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院裏陸陸續續來村民聽收音機。
“張嬸,劉姨……”
常清化身賣報小丫頭,嘴巴甜甜叫著人,把報紙分出去。
“這是我大哥名字,你瞧……”
分報紙不是目的,炫耀大哥上報紙纔是目的,她沒有忘記老孃交代,把常昆在報紙上名字指給阿姨嬸嬸們看。
“啊喲,小昆真是出息了!上了收音機,又上報紙!”
“老劉真是有個好兒子!”
聽著村民們恭維話語,劉梅芬喜笑顏開,擺著手:“不算什麼,小昆現在工作也換了,到鐵道去了,以後你們買火車票,可以找他。”
眾村民:……
這劉梅芬在說什麼玩意?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,誰會沒事坐火車出遠門啊!
每個人都是滿臉羨慕,聽說常家全家人,過幾天就要搬到城裏了,一家人都吃供應糧,真是好命!
瞧瞧現在有多氣派!村裡每家一份報紙,花了多少錢都不知道!
這個劉梅芬之前跟她們一樣,天天出村挖野菜,也隻能勉強保證一家人餓不死,可現在……真是不能比!
就是因為生了個好兒子!
自己兒子怎麼就沒這個本事,就算有一半本事,能讓一家人吃飽飯也好啊!
聽著窗外吵吵鬧鬧聲,常昆搖頭失笑,老孃愛顯擺這習慣,估計這輩子改不掉了。
還好自己係統給力,有東西讓她顯擺,她也不用像前世那樣憋屈一輩子……
想到這裏,他點開係統檢視。
【叮!捕獲螞蚱100/100,獲得獎勵:蠶蛹10斤。】
【當前宿主可感應到1240斤以下獵物,範圍為3150米。】
【叮!捕獲青蛙50/50,獲得獎勵:乾鍋牛蛙10斤。】
【當前宿主可感應到1260斤以下獵物,範圍為3200米。】
空間中又多了兩種美味,想起蠶蛹咬上一口爆漿的味道,常昆嚥了一下口水,有機會拿出來油炸一下,太過美味。
院子吵吵鬧鬧,一直到十一點多才散場,有些平常沒來過的村民,聽說常家在發報紙,也都趕來領報紙。
那勁頭,比後世領雞蛋的大爺大媽們還要誇張。
散場後,劉梅芬悄悄來到西炕,見兒子睡的正熟,咧嘴笑了,這日子真像做夢一般。
第二天一早。
“大鍋,起來了!”秀兒爬上西炕,騎在常昆身上架架架。
常昆抬頭看看窗外,天色剛剛亮,這也太早了。
“快起來,爹說去看爺爺奶奶。”見大哥又閉上眼睛,想繼續睡,她小手伸進常昆咯吱窩,哈著癢癢。
打了個大哈欠,常昆伸伸懶腰,坐了起來,昨晚爹說今早去豎碑,可不敢耽誤時間。
一家人匆匆吃過早飯,平時不捨得穿的衣服都拿出來,穿戴整齊。
老孃手挎籃子,裏麵放著豬肉驢肉,還有幾個饅頭,老爹手裏拎著鐵鍬,另一手裏拿著瓶酒。
趕到祖墳的時候,村裡老馮頭已經等在那裏,石碑放在一旁。
“老常來啦?這是小昆,好些日子沒見,又精神了。”老馮頭打著招呼。
幾人簡單寒暄幾句,來到爺奶墳前,老馮指著正前方一處位置:“我看好了,石碑就豎在這裏,位置最好。”
常大山點點頭,沒有提出異議,提著鐵鍬開挖。
這年頭,豎碑可不敢大張旗鼓,萬一被人舉報,可是很麻煩的。
常昆帶著小丫頭們清理周圍石頭雜草,秀兒左瞧右看,沒找到爺爺奶奶在哪裏,湊到常昆耳邊:“大鍋,爺爺奶奶在哪呢?”
“這……他們在天上,瞧著我們呢。”
“哦,爺爺奶奶會飛呀,我也想到天上去。”
常昆:……
身後傳來常清偷笑的聲音,這丫頭也不管是在爺爺奶奶墳前,得到大哥一記白眼。
挖好土坑,常昆跟老爹兩人挪動石碑,慢慢放進坑中,讓老孃和大姐扶好石碑。
爺倆用鐵鍬,把老馮頭準備好的石灰混著泥土填進坑裏,這樣石碑就不會傾斜。
立好碑,劉梅芬上前把肉食饅頭酒水擺好,一家人立在墳前,鞠躬行禮。
常大山嘴裏唸叨著最近家裏發生的大事,不愁吃喝了,工作了,城裏住房了,囉嗦著讓爹孃保佑一家老小。
還不到八點,豎碑就結束了,老孃把極品收拾回籃子,老爹在墳前撒了一點酒水,便跟老人家告別。
爹孃眼角微微有點濕潤,如今家裏條件這麼好,老人家沒趕上好日子,沒享到福,他們心裏很是遺憾。
常昆和常梅心裏也有點壓抑,他們還記得爺爺奶奶音容笑貌,小時候趣事中不時出現老人家的身影。
而幾個小丫頭根本沒什麼感覺,隻是蹦蹦跳跳跟隨大人回家,根本不知道來墳頭是做什麼。
路上還嘰嘰喳喳討論著小火燒愛吃哪種青草,順手割了幾把帶回去給它吃。
回家後,沒有停留,常昆騎車匆匆趕到研究所,今天方慶生帶自己去鐵道段報道。
“小昆,你可算來了。”到研究所時,方慶生已經等在大門口。“走吧,我送你去認認門。”
騎車十幾分鐘到了鐵道段,方慶生直接帶常昆來到段長辦公室。
根本沒有敲門步驟,遠遠地,方慶生大喊兩聲:“老張,老張!我來了!”
走到辦公室門前,門也不敲,他直接推門而入。
“哈哈哈,老張,我來了!”
辦公室裡,一個領導模樣的人‘唰’的站起身,麵露笑容:“好你個老方,跑我這來撒野?今天你別走,非得把你灌翻!”
隻顧著把臂歡笑,倆人把常昆忘在一旁。
從辦公室門口往外看,常昆打量著大院環境,心想著,這就是他新工作的地方了。
方慶生跟老戰友講了許久,才轉身拉過常昆:“老張,我給你介紹介紹,這是我外甥女婿,常昆,他現在被調到你這裏。”
多多照顧這種話,根本不用說,親自送常昆來上崗,已經表明瞭態度。
“常昆,這是張慶豐張段長,你可以叫張大爺。”
常昆點頭打了個招呼:“張段長您好。”
張慶豐跟方慶生打招呼時候咧嘴大笑,彷彿一位普通大叔。
但此時,他微笑著上下打量常昆,久久沒有說話,這是來自一位老公安的死亡凝視,看的常昆直發毛。
就算是老戰友送來的人,他也要看看常昆的成色。
如果心理素質不強的人,麵對老公安的灼灼目光,恐怕雙腿都要嚇得發軟。
普通人最怕的事情,老中醫翻書找案例,媳婦說今天對不起你,老師站在身後微笑,老婆半夜穿絲襪出門……
還好常昆不是普通人,隻是平靜地站立,任由張段長來回掃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