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許君冷笑一聲:“走到這就怕了?老馬你請的人不怎麼樣嘛?”
馬趙反唇相譏:“你倒是不怕!每次帶隊你都躲在後麵!”
暗河下光線昏暗,他根本沒有看清,許君麵色猙獰,狠狠咬著牙。
每次讓別人衝鋒,自己縮在後方,這件事情早被局中眾人詬病,可從未被人當麵揭破。
“那行!我帶頭!隨時做好戰鬥準備!”
小心思被人揭穿,再躲在後麵臉上就很難看了,許君大踏步上前,走在最前麵帶領戰士們繼續行進。
身後的馬趙咧嘴笑笑,這個許君,看起來很不要臉,但被人揭穿後,又非常在乎臉皮。
常昆跟馬趙待在原地,感應中,那巨蛇停留在遠處,身上三條小蛇依舊在嬉戲,一旁的暗河水起起伏伏。
許君帶著戰士們一步步靠近,頭燈光線不好,暗河下被照得灰濛濛的。
“跟你們說,那蛇沒什麼好怕的,咱們這麼多人,隨便一人一槍,它就躺下了。”
“看見大蛇後,直接開槍,先下手為強!”
越往裏走,他心裏越是發怵,身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,隻能邊走邊給自己打氣。
離巨蛇隻有兩三百米的時候,他隻覺得周圍冷得幾乎要結冰。
要知道,這時候還屬夏末,暑氣未消,這地下怎麼能這麼冰冷。
“你們…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?”走到這裏,許君不敢再向前,哆哆嗦嗦回頭,想要讓戰士們走在前麵。
卻隻見身後的戰士嘴巴大張,用力瞪著雙眼看向空中,彷彿見到了不可思議的場景。
他隻覺得身後寒意更重,隱約聞到一股腥氣。
‘咯咯咯!’
牙齒在打顫!心臟在狂跳!
許君似乎全身都不受控製,連回頭看自己身後情況都很困難。
大口喘了幾下氣,他用盡全身力氣,猛地回頭。
隻見兩個燈籠般巨眼漂浮在自己頭頂,綠油油閃著碧光,兩道豎瞳細地像刀刃,正隨著他心跳緩緩收縮。
“這……我……”
他喉嚨發緊,彷彿被什麼攥住,話根本說不清楚,隻能發出幾聲無意義的‘嗬嗬’聲。
明明想要轉身就跑,可膝蓋像是灌了鉛,釘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此前信誓旦旦見到巨蛇直接開槍,此時麵對它的一對巨瞳,竟然嚇得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其他戰士要好一些,他們鋼牙緊咬,緊了緊手上機槍,想要有所行動。
就不信了,世上還有不怕機槍大炮的動物?
卻見那燈籠豎瞳大張,一股威嚴氣勢猛然放出,許君和戰士們彷彿被大鎚擊中,向後一仰,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覺。
“馬哥,快點!”常昆催促著,腳步絲毫不停,剛才巨蛇回頭的時候,他忽然意識到,麵對巨蛇的可不單是許君一人,更有八名戰士。
如果任由戰士們出事,他心中肯定會很愧疚。
馬趙也不問緣由,緊緊跟著常昆腳步,他知道常昆對動物有些異常本領。
兩人腳步匆匆,忽然聽到前方‘嘶’的一聲尖叫。
這叫聲傳入常昆耳中,他麵色一變,從這聲音中,聽出了飢餓的意思,是方言精通發揮出作用。
“快!馬哥,那蛇像是餓了,別傷了戰士們!”兩人拚命向前直奔。
感應中,巨蛇張開大嘴,猛地吐出一堆灰綠色粘液,淋了許君和戰士們滿頭滿臉。
此時,常昆與馬趙已經趕到巨蛇百來米處。
遠遠地,馬趙一眼就看到那兩隻燈籠似的大眼,剛要端起槍,被常昆一把攔住。
“馬哥,等等,看那蛇不像要吃人的樣子。”
暗河中光線十分昏暗,根本看不清巨蛇模樣,但常昆在感應中,見到那蛇的大嘴,很輕鬆便能一口吞下一人。
可那蛇卻並未吃人,隻是噴出一攤穢物之後,轉身朝著暗河深處而去。
臨走之時,似乎看了眼常昆和馬趙二人。
“馬哥,先救人!”知道巨蛇離開,常昆立馬奔向戰士們,探了下他們鼻息,萬幸這些人隻是暈過去,掐過人中都醒了過來。
“這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們怎麼都躺在地上?”
“呸呸!我臉上是什麼玩意,怎麼這麼臭?”
另一邊,馬趙把許君救醒,畢竟是同事,不能見死不救。
“嘔!臥槽,我身上這是什麼玩意?!”
許君剛醒來就大呼小叫,抹著頭上臉上的穢物。
馬趙湊近用頭燈仔細打量一番,又伸手蘸了一點放在嘴裏咂摸一下。
“呸!呸!特麼的,這是大糞啊,媽的!你們是被大糞淋頭了!”
馬趙一下想起,上次抓狐大仙的時候,他也是被迷暈,用牛糞洗臉,跟此時這些人的遭遇一模一樣。
難道這些有靈性的動物,都有這種嗜好?不敢輕易殺人,但免不了要捉弄人。
常昆見戰士們被救醒,湊到馬趙身邊:“馬哥,我自己往前麵瞧瞧去。”
感應中,巨蛇並沒有走太遠,隻是蛇頭沒有對著眾人,其他人都沒有看到而已。
“常昆,那蛇都走了,要不就算了,別去冒險。”
“沒事,我走幾步,一會就回來。”常昆想要看看巨蛇到底要做什麼,感覺它像是在那邊等著自己。
既然它都沒有吃許君等人,那對自己來說,危險性就不會太高。
小心向前走了幾百米,離著巨蛇隻有**十米,停下了腳步,隻聽巨蛇‘嘶嘶’鳴叫幾聲。
常昆一臉恍然:“你真是餓了,要補充能量?”
餓了都沒有傷人,還真有密雲白蛇風範。
從空間中掏出野狼,一隻一隻扔到地上,常昆想著,白龍護佑這片山水這麼長時間,給它的後代吃幾頭野狼,一點都不虧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常昆家中,已到下午三四點。
“大姐,小火燒一直在叫,是怎麼了?”
常清見小毛驢一直不安分地轉悠,有點著急。
常梅跟其他幾個小丫頭走到院裏,看了幾眼,笑了:“小清,小火燒這是餓了,咱娘讓你餵它,你餵了?”
常清耷拉著臉:“啊?還得天天割草啊!”最近一兩個月她都沒去挖野菜,一聽要去割草,心裏就抗拒。
她眼珠一轉,冒出一個好主意:“不如,咱們趕著小火燒去山上吃草吧?”
“好,好!好!”
常沐小水還有常秀聽到了,馬上拍手叫好。
又能去山上玩,又能帶小火燒吃,簡直一舉兩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