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時分，天還未黑，楊立軍回到村中。
“爹，娘，媳婦兒！！我回來啦！”
楊樹農和孫小紅慌慌張張跑出小院，常梅抱著小寶跟在身後。
“兒子回來了！”楊樹農張了張嘴，隻冒出這樣一句話。
“回來了就好，好啊！”孫小紅看著兒子眼眶有點紅，一年沒看到兒子，哪能不想，忽然見到心情難免激動。
常梅嗔道：“今天回來怎麼不提前講，我們好去車站接你……一路上回來累吧，快點進屋。”
看看爹孃和媳婦，見他們麵色紅潤，精神頭也都不錯，特別是媳婦，身上還穿著新衣服，楊立軍放下心來。
在部隊裏聽說北方不少地方情況不太好，他很擔心家裏人，如今看來，一家人過得還算不錯。
“來，讓我看看小寶……誒喲，我的小寶！嘖嘖，肉呼呼的。”
楊立軍抱著小寶，稀罕地湊近小臉蛋啄了一口。
‘啪！’孫小紅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背。
“瞅你鬍子邋遢的，別把我大孫子小嫩臉紮壞了。”
都說隔輩親，這就是了，兒子哪有大孫子香。
楊立軍不管不顧，對著兒子肉嘟嘟小臉猛親幾口，轉頭看看一家人，嗬嗬笑著，又重複一遍。
“爹孃，媳婦，我回來了。”
“一路餓了吧，快進來吃點東西歇息歇息。”
楊立軍笑道：“娘，我不餓，路上你猜我遇到誰了？”
“有話進家講，你站著不累啊！”孫小紅上前幫他卸下背後行李，又提了下腳邊麻袋。
“拿什麼東西回來，這麼重！”
“進去說，跟你們說，我是跟立武哥一起退伍回來的，路上……”
劈裡啪啦，楊立軍講著遇到常昆發生的事，說的嘴巴都幹了。
“媳婦，你也不知道給我倒杯水。”他坐在炕上，背靠著牆，感覺在家裏真是太舒服了。
常梅、楊樹農和孫小紅聽得愣住了。
“你是說，你們碰見小昆，剛好他救了立武家小丫？”
“對啊，麻袋裏東西，也是常昆送的。”
孫小紅拍拍腦門：“你等會，我想想……你們不是在車站遇到小昆的嗎，他在單位拿了這些東西給你？”
“不是啊，後來他又帶我去了供銷社，你不知道，我丈母孃現在在供銷社上班，老丈人在派出所，倆人可氣派了！”
孫小紅狠狠瞪了眼兒子：“還用你說，我們早知道了，我問你，你去丈母孃那，帶東西了沒？”
“這……”楊立軍小心翼翼說道，“我這不是剛坐車回來，什麼都沒帶……”
“沒帶東西你也好意思上門，還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？！”孫小紅真想揍兒子幾下，推了推楊樹農，“瞅瞅你兒子，乾的這是啥事？！”
楊立軍抿著嘴巴，小聲說著：“我也不想要東西，可丈母孃非讓我拿……”
見自家男人挨訓，常梅忙轉移話題：“娘，立軍一路回來肯定餓了，先給他弄點吃的。”
“我……中午在常昆單位吃過了……”楊立軍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吃的羊肉湯和窩頭。”
孫小紅都不知怎麼說了，點了點兒子額頭：“你啊你！真是連吃帶拿！”
“娘，咱都是一家人，就別說生分的話了。”常梅笑容滿麵，弟弟真給她長臉。
楊樹農在一旁抽著旱煙，感慨一聲：“小昆是個好樣的，咱們家跟著沾光不少，又拿了滿滿一麻袋，看看都有什麼東西。”
麻袋口綁的嚴實，楊立軍都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東西。
倒出麻袋裏玉米土豆還有羊腿、羊肚菌、海參，直把楊家一家人都驚呆了。
“這…這也太多了！”
羊肚菌和海參孫小紅不認識，但羊腿和其他雜糧可真不少，足夠一家人吃十天半月了。
“小昆這孩子，仁義啊！要不……這些東西送回去一些？”
常梅撿了兩根玉米，提著羊腿去了灶台，開口說道：“娘，小昆給咱，咱們就吃，他肯定不會讓家裏餓著，正好拿這些東西給立軍接風。”
一家人熱熱鬧鬧，楊立軍抱著小寶，沒回家之前的擔憂完全煙消雲散。
……
另外一邊，常昆四合院中。
得知小水可以住在家裏，幾個丫頭都玩瘋了，拾髀骨玩一會，翻花繩玩一會，藏貓貓玩一會，時刻消停不下。
劉梅芬被吵的收音機都聽不清閑，吼了她們一聲，四個蹬蹬蹬跑回屋玩螢火蟲去了。
“這個地板真舒服，滑溜溜的。”小水躺在木頭地板上，來回打著滾。
“我們晚上就睡地板上吧。”
“好呀好呀，感覺在地上睡涼快多了！”
四個丫頭說做就做，也不想想等下會不會捱揍，把小被子扔到地上，往上一躺。
“舒服啊~”
秀兒蹬著小短腿，窩在被子裏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“大姐，二姐，你們拉著被子在地板上跑，看看能不能打冰出溜兒。”
這小丫頭想在地板上打冰出溜兒，嘴甜甜的讓倆姐姐當勞力。
常清、常沐對視一眼，覺得這個好玩，齊聲道：“要輪流！”
小水也鑽到秀兒旁邊，倆人躺在被子上，常清、常沐像倆黃包車夫，拽著被子在地板上打轉。
“咯咯，真好玩！”
秀兒和小水被拉著圍著屋子轉，嘴裏大叫著：“快點，再快點！”
跑了三四圈，常清、常沐倆丫頭就累的像死狗趴在地板上。
“不行了，你們下來，輪到我們了！”
秀兒玩的正爽，哪裏肯停下，小短腿朝天蹬著：“好姐姐，再玩一圈，再來一圈！”
小水抿著嘴笑，她也不想起來當苦力。
“不行，輪到我們了！”把秀兒和小水拉起來，常清、常沐直接躺被子上不起來。
“好吧……”
秀兒和小水一人拽著被子一角，秀兒小小的身體沒力氣，哪裏拖得動倆姐姐。
“秀兒你笨死了！”
“白讓我們拖你轉了好幾圈！”
“大哥，快來幫忙呀！”
倆姐姐扯著嗓子朝院子裏喊。
正在院裏閑聊的常昆聽見，走進房間一瞧，‘啪啪’，輕輕兩巴掌糊在倆姐姐屁股上。
“誰叫你們把被子扔地上的，等會娘看見揍不死你們！”
常清、常沐捂著屁股，委屈巴巴，秀兒和小水都享受過冰出溜兒，她們不光白乾苦力，現在又捱揍。
“好了，等大哥有空，幫你們做個滑滑梯，你們想怎麼玩怎麼玩！”
“哇！大哥太好了！”
“大哥最好了！”
四個丫頭眼睛都閃著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