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從地道逃跑的,必定是賭場內重要人員,如果真讓這三人逃跑,那今晚這場行動,至少算失敗了一半。
如果被上級知道主犯逃跑,張慶豐麻煩不小。
為了擴充下自己單位小金庫,張慶豐私自行動,對下屬同誌確實不錯,不能眼睜睜看著不幫忙。
此時正屋內所有人都已走出,被麻繩穿成一串,個個垂頭喪氣。
張慶豐慢慢踱步,虎視眈眈盯著賭客:“誰是賭場主使,自己站出來,免得受皮肉之苦,到了現在,你總不能還以為躲在人群裡就沒事了吧!”
“還死扛是吧,自己站出來和被人供出來待遇可不一樣!”
常昆腦中急速思索,總不能直接說自己知道賭場的人從地道跑了吧,這根本沒法解釋。
怎麼辦?
可不能讓他們這樣逃走!
很快就有了主意,反正其他人都已被抓住,這裏也沒什麼事,他轉身走到東廂房。
“猴哥,跟我來一下。”
侯軍已經把兩男一女死死捆在一起,站在旁邊嘿嘿直樂,今天他算是長見識了。
“師弟幹啥呀,我這忙著呢!”
常昆:……
他現在別的地方不忙,就屬眼睛最忙。
“走走,別把眼睛看瞎了!”常昆拉著侯軍就走,要不是怕一下抓三個賭場頭目太出風頭,他才懶得來叫猴哥。
“唉,師弟,這麼好看的戲,過了今天就沒了,你到底要幹啥?”
“陪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侯軍:“臥槽,師弟,你自己去方便就行,叫我幹啥?”
常昆冷笑一聲:“你就說去不去吧,不去下次遇到嫂子,我可得好好說說今天晚上你的表現。”
“你……師弟你可真毒啊!我服了,去還不行嘛!”
倆人拉拉扯扯往外走,小於小呂見了連忙跟上。
“常昆,猴哥,你們去哪?”
“猴哥,猴哥,給我講講!”
倆人像跟屁蟲一樣黏在侯軍身後,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。
侯軍回頭瞪了倆人一眼:“我說你倆煩不煩,想看自己進去看不就得了!”
小於臉色漲紅:“我沒想看,憑什麼汙人清白!”
小呂唉聲嘆氣:“我倒是想進去看,就是人言可畏啊!師父說我敢進去看,他就要清理門戶。”
“好羨慕你啊猴哥,運氣真好,今天算是大飽眼福了吧,到底是什麼樣的?”
“去去去,我可是正人君子,一眼都沒看,你倆一邊玩去!”侯軍嘴裏這樣說著,那得意神情讓小於小呂倆人恨得牙癢癢。
常昆眼珠一轉,剛好這倆人跟過來,三個賭場頭目一人一個,免得見猴哥得了功勞他倆眼紅。
“走,一塊去方便一下!”他扯著倆人一起往外走。
呂家偉掙紮一下,還是被扯走了,嘴裏小聲叫著:“我還想等看那兩男一女被拉出來,常昆你這不地道啊,一點不讓我看!”
常昆搖頭失笑,那男女都被裹著床單,能看到個啥?
如果因此錯失立功機會,小呂大腿都會拍腫!
拉著三人越走越遠,三人感覺不對勁。
“常昆,方便一下跑這麼遠幹嘛,隨便找個牆角就行了!”
“就是,都是爺們,還害羞?”
“該不會是太小,怕給人看見吧?哈哈哈……”
常昆瞪了眼小呂,嘴巴這麼臭,怪不得找不到物件,決定等下讓他吃點苦頭。
拐了個彎,來到一處街角草叢邊。
“就這吧。”常昆感應到,那三人就停在這裏,已經開始往上爬了。
其他三人齊齊無語:……
跑出這麼遠,就為了撒泡尿?
浪費看好戲的時機,常昆,你誤我啊!
侯軍和小於搖頭表示自己沒尿。
常昆也沒有動作。
隻有小呂,嘴裏嘟囔著:“跑這麼遠來連尿都不撒,這不是浪費嗎?”
掏出傢夥,一股水流噴出,正中草叢中心。
“哈哈哈,看我遠不遠?!常昆,快來比一比!”
侯軍和小於捂臉轉身,真特麼不想認識這樣的同事,這麼大人了還玩這個,丟死個人!
就在此時,草叢中草皮猛地被掀開,三顆頭顱齊齊探出來。
呂家偉的黃色水流直直噴到三顆光溜溜頭皮上麵。
“媽呀!”
“臥槽!”
小呂臉色唰的一下變的慘白,隻覺得三魂丟了兩魂,雙腿發軟直接癱軟在地。
大晚上的,往地上泚尿正爽的時候,忽然見從地下冒出三顆頭,沒被嚇暈掉,已經算他膽大。
三個賭場頭目更是亡魂大冒,今晚被公安查到,先是堵在屋裏被煙熏,他們三人強自鎮定,捱到後麵趁人少煙濃,偷偷從之前準備好的地道溜走。
就在剛逃出生天,心神最放鬆剛從地道鑽出來的時候,誰知道外麵猛然站立一人,往他們頭上喂尿。
這一股尿,直接點燃他們心中火氣。
作為街道地下麵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剛被公安追堵,此時竟又被人尿在身上!
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!
“小子,你找死!”
三人掙紮幾下,跳出地道,正想揮老拳讓小呂嘗嘗滋味。
卻忽然發現,麵前不止撒尿的一人,身後還有三人探出腦袋瞧著自己。
媽的,四個人又怎樣,憑自己鼓樓三虎的戰力,還收拾不了幾個小年輕?
得快點解決掉這幾人,萬一被窩點公安聽到動靜就糟了。
嘎達嘎達捏著拳頭,還沒等動手,就看到其中一個笑眯眯的高大青年手裏拿著一把54對準自己。
臥槽!這什麼情況!
“兄弟…兄弟,不至於的,怎麼還動槍了,你們尿了我們一身,我們也沒說啥呀!”
三人中最魁梧的老大點頭哈腰,見風使舵的功夫極為嫻熟。
“哦?那你剛纔是想幹嘛?”常昆笑眯眯說道。
“沒,沒幹嘛,我們這就走,就走……”
一旁呂家偉被侯軍和小於扶起來,見狀開口:“常昆,是我不對,尿在這三個大哥身上,我該道歉。”
該說不說,小呂作為一名公安,三觀還是正的,沒有仗著自己身份胡作非為。
小於把小呂拽在身後,也從槍套裏麵拔出54式。
“小呂你可長長腦子吧!大半夜,這三人從地道裡跑出來,能是正常人?!”
侯軍後知後覺,手忙腳亂拔出槍:“臥槽!特務?!”
呂家偉晃了晃腦袋,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。
“我?一泡尿,尿出仨特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