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梅芬自顧自樂嗬，絲毫沒看到常昆和程敏尷尬表情。
常昆趕忙轉移話題：“娘，怎麼感覺院子少點什麼，中間有樹，東邊有魚，西邊什麼都沒有。”
聞聽此言，程敏眼睛忽閃忽閃看著常昆，真跟她想到一塊去了，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？
之前她看到這個院裏隻有兩棵樹，就覺得缺了一些花花草草。
“我也覺得在西邊種點花會挺好看，春天有迎春花，夏季種月季，秋天賞菊，冬天嘛…有天南竹最好了。”
跑到西邊角落，程敏興奮地安排著種什麼品種，她最喜歡花花草草了。
到時候自己住進來，天天麵對各種花草，心情肯定會很好。
劉梅芬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她本來還想著種點瓜果什麼的，比如豆角絲瓜這種長的快，結果多的。
反正在城裏，又是自家院子，估計也不會有人舉報亂種。
小敏沒過門的媳婦想要種花，當婆婆的不太好反駁，她又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惡婆婆。
“小敏姐，到時候種點喇叭花，我最喜歡這個了。”
“種死不了，種死不了……”
幾個小丫頭跳著高說自己想要什麼花，她們說的都是在老家常見的花。
‘死不了’是一種生長繁殖力極強的花，隻要有一點土它就能成活，花朵各種顏色都有，學名叫大花馬齒莧。老家柵欄外就有不少，也不知哪裏飄來的種子，每年花都開得極好。
“好，到時候咱們一起來種。”
見小敏姐答應跟她們一起種花，小丫頭們拉住程敏手掌，歡快地又蹦又跳。
小孩子就是這樣，誰帶她們玩，她們就跟誰親近。
笑鬧一陣，劉梅芬繼續去屋裏幫常大山收拾。
小丫頭們嘰嘰喳喳的，趴在魚池邊吃棗子，餵魚吃棗核……
常昆跟程敏閑聊一會，裝了一些大紅棗，起身送她回家。
老孃叫她留在家裏吃晚飯，程敏臉皮太薄，隻有自己一個外人，不好意思留下。
送完程敏回到四合院，常大山搬了一個躺椅躺在棗樹下，悠閑自在搖晃著。
秀兒臉朝下，被老孃按在膝蓋上抓虱子，抓到後兩個指甲蓋一掐，嘎嘣嘎嘣響。
掐完還拿給她看，裝作要喂她吃，逗得秀兒咯咯直笑。
“娘，秀兒怎麼又長虱子了？”常昆記得前一陣動不動就給小丫頭們用肥皂洗澡洗頭，還以為虱子滅光了。
“誰知道，這玩意隻要還剩一個，沒一陣又能冒出一堆來。”
確實是這樣，常昆想起後麵七零八零後，小時候滅虱子都是用敵敵畏洗頭，能活蹦亂跳地長大，也是不容易……
小清和小沐也玩累了，躺在柿子樹下石凳上，翹起二郎腿，說著過幾天上學要帶什麼玩具。
她們最後決定了，第一天帶砸炮去玩，其他小朋友肯定很羨慕……
常昆聽聞心中樂得不行，自己不捨得管教幾個妹妹，讓她們上學挨罵去吧。
晚飯完，老孃搬出收音機，一家人安安靜靜聽完。
“誒，這裏就是不熱鬧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沒有村民們一起聽收音機，劉梅芬感覺很不適應。
“嗬，之前在老家，你又嫌村裡人來的太多，吵得頭痛。”
劉梅芬瞪了老頭子一眼：“這時候你又來話了？！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！”
“都回去睡覺了，第一晚睡都老實點！”
瘋玩了一天，小丫頭們早都累的眼皮直往下垂。
爹孃跟小丫頭們睡北麵正屋，正屋裏有兩個房間，常昆睡東邊廂房。
重生以來一直睡在炕上，忽然進城換成睡床，常昆還真不習慣，翻來覆去躺了很久才慢慢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還沒睡醒，常昆就聽到一陣哭喊聲。
“娘，不是我尿的，是……”是秀兒的聲音。
“還敢撒謊，不是你還有誰！”
常昆趕到正屋的時候，秀兒正被按在膝蓋上揍屁股，聽著‘啪啪’響的聲音，那是真揍啊……
門框邊，常清和常沐一臉驚恐看著這一幕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老爹在一旁勸說：“行了，誰家小孩不尿炕？前兩年她還往我鞋裏尿，我都沒揍。”
劉梅芬又狠狠拍了一巴掌，翻了個白眼：“一歲的奶娃娃懂個啥，現在都三歲了還尿炕，第一天住進來就尿炕，就是捱揍輕了！”
常昆趕緊上去攔住：“好了娘，這次算了，下次尿再教訓吧，吃點東西上班了。”
“你就護著她吧！”劉梅芬氣沖沖拿著床單到水池旁泡上。
有常昆求情，秀兒總算被解救出來，眼淚汪汪地撲到大哥懷裏。
“下次可不能尿炕，想尿尿就爬起來尿到尿桶裡，知道嗎？”常昆教訓著小丫頭。
沒想到她抬頭，小聲說道：“大鍋，我要尿尿…”
常昆：……
都尿床了，這時候還要再尿？
“小清小沐，出來吃飯了。”
誰知這倆搖搖頭：“大哥，我們還不餓。”
奇怪了，小沐就不說了，小清一向最貪吃，怎麼叫她吃飯還不去了。
走到倆丫頭跟前，上下打量一下，常昆立馬感覺不對勁，她倆縮著腦袋都不敢看自己，明顯一副心虛的樣子。
再轉頭看秀兒撅著嘴委屈巴巴的模樣，心裏有點明白了。
“到底是誰尿床？！”常昆忽然一詐，果然詐出來了。
“是小清！”
“是小沐！”
大難臨頭各自飛，倆姐妹果斷把對方出賣。
眼神在姐妹倆臉上轉了幾圈，常昆有點不敢相信，指著她們：“你們倆…你們倆都尿床了？”
姐妹倆低下頭，捏著手指不敢吭聲。
昨晚躺在新床上，怎麼也睡不著，姐妹倆就偷偷爬起來拿大棗吃，吃完大棗又吃桃子。
後來迷迷糊糊睡著，半夜做夢到處找尿桶，找不到就隨便找了個草垛，躲在草垛後解決了。
誰知，早上起來看到這……
“你們倆，可真行啊！”常昆狠狠地點了點她們額頭，“後麵娘怎麼知道是秀兒尿床的？”
常清小心抬頭看了眼大哥，囁嚅道：“我們…早上起來，秀兒還沒醒，就把她搬到尿濕的地方了。”
常昆：……
怪不得秀兒一臉無辜，她還小，也不知道自己尿沒尿床，正好背上這口大鍋。
這倆，真是當了個好姐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