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回憶起來,外麵說話的人,正是前世惡毒丈母孃史珍香。
就是這個賤人!
攛掇秦美茹偷走了常家全家人的口糧,致使老爹老孃和小妹慘死。
聽到史珍香放的狠話,常昆再也忍不住。
剛剛重生的身體還未適應。
他強撐著下了炕,踩著房內的泥地,踉踉蹌蹌的衝出西屋,來到堂屋的灶台處。
灶台處,常昆的老孃劉梅芬,正站在鍋台邊上,手扶著灶台,滿臉憔悴。
而常昆的爹常大山則咬著牙,氣籲籲地立在一旁。
對麵一個婦女雙臂交叉在胸前,翻著白眼,一副兇狠的模樣,正是前世丈母孃史珍香。
常昆衝到灶台邊,看了看老孃,又轉眼看了看老爹。
張了張嘴,那聲爹孃還沒叫出口,隻覺得眼睛酸澀,喉嚨像是被堵住,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前世,就在半年多後他沒了娘,連娘最後一麵都沒見到,之後又沒了爹。
自那以後,午夜夢回的時候,他總是抱著爹孃嚎啕大哭,發泄那些心中的愧疚、後悔與委屈。
此時冷不丁的重生回來,又見到爹孃,常昆心中激動無比,手腳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。
“哎呀,常昆出來了,我們美茹嫁給你,那真是你的福氣呀!”
“你現在工作沒了,彩禮再加一點,也是應當的,你說對吧?”
對麵的史珍香一臉得意,揚起下巴,用手指點著常昆。
她早就知道常昆被自己女兒秦美茹迷得五迷三道,提什麼條件都常昆都會答應下來。
這個加彩禮的條件,她早就讓秦美茹跟常昆透過風,讓常昆回家逼父母答應條件。
而常昆也不出所料,回家直接放話,非秦美茹不娶。
逼不得已。
爹孃隻能就範,答應對方這天價彩禮。
此時,常昆見史珍香呲牙賤笑的樣子,想起前世自家遭受的慘劇,怒氣直衝腦門。
顧不得跟爹孃打招呼,他雙腿蹬地,直撲史珍香。
‘啪!’
‘啪!’
‘啪!’
直接三連擊,甩在史珍香的臉上。
史珍香得意笑容僵在臉上,捂住被扇紅的臉,瞪大雙眼不敢相信,自己被打了三個**兜。
來之前她都想好了。
自己女兒是周圍十裡八村一朵花,跟常昆這小子談親事都好久了,彩禮也收了,如果翻親自家得不到好名聲。
但常家人這個彩禮必須要要加到她滿意,要不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常昆這個愣頭小子,此前都答應好了,回家想辦法讓他爹孃答應自家的條件。
卻沒想到,此時自己竟然遭受到了他的暴打!
史珍香被扇懵了,呆愣片刻,咧開大嘴嚎了出來,張口就罵。
“啊!你個遭瘟的......”
她還從沒吃過這樣大的虧,更沒想到狂扇她耳光的是那,自以為可以隨便拿捏的準女婿。
這還得了!
她直接張開雙手,十根黑黝黝指甲直接抓向常昆麵部,要給他來個滿臉開花。
常昆前世的時候跟人打架是家常便飯,就是因為打架,他的工作才會丟掉。
此刻麵對史珍香這樣的弱雞中年婦女,他一個穿心腳,踹在她的心口。
‘嘭!’
一腳直接將史珍香從房屋中間,踹出了三四米遠,摔倒在堂屋門檻上。
史珍香四仰八叉躺在地上,嘴裏‘哎呦,哎呦’的直哼哼。
這一切,說起來慢,實際隻發生在三四秒之間。
直把老爹常大山和老孃劉梅芬看呆了。
見常昆還想追上去揍躺在地上的史珍香,老孃劉梅芬趕緊用力拉住兒子胳膊。
“常昆,你幹啥打人?”
