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的辦案經費永遠都不夠,單位裡欠醫院的報銷單,都是成摞的。
此時抓到賭場老大這麼條大魚,單位裡每個人都摩拳擦掌,要從中榨出油來。
“領導,我要舉報!我要揭發!”
三個賭場頭目爭先恐後舉手,生怕晚人一步,揭發功勞變成別人的。
“一個個來,先說說你們賭場錢藏在哪裏?”張慶豐主持審訊,上來就問出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這……”三個頭目對視著,緩緩搖頭。
“領導,我們是真不知道,賭場裏抽水的錢都被潘銀蓮收走了,隻留下一點給我們。”
“那要你們幹嘛用!”
“領導,潘銀蓮不光開賭場,還殺過人!她手上至少有兩條人命!”
什麼?張慶豐嘩地一下站起身,光開賭場罪名就不小,再加上殺人,這事,有點大了!
一旁的女人死死盯著三個頭目,眼珠子都瞪紅了。
“小王,把她眼睛蒙上,嘴巴堵上!”常昆在一旁努努嘴。
可不能讓這女人攪亂審訊,開賭場,三人癮亂,再加上殺人,足夠她吃花生米了。
現在就看在處決她之前,能榨出多少油水來。
三個頭目竹筒倒豆子似得,一股腦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,生怕被別人搶先立功勞。
小王邊在審訊本上記錄邊搖頭,真看不出來,這女人這麼狠,殺人放火無所不為,怪不得能降服這麼多男人,當上賭場老大。
審完三個頭目,已經確定女人隻有死路一條。
張慶豐在一旁皺著眉頭,問到最後,還是沒有得到女人藏錢的地點。
“小王,老宋,你們出去,把審訊室的人叫來。”
接下來的審問,有點血腥,不適合這倆單位婦女參與。
對待敵人,要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殘酷。
對這個狠毒的賭場老大,也同樣如此。
見自己在這也沒什麼事,常昆起身回辦公室。
走廊上,小王和宋姨拉住常昆。
“常昆,今天得謝謝你,要不然宋姨我就犯大錯誤了!”
“宋姨,可別這麼說,咱們都是為了工作。”
小王悶聲道:“可要不是因為你,我們都把那女的給放跑了……唉,好心差點辦了這麼大的壞事!”
今天這件事,對她三觀造成極大衝擊。
本來昨晚一女事二男,她都覺得不可思議,但也隻以為那女的被賭場脅迫,逼不得已。
可如今看來,明明是這女的自己貪戀享受,人,怎麼能夠這樣呢!
“小王姐,別想多了,這種人是極少數,咱們當公安,遇到可憐人,該幫助還是要幫助的。”
小王和宋姨對視一眼,搖了搖頭。
這件事,她們短時間內估計消化不掉了。
“走,小王,去我辦公室研究一下怎麼拍照,你也可以給家裏人拍幾張。”宋姨年長一些,遇事看得更開,直接把案子拋到腦後。
回到辦公室,侯軍正繪聲繪色講述常昆審問三頭目的過程。
剛才他在審訊室外麵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師弟回來啦?快給我們講講!”
“猴哥,講什麼啊?”
侯軍擠眉弄眼:“你怎麼知道那女的是賭場老大?是因為她大?”
常昆:……
他發現昨晚見識過二男一女後,猴哥的悶騷屬性開始展現。
雷國紅上前一個**兜扇在猴哥頭上:“什麼事都拿來開玩笑,那女的殺人放火開賭場,這樣的階級敵人,還管什麼大不大!”
說到後麵,雷國紅自己都笑了。
特麼的,自己也被傻徒弟帶歪了。
老曾拿出煙給大家散著,開口問道:“常昆,你那矇眼捂嘴的一套,感覺挺有章程,是有什麼說法嗎?”
常昆想了下,感覺告訴別人也沒什麼大不了,這種審問方法在國外早已總結歸納。
“曾叔,這種方法叫囚徒困境,最關鍵就是讓罪犯相信,自己的同夥已經交代,他再不交代,主動檢舉揭發的立功機會就沒有了。”
隻是簡單講了幾句,老曾聽的眼睛發亮,趕忙找出紙筆記錄。
“這個法子好!常昆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,這都能想得到!”
“以前咱們隻會嚴刑拷問,不光效率低,還經常打錯人……如果用這個法子,很多時候辦案要容易很多。”
侯軍笑嘻嘻拍著常昆肩膀:“不愧是我師弟,腦子都快比得上我了!”
“猴哥,你可算了吧,單位裡誰不知道你腦子……”
“臥槽,小呂,你什麼意思??是不是不想讓我幫忙找物件了!”
這一句,拿捏到呂家偉軟肋。
“哎呀,猴哥,咱倆誰跟誰,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,抽煙,來抽煙。”
說笑一陣,辦公室眾人一同出動巡邏,這是國慶末尾,肯定要站好最後一班崗。
走到半路,見雷國紅和老曾走在前麵,小於紅著臉問道:“常昆,你說那女的都當老大了,怎麼還會被倆男的欺負?”
侯軍瞪大眼睛:“小於,沒看出來你老實孩子色心也這麼重?”
“好奇,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小呂也湊過來低聲道:“我也好奇,常昆跟我們說說。”
“咳咳!”侯軍清清嗓子,“這事你問不著我師弟,他還沒結婚,懂啥呀?”
小於、小呂兩雙渴望知識的眼睛轉而盯向侯軍。
“嘿嘿,我跟你們說,女人婚前婚後可不一樣,有時候叫男人欺負女人,熟悉之後,大部分情況都是女人欺負男人。”侯軍小聲傳授著他的經驗。
比如說單位上班太累了,今天狀態不好,晚上沒吃飽腿肚子餓得抽筋,等等藉口,都是躲避勞動的好法子。
聽的小於、小呂一臉懵,這種事,怎麼聽起來猴哥很怕,還要躲?
“誒,你們年紀還輕,等再過幾年就知道了,餓著肚子出力,這滋味可不好受……”說到這裏,猴哥滿臉唏噓。
小於上下打量下侯軍,搖搖頭:“猴哥,可能是你太瘦了,像我,纔不會怕出力。”
說著,他還抬抬胳膊,展示下肱二頭肌。
“嘖嘖,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,小於你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就聽小於一聲歡呼。
“燕子,你咋來了?”
遠處一個綁著麻花辮的姑娘正朝這邊揮手。
呂家偉一臉不屑:“得!讓小於出力的人來了!有什麼了不起,過兩天我也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