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這三人雖沒撒謊,但也不是什麼賭場小嘍囉。
敢號稱鼓樓三虎的地下黑勢力,豈是易與之輩。
也就是被常昆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,要不然憑三人身手,怎麼也要掙紮一番。
聽到這三人狡辯,說自己不是賭場老大,張慶豐狠狠咬牙:“看來你們不吃點苦頭不肯說啊,行,帶回段裡再說!”
三個傢夥隻是胳膊受了皮肉傷,爬起來走路沒一點問題。
這個時候,張慶豐才問向小呂:“你這泡尿還真立了功,跟我說說,怎麼想起跑這麼遠來方便?”
呂家偉尷尬笑笑,指著常昆:“是他叫我們過來方便,也是我們運氣好。”
“哦?”張慶豐轉頭看向常昆,點了點頭,“常昆運氣一向不錯,打獵從不失手,抓賊也有一套。”
“說說,你怎麼想要跑這麼遠來方便?”
經歷過戰火年代的張慶豐反應很快,地道這麼遠,正常來說,根本不會有公安追到這邊。
常昆撓撓頭,這真的很難解釋,索性耍賴道:“這一路上民房都有住人,總不好尿人家牆根吧……不知怎麼就走到這邊來了。”
“這麼簡單?”張慶豐還是有點疑惑。
“嗯嗯,不是這樣,難道我算到這邊有地道,讓小呂尿他們的腦袋?”
“嗬嗬,你小子!今晚得虧你們幾個,要不然賭場頭目抓不到,賭資也搜不到多少,後麵很難辦了。”
張慶豐不管那三個賭場的人說話是真是假,就憑他們知道這條地道,在賭場裏地位就不低。
正押著人往窩點走的時候,咚咚咚跑來一行人,亮橙橙手電筒上下晃動。
“什麼人?站那別動!”
看到對麵也是一副公安打扮,張慶豐嘖嘖嘴,剛才開槍的響聲,到底驚動了鼓樓這邊派出所。
在城裏開槍,確實不是小事,沒有公安過來檢視纔是怪事。
他喊了一聲:“公安抓賭,現在沒事了!”
畢竟他們鐵道公安跑到鼓樓地麵來抓賭,有點越界了,名不正言不順。
“還敢冒充公安?!兄弟們,準備戰鬥!”來人手電筒照過來,早已看清,這邊的人沒有一人穿公安製服。
見到對麵這麼多人,手裏似乎還拎著槍,來人有點毛骨悚然,大熱的天,冷汗唰地流下額頭,這難道是又出現了什麼組織?
‘哢嚓哢嚓’一陣保險聲。
張慶豐麻了,這特麼如果跟鼓樓派出所火拚上,造成人員傷亡,明天不用上級談話,他趁早自己抹脖子算了。
“不許反抗,都放下槍!”指揮不動對麵公安,他隻能讓自己這邊不要妄動。
“可…對麵的人肯定要把人都搶走啊!”就算小呂這樣的憨貨,都知道事情搞清楚後,對麵公安肯定會趁勢把賭場人員和賭資一起搶走。
“廢什麼話,放下槍!”
張慶豐難道不明白這事,現在最先考慮的肯定是雙方不能在這黑夜開槍,要不然還不知要釀出多大禍事。
至於說賭場人員和賭資,這時候根本顧不上了。
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,常昆感覺黑暗中對麪人聲似乎有點耳熟。
他靠到前麵,站在手電筒光照下,大喊一聲:“是不是申大哥啊?”
對麵來人一愣,仔細看了幾眼,哈哈大笑:“是常昆?你怎麼在這?”
申勇收起槍,走到前麵,拍拍常昆肩膀:“大晚上不睡覺,這是聽到槍響,跑出來湊熱鬧?”
這位申勇,身為鼓樓派出所一大隊大隊長,和常大山關係很好,跟常昆老早就認識了,當初常昆抓特務,他也混到了不小功勞。
“哈哈,申大哥,你忘了我現在在哪上班了?”
申勇愣了下,恍然大悟:“這……這是你們段裡出任務?”
常昆點點頭:“這是我們段長張慶豐,這裏都是我的同事們。”
“哎呀領導,不好意思,天黑沒認出來,大水沖了龍王廟。”申勇隻是個派出所大隊長,離段長還差好幾個級別呢。
他不歸張慶豐管,但還是表現出相當尊重。
張慶豐有點尷尬,越界跑來鼓樓抓賭撈外快,還被人家看到了,人家還這麼客氣,讓他都不好接話。
“那什麼……你們所長是小程對吧,我跟他姑父方慶生是戰友,回頭讓他到段裡找我。”
案子雖然是自己這邊辦下來,可也要給鼓樓派出所分潤些好處。
“誒,話我一定帶到,辛苦領導了。”申勇笑嗬嗬應著。
雙方都是公安,而且對方級別比自己這麼大很多,他總不能動手搶人搶賭資。
這種麻煩事,回頭扔給所長愁去吧。
“申大哥,有空來家裏喝酒,我爹說請你幾次,都請不動你。”常昆笑著把抓賭的事略過。
“一定一定,這不是太忙了嘛。”
兩邊寒暄幾句,各自分開。
“這事整的!”張慶豐嘆了口氣,本來不多的賭資又要拿出去一筆了。
常昆勸道:“段長,賭場大頭的錢咱們估計還沒找到,回去審一下,找到背後老大就好了。”
“說是這麼說,現在沒抓到賭場老大,估計後麵更難。”
帶人回到賭場窩點的時候,其他公安正牽著繩把賭客往外押。
每個人都樂嗬嗬的,以為今晚收穫賭資肯定不少。
小王單獨帶著一個身披床單披頭散髮的女人,動作輕柔生怕嚇到她。
女人在東廂房抓住的,小王以為這是個受害人,被逼著伺候男人。
別看女人身披床單,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但在常昆感應中,女人也是罪犯一員,就是不知在賭場中扮演什麼角色。
不會是個西安丹姐一樣的老大角色吧,常昆搖搖頭,老大玩這麼花?可能性有點小。
“行了,歸隊!”張慶豐有點鬱悶,忙活半晚上,估計分給上級再加上給鼓樓派出所的,自己段裡剩不下多少東西。
不過還好抓到了賭場三頭目,要不然上級那邊他都不好交代。
這會兒,外圍蹲守的人員也都回來了,見到還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,身上隻有一張床單,偶爾露出一片肌膚,眼睛都亮了。
小王擋在女人身前,惡狠狠瞪著這些臭同事。
人家被逼著伺候倆男人,已經夠可憐了,怎麼還一直盯著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