老爹常大山也慌忙攔住兒子常昆,生怕他給史珍香打壞了。
“哎呦,哎呦,你這個王八艸的......”
史珍香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,嘴裏唧唧歪歪不乾不淨的罵著。
“老不死!你再說一句,砍死你!”
“你去告我耍流氓?我看著你去告,看秦美茹還有誰要!”
這個年頭,對姑孃家來說,名節比天還大。
若是秦家人去保衛隊告常昆耍流氓,那以後秦美茹名聲馬上就壞了,以後就根本嫁不了人。
常昆根本不會被她要挾。
他被老爹老孃攔著,還是奮力向前掙紮兩步,狠狠踢在史珍香小腿上。
前世之恨,怎可輕易消除!
就是因為秦家人,前世老孃老爹小妹一一慘死。
每每回想起來,他恨不得直接把這些秦家人剁成肉醬!
此時有了報仇的機會,要不是老爹老孃阻攔,他真的可能會直接弄死史珍香!
‘呼!’
‘呼!’
常昆被爹孃拉扯住,口中直喘粗氣,惡狠狠的瞪向史珍香。
史珍香抬眼對上常昆視線,嚇得全身一個哆嗦。
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!
雙目通紅,彷彿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!
史珍香麵色煞白,心中發慌,躲開常昆眼神。
她怕了!
顧不得思考這是怎麼回事。
她嘴巴緊緊閉上,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來,三兩步衝出房門。
站在門外小院中,手指比劃著指向常昆,兩腳一跳一落,跳起rap,邊跳邊叫囂。
“常昆,你敢打我,你給我等著!我秦家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!”
常昆向前沖了兩步,舉起手作勢欲打。
史珍香馬上偃旗息鼓,一溜煙跑出小院,站在小院外繼續叫囂。
“你等著!小畜......”
還沒等罵出聲。
常昆掙脫爹孃的拉扯,撿起院裏挖野菜的破玻璃片,直直衝向史珍香。
史珍香嚇得不敢做聲,扭頭就跑,邊跑邊喊著。
“殺人啦,打死人啦……你給老孃等著!!”
常昆還想追出去繼續狠揍史珍香,又被老孃追上拉著手臂。
“小昆,你咋了?”
老孃劉梅芬滿心疑惑,不知兒子突然打史珍香是為何。
常昆轉頭看向老孃那張憔悴的臉。
就是這張臉,他已有六十多年未見了,就算在夢中,這臉的細節也已經模糊不清。
他心頭一酸。
半個多世紀的思念猛地爆發出來,再也忍不住了,上前抱住劉梅芬就哭。
劉梅芬一時不知所措,隻是像兒子小時候一樣,拍拍兒子的肩膀,輕聲哄著:
“好了,好了,都是大小夥子了,還哭。”
老爹這時候也走到院中,拎著手中的銅色煙袋鍋,‘哼’了一聲。
“還知道哭,被人開除,工作丟了還沒找你算賬!”
常昆抬頭,老爹那張黝黑的臉映入眼簾。
“爹!”
常昆淚崩不止。
回憶起前世老爹為了自己親事,到大山裡悶頭埋伏三天四夜,拚上老命,才逮到一頭小野豬。
就這,還摔了一個小腿骨裂,養了幾個月纔好。
常大山揮舞著煙袋鍋,佯裝要敲打他幾下。
“你幹啥打那個史珍香?前個兒不是還喊著非那秦美茹不娶?”
“咋?反悔了?”
“反悔了也用不著打人啊!”
常大山和劉梅芬都不太明白。
兒子怎麼突然猛揍準丈母孃,這樣一來,親事怕是有點難了。
不光親事黃了,那史珍香被扇了三巴掌外加被踢了兩腳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就是,那史珍香捱了揍,哪裏肯罷休!”劉梅芬手指點著常昆額頭教訓著。
“萬一她真去告你耍流氓,那可咋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