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眼睛一亮,還能這樣詐人?!
“好,另外兩人確實沒價值了,你跟我走吧。”
三顆光頭急得冒出冷汗,又是點頭又是搖頭。
如果三人都不交代,那自己熬個十年八年出獄後,還是一條好漢。
可現在有一人要交代,那等自己出獄了,肯定會迎來賭場老大的瘋狂報復。
小王出門讓同事把三人中老大帶走,剩下的老二老三慌得嘴裏嗚嗚直叫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侯軍的叫聲。
“師弟,段長回來了,在找你呢。”
常昆微微一笑,正好借這個時間,讓這三個小頭目自己胡思亂想一陣。
“來了,猴哥!我跟你說,已經有人交代了,賭場老大被抓住,咱們又要立功了……”
他說話聲音故意放低,又恰好能被審訊室的老二老三聽到。
“嗚嗚…嗚嗚……”
身後老二老三有點謊,如果有人交代了,那自己還堅持個什麼勁!
留在審訊室的小王蹙著眉頭若有所思,這樣一來,三個人還真可能爭相交代。
嘖嘖,常昆這腦子怎麼長的,真是好使!
“師弟,賭場老大在哪?咱們現在動手去抓?”侯軍一臉興奮,昨晚一起抓了三個頭目,今天再能抓到賭場老大,跟在師弟身後,功勞拿到手軟!
“剛才我是詐審訊室裏麵倆人,噓……”
侯軍眨眨眼,雖然沒明白常昆到底什麼意思,也跟著‘噓’了一下,小聲道:“好的師弟,這是秘密!”
常昆哭笑不得,猴哥這智商,不適合思考轉彎的問題。
見侯軍帶著往辦公室路上走,他問道:“段長在咱辦公室?”
“嗯,找你好像是因為昨晚鼓樓派出所的事。”
難道是程傑把這事捅到上級去了?
不會,他不像是這種沒政治頭腦的人,這又不是什麼大事,打小報告太掉檔次。
思索間,走回辦公室。
“段長!”
“誒,常昆來了,”張慶豐打個招呼,又擺了擺手:“猴子你忙去吧。”
侯軍嗬嗬笑道:“段長,我也不忙,我幫你倒點水。”
常昆無語,這猴哥是真沒眼力勁,段長明顯是想找自己談事,不想讓猴哥聽。
“猴哥,你在外麵幫我看著,有人來叫一聲,我跟段長談點事。”
常昆總不能看著傻猴哥挨訓,把他支了出去。
“常昆,聽說鼓樓派出所所長是你大舅子?”等侯軍走出門,張慶豐直接開口。
“還沒結婚…隻能說是準大舅子。”
“那也快了嘛,年輕人結婚就更有擔當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常昆看著段長,知道他後麵有話要說。
“嗨!這話說起來不好意思,昨晚咱們去鼓樓界抓賭,如果辦事漂亮,又沒被鼓樓派出所發現,那就很好辦。”
“可現在不光鼓樓派出所當場發現,賭資咱們也沒起獲多少,唉!”
“段長,咱們昨晚收繳一千多,也不少了。”常昆安慰道,一千多塊錢足夠支付三十多人工資了。
平常單位裡欠下的什麼醫藥費,報銷單,都可以結清。
“話雖這麼說,今天我去上級那,想要通通氣,沒想到……一千多塊一分沒給我留,就留下那些票據!”
常昆一愣,上級這麼貪的嘛,不給吃草,以後還怎麼指揮下麵幹活。
張慶豐似乎知道常昆想什麼,擺了擺手: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上級領導剛好跟鼓樓的上級是連襟,人家是拿這些錢去堵連襟的嘴了……”
“唉!”他長嘆一口氣,挨領導呲倒沒什麼,就是感覺對不起單位同誌們,白讓他們忙活一晚上。
剩下的這些票據,他準備全部給鼓樓派出所,至於說剩下東西太少,那也是實在沒辦法。
剛好知道常昆跟鼓樓派出所是親戚,就想著讓他出麵說說。
歸根到底,這都是公家的事,錢多錢少也進不到個人口袋,隻是充盈單位小金庫的計劃落空了。
常昆聽完,呲呲牙:“段長,這事咱們不急,說不定抓賭還有額外收穫呢。”
“額外收穫?”張慶豐一愣,昨晚已經把人都抓回段裡,沒抓到賭場老大。
“段長,剛才我在審問昨晚那三個頭目錄,賭場老大的下落,他們已經開始願意交代了。”
“此話當真?!”張慶豐喜出望外。
昨晚繳獲的賭資實在太少,如果能抓到賭場老大,肯定會有所收穫。
到時候,不光能分給鼓樓派出所一些,就連自己單位小金庫資金也有著落。
“還等什麼,快去接著審!”拽著常昆胳膊,他迫不及待往審訊室走。
剛進審訊室,裏麵老二老三聽到腳步聲,嘴裏嗚嗚直叫。
‘啪啪!’
“不讓你們說話,都忘了是吧!”
小王兩皮帶抽下去,老二老三老實了。
看到這造型,張慶豐有點驚奇,捂嘴矇眼也能審出訊息?
他沒說話打擾,隻是靜靜待在一旁。
“你們老大已經基本交代,現在給你們個機會,到底知不知道老大藏在哪裏?”常昆直接開口。
聽到常昆還願意問他們,倆人拚命點頭。
“好,那老大年紀比你們大?”
倆人絲毫沒有猶豫,腦袋左右搖擺。
“嗬!年紀小,還能降服你們,這老大本事不小呀!”
“他現在還在鼓樓?”
倆人又是搖頭。
“難道跑外地去了?”
還是搖頭。
“賭場老大昨晚也被抓回來了?”常昆問話語速越來越快,絲毫不給他們思考時間。
老二沒有猶豫,搶先重重點頭。
老三額頭汗珠順著脖子流下,緊張的全身顫抖,想到在監獄多蹲五年牢的場景,又想到可能麵臨賭場老大的報復,也跟著點頭。
小王早已忘了在審訊本上記錄,張大嘴巴看著常昆。
講政策講到口乾,這三人不聽,皮帶抽的都快斷掉,這三人也不怕,這時候竟怕被同夥搶先說出賭場老大下落,這也太神奇了了!
“她是女的?”聽到賭場老大昨晚就被抓回來,常昆眼中精光一閃,想到一個可能。
其他賭客早被查個底掉,隻要身上有一點問題,肯定不會被放過。
沒有仔細查的,恐怕隻有那個被單位婦女們同情的女人了!
昨晚被抓時,那女人在同時伺候倆男人,看起來是那樣可憐。
但!排除一切可能,剩下的隻有一個真相!
小王滿眼驚恐,筆都被嚇得掉在地上。
昨晚被抓的,隻有那一個女人,聽到常昆問出這個問題,她也想到這個可能。
最關鍵的是,剛才她聽說,那女人被家屬接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