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小丫頭都不想聽收音機,呆在西炕玩槍,看知了褪殼。
“大哥,晚上可以吃嗎?”看著知了猴,常清嘴巴就有點饞。
常昆摸摸她小腦袋,這丫頭從小餓怕了,見到吃的就想放進嘴巴,填到肚子裏。
放在後世,這麼大的小丫頭,哪家不是零食一大把,到了飯桌上,都是爹孃爺奶求著小祖宗多吃點,別特麼瞎學人家減肥。
其他幾小隻也都眼巴巴看著常昆,她們聽大哥說這種剛褪殼的知了最好吃,心裏想得癢癢的。
“想吃,得明早了,還有這麼多沒褪殼的。”常昆指了指樹枝上的知了。
這些褪殼知了要用油鍋炸,每次倒油都要被老孃嘮叨,他可不想分幾次炸,多被嘮叨幾次。
“那好吧……”吃不到知了,幾個小丫頭有點不開心。
不過轉眼就忘記了,她們各自挑了幾個知了殼,兩兩相對著撞頭,看誰的更結實。
很快西炕上滿炕都是知了碎殼,常昆見了直搖頭,這些小丫頭真是精力旺盛。
而此時院中,聲音更是嘈雜。
人怕出名豬怕壯,作的曲子上了收音機,常昆沒想到這麼多人跑來看熱鬧聽收音機。
聽老孃的聲音,她倒是樂在其中。
從農村挖野菜吃不飽飯的農婦,到供銷社售貨員,再搖身一變,兒子成了名人,自己也受到眾人吹捧。
這感覺簡直讓她沉醉,每天都樂嗬嗬地,恨不得一直住在農村,不往城裏搬了。
整個院中一片喧鬧,她也不怕吵到小寶睡覺,這時候的小孩沒那麼金貴。
這要放在後世,就算外麵放個摔炮,當長輩的,都要趕緊捂住小孩的耳朵。
幾個小丫頭許是玩累了,許是吃多了,玩了沒多會,都東倒西歪癱在西炕上呼呼大睡。
常昆本來還想讓她們幫自己看著知了,看來是指望不上了。
把槍收起來,歪在炕沿,檢視係統獎勵。
【叮!捕獲知了猴100/100,獲得獎勵:滷水桂花蟬1斤。】
【當前宿主可感應到1120斤以下獵物,範圍為2850米。】
桂花蟬?常昆眼前一亮。
這玩意在北方極為稀少,主要分佈在南方,而吃它的地方,最出名的就是廣東。
什麼滷水桂花蟬,桂花蟬蒸鴨,椒鹽桂花蟬,花樣多種,外地人還不一定敢吃。
據說它體內有特殊香腺,其氣香如桂,口感極為鮮美,越嚼越香。
到了後世,十幾塊一隻桂花蟬,很多時候人們還買不到。
趁著小丫頭們睡著,常昆取出一隻,摘下腿和翅膀,把頭連同內臟一同拉出,放在嘴邊輕輕咬下。
嗯!常昆點點頭,確實不錯,怪不得廣東老饕對桂花蟬無比鍾愛。
滷汁的鹹香中混合著一絲奇特的甜味,殼脆,內裡卻很是軟嫩,比想像中順口得多。
這玩意家裏人也不知敢不敢吃,明天拿來試試幾個小丫頭,看看誰膽子大。
畢竟桂花蟬長相確實有點凶,正常人哪裏知道它這麼好吃,在吃的方麵,確實得佩服廣東老鐵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程家。
程榕江和程傑正襟危坐坐在收音機前,他們剛從程敏處得知常昆作的曲子上了收音機。
這訊息實在太震撼,比常昆打到黑熊要震撼百倍。
畢竟隻要運氣夠好,就能打到黑熊。
可作曲子上收音機?這玩意可得全憑實力。
程傑還在喃喃自語著:“怪不得今天常大爺高興成那樣,這種光宗耀祖的事,真是八輩子都輪不到頭上。”
程榕江問程敏,今天她跟常昆去哪裏玩了,得知倆人去內聯升買了些鞋子給常家人,又去瑞蚨祥買了布匹。
他點點頭:“恩,得多買點東西給人家,常昆打了野豬,又送了不少肉給咱,不能光占人家便宜。”
“爹,常昆還拿了些椒鹽季鳥兒猴,還有些油渣,你一回家就問東問西,我都忘了拿出來。”
程榕江撇了下嘴:“送的東西你都能忘,正好熱一下,給我和你哥下酒,今晚聽這常昆的曲子下酒,嗯……不錯!”
一口酒,一口知了猴,聽著收音機中京戲,程榕江美得搖頭晃腦。
程傑和程敏沒有喝酒,隻是咬著知了猴吃,默默等著常昆的曲子。
三人等的心焦的時候,相聲終於放完,播報的聲音響起——歡迎常昆同誌創作的樂曲《故鄉》。
“來了來了!是常昆的曲子!”
程敏激動地握緊雙手,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。
程榕江和程傑兩人連忙坐好,一副側耳細聽的樣子。
隨著曲子輕輕響起,兩人眼神逐漸變得空洞,身體慢慢放鬆,眼眶泛起薄霧。
“唉!”程榕江長嘆一口氣,悄悄抹了抹眼眶,拭去沒有滾下的淚珠。
曲子很快放完,但兩人的情緒久久不能平靜。
“爹,我想起娘和弟弟了。”緩了一會,程傑的聲音還是有點哽咽。
本來在家中,三人都避擴音及老孃和弟弟,每次說起,家中情緒都要低落很久。
可此時程傑真的壓抑不住自己情緒,被曲子勾起的回憶如同潮水,一**湧上他的心頭。
這種回憶最傷人,要很久才能平復心情。
可真的很想老孃和弟弟啊!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,過的怎麼樣!
程榕江呼了幾口氣,語氣低沉:“我也想起來跟你娘年輕時候的事了,唉!很多事我都不記清了,卻被這曲子勾起回憶。”
程傑點點頭,這曲子確實好,能引起人無限回憶,怪不得能放在收音機上,讓全國都聽到。
程敏聽故鄉這曲子已經有很多遍,此時情緒沒有那麼大波動。
她抿了抿嘴,不知是否該跟老爹和大哥說,今天跟常昆閑逛的時候,常昆告訴她,說有可能幫她找到老孃和弟弟。
聽到這訊息,程敏開始隻以為常昆見自己最近經常失神想念親人,來安慰自己。
可誰知常昆忽然提出,說兩人定親後,就可以離京,到外地幫自己找老孃和弟弟。
聽常昆這樣說,程敏詫異地看著他,多年來,自家人不知用了多少方法,都沒找到娘和弟弟,常昆能有什麼辦法。
問及此事,常昆隻是笑而不語,說山人自有妙計。
要不是常昆形象一向靠譜,她都以為常昆在講笑話。
想了又想,程敏決定先不把這事講出來。
萬一到時候找不到,白惹得爹和大哥難過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