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內。
“段長，這任務交給我的話，我需要單獨審訊。”
張慶豐猶豫一下點點頭：“可以，不過小昆啊，你可不能犯錯誤。”
審問不出賭場黑錢藏在哪裏，張慶豐要把審訊任務交給常昆。
按照常規，審訊必須至少兩人在場。
但基於對常昆一貫表現的信任，他還是答應讓常昆獨審。
“段長，你放心。”
自己有看人識慌這種逆天技能，不能讓別人知道，要不然沒人願意跟自己接觸。
平常裡誰沒撒過謊，哪個沒吹過牛，如果把所有人謊言都識別到，會發現生活中個個都帶著虛假麵具，那日子過的還有什麼意思。
萬幸的是，常昆一直把這技能關閉。
現在用在罪犯身上，剛好合適。
審訊門關上，常昆搖搖頭。
眼前賭場女老大趴在地上，一副淒慘的樣子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，之前還不知禍害了多少人家。
現在好了，人過幾天估計要吃槍子，真是人死了，錢沒花了（liao）。
“說說吧，乾賭場年份不短吧？”
“攢了這麼多錢，現在花不到，很難過吧？”
“反正你殺人又放火，加上開賭場，放高利貸，淫亂這些罪名，一顆子彈是免不了的。”
“又何必在這死撐著，還要受皮肉之苦？”
賭場女老大隻是趴在地上一聲不吭，偶爾用白眼瞥著常昆。
能在一群男人之上當老大，骨頭果真挺硬。
“其實，我們都猜到了，你的錢不是藏在賭場就是在地道裡，我們大不了費一點功夫，你直接講出來又何妨？”
常昆仔細觀察著女人麵部表情。
“哦，難道不是藏在那裏？讓我猜猜，肯定藏在東城，對吧？不會離賭場太遠，要不然來來去去太不方便了。”
“嗬，我猜對了！賭場流水賺的錢每天都要運走，你又不讓下屬知道那地方，靠你一個女人，肯定走不了太遠。”
“你那三個小頭目知道地道位置，那藏錢的地方不會在那個方位，那就是在相反的位置上。”
“你晚上經常要在賭場坐鎮，如果跟別人同住一個四合院，早就被人發現異常舉報了。”
“你獨居一院，而且是在跟地道相反的方位，距離賭場又不遠……這種院落，應該不多吧？”
邊說著，常昆邊觀察女人神色，距離真相越來越近。
“地道向南，那你住的地方在北麵，賭場北麵幾個衚衕，女人獨居的院子，估計最多隻有三四個。”
“再加上你昨夜未歸，這幾條加起來，嘖嘖，真以為我們找不到？”
女人越聽越驚恐，抬起頭惡狠狠盯著常昆：“你說錯了，全都說錯了！”
常昆沒理會她，直接走出審訊室。
她那種表情，恰恰說明自己猜測完全正確。
“段長，審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張慶豐回到辦公室剛抽了一支煙，準備休息一下，沒想到這麼快常昆就有了好訊息。
他猛地站起來：“常昆，你說真的？”
“嗯，差不多了，賭場向南那兩三條衚衕，找女人獨居的院落，昨天到現在又沒人回家的，相信搜一下很快就弄清楚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！”張慶豐哈哈大笑，“多搜尋幾條衚衕，女人獨居的房子，在戶籍檔裡肯定記得清清楚楚！”
“走走，現在馬上點人，出發！”
常昆看下手錶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，等找到女老大的住所，恐怕又要下班了。
這時候跟張慶豐說想下班，估計他會以為自己瘋了。
不知有多少黑錢等著起獲，想下班，做夢呢！
昨晚原班人馬繼續開動，前往鼓樓。
路上，侯軍幾人圍著常昆問個不停。
“師弟，又是你審出了女老大住處？”
“你怎麼這麼厲害！”
“嘖嘖，想不通啊，聽說那個女老大骨頭很硬，常昆你是怎麼說服她的？”呂家偉眼睛咕嚕嚕轉兩圈，發出兩下猥瑣笑聲。
“話說，你該不會犧牲色相了吧，那個女老大那麼好色，臨死之前還要享受享受？”
“臥槽，小呂，你思想真臟！”侯軍和小於嘻嘻哈哈摟住小呂脖子，押著他向又立新功的常昆認錯。
幾人笑笑鬧鬧，沿著一條街麵打聽有沒有獨居院落。
其實如果直接找鼓樓派出所查一下檔，應該很快就能鎖定目標。
可張慶豐這摳門領導，說這樣一來，又要多分出一份錢。
反正國慶末尾，車站上事情慢慢變少，單位裡這麼多牲口不用白不用。
太陽慢慢下沉，還沒找到目標，所有人心裏開始著急。
忽然，一人從遠處跑來，驚喜大喊：“快來，跟我來，找到了找到了！”
本來無精打採的侯軍等人，瞬間變得神采奕奕。
“快走快走！”
尋寶遊戲到了快收穫的時候，最令人激動。
這是一個衚衕最靠裏麵的小院落，院門內凹，從路上看很容易忽略過去，還以為這裏隻是一堵牆。
那女老大選了這裏當老窩，心機想當不錯了。
張慶豐已經等在門前，見常昆到來，招了招手。
“正等你呢，抓人審問都有你功勞，你跟著一起進去吧。”
侯軍也想進去見識見識，看看賭場黑錢到底有多少，腆著臉湊上前：“段長，抓那三頭目也有我一份，我也進去幫忙吧，一定能幫忙找到黑錢。”
回頭看看侯軍和小於小呂期盼眼神，張慶豐笑笑：“行，你們都進去，小心著點，紀律不用我重複吧？”
三人挺胸抬頭立正：“一定遵守紀律！”
小院大門緊鎖，侯軍自告奮勇上前匡匡兩腳，門戶大開。
張慶豐滿意點點頭，猴子平時不著調，這時候還是有用的。
剛進院，他就忍不住捂住鼻子。
這特麼是個女人住的院子？簡直像個豬窩！
就算他這個大男人，偶爾都會收拾下家。現在這院子到處都是吃剩的不知名的殘渣，上麵還有隱約可見白色蛆蟲爬呀爬。
“猴子，你不是說能找到黑錢？這個院子就交給你找了，一定不能遺漏。”說罷，他屏住呼吸，走進院裏唯一的房間。
侯軍：“啊？”
他看著院裏的汙穢，人都要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