敏說出來的話,都讓她羞得不行。
陪著老孃和小姨,一直聊到深夜十二點多,倆人纔回到床上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,常昆難得起晚了。
到單位門口的時候,他見外麵停了一輛挎鬥摩托車。
嘿,難道這兩天立功,上麵獎勵下來這輛摩托車?
段長張慶豐肯定樂得不行。
這樣想著,常昆把自行車停好,還沒進辦公室。
就聽小王喊著:“常昆,快點,昨天那姑娘又來找你了。”
昨天的姑娘?
常昆一愣,昨天有誰來過,好像就是王紅霞。
還沒等他進辦公室,小王已經湊過來:“常昆,你可注意點,我記得你那物件叫程敏是吧,現在這姑娘老爹是部長,你不能亂來啊!”
常昆啼笑皆非,什麼亂來。
昨天剛認的小姨和二姐,小王在亂想著什麼。
聽到外麵說話聲,呂家偉也悄悄走出門,意味深長看著常昆。
“啥意思啊,小呂。”
呂家偉嘿嘿笑道,豎了根大拇指:“常昆,我服了,你這魅力著實不淺。”
常昆搖搖頭,知道他這又是想多了,沒理會他直接進了辦公室。
“二姐,你來了。”
這話一出,跟在身後的呂家偉和小王眼睛都凸出來。
辦公室裡的侯軍等人也張大嘴巴,這是什麼情況,一天沒見,怎麼就叫上二姐了。
王紅霞笑道:“老弟,你這遲到可不行啊!我都等你好一會了。”
“二姐,來等我有啥事?”
“吶,這是我爹讓我帶來的。”王紅霞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個小袋子,遞給常昆。
常昆隨手接過,翻開瞧了一眼,裏麵裝著兩個扁平的木頭盒子。
開啟木頭盒子,裏麵裝著上下兩層雪茄。
“二姐,這……”
王紅霞擺擺手:“別問我,老爹讓我帶來的,他平常不愛抽這個,送你兩盒,還有兩盒送大姨夫。”
雷國紅和老曾等人眼睛都瞪大了,雪茄這種東西,平常人根本接觸不到。
他們也隻是見過其他領導抽這玩意。
侯軍等人根本不認識雪茄,見師父震驚的樣子,意識到這肯定是好玩意。
一天過去,部長家閨女成了常昆二姐?
還特意來送好東西。
這啥情況!
“你拿著抽,這東西老爹每個月能分到幾盒,他不愛抽也都是送人情,還不如便宜自己。”
“嘿嘿……那行,我不跟姨夫客氣。”常昆拿起一支,湊在鼻子下聞了下。
在他看來,這玩意也並沒什麼高檔,隻不過因為是舶來品才顯得有點珍稀。
辦公室眾人目光爍爍看著倆人閑聊,王紅霞不想像被人看猴一眼,說了幾句就告辭離去。
“二姐,你騎車來的?”
常昆想著,如果二姐走路來,他可以騎著車送其一程。
“嗯,騎車來的,不過騎的是摩托車。”
王紅霞頭也沒回,瀟灑朝後麵擺擺手離去。
得,常昆本以為那挎鬥摩托是上級獎勵給段長的。
現在發現是他想多了,挎鬥摩托原來是王紅霞騎來的。
“咳咳,別看了,人家都走遠了!”老曾一巴掌拍在呂家偉頭上。
呂家偉也不著惱,嘿嘿笑著看向常昆:“常昆,昆哥,咋回事,給兄弟講講。”
“還能咋回事,紅霞是我二姐,那王部長是我姨夫。”
眾人嘴巴張成0形,這……
怎麼一夜之間,常昆跟王部長就成親戚了。
“不說這個了。”
常昆開啟木盒子,拿出幾支雪茄。
他又不指望什麼當官的親戚上位,能有這樣的親戚最好,沒有也無關緊要。
“師父,曾叔,猴哥,你們嘗嘗。”
他把雪茄分給眾人。
雷國紅連連推卻:“這不行,咱這級別,哪能抽這好東西。”
他見過抽雪茄的領導,比段長都要高上兩級,這麼好的東西,給自己抽那不是浪費嘛。
不得不說,這時候的人還是很單純。
常昆強行把雪茄塞到幾人手裏:“什麼能不能抽,這玩意造出來,不就是給人抽的。”
侯軍、呂家偉和小於三個小年輕可不跟常昆客氣,哥們之間講究太多感情就淡了。
他們湊在一起,準備點火試試雪茄什麼味道。
“你們別浪費,帶回去給你們老爹嘗嘗,夠他們吹幾個月的!”
侯軍和小呂想了下,確實是這樣。
這玩意帶回去孝敬下老爹,估計老爹能美得找不到北。
隻有小於笑嗬嗬說道:“我老爹不抽煙,這玩意,隻能讓我勉為其難了。”
侯軍和呂家偉聽聞這話,眼睛都亮了。
“小於你早說啊,快點!”
“趕緊點火,讓我先嘗嘗味!”
三人嬉鬧著分享一根雪茄。
那搖頭晃腦美滋滋的模樣,讓筆者想起初中時候躲在廁所,幾個兄弟分享一根煙的情景。
時光荏苒,兄弟分散五湖四海,希望各自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