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在眾目睽睽之下,頂著能熏暈人的惡臭,耿專員在糞坑中摸索四五分鐘,才撈出了最為重要的糧票。
也算是在本案中,立下了些許苦勞。
得知盜賊被抓,糧票被找到,陳冠西特意找到常昆表示感謝。
這是為他刷洗冤屈最好的方式。
看著陳冠西鼻青臉腫的樣子,常昆有點感慨。
萬幸有自己的係統在,要不然他還真可能被屈打成招。
之前他隻把這個係統當做讓他跟家人衣食無憂的工具,現在看來,能抓住真的罪犯,避免好人蒙受不白之冤,或許這是係統更深層的意義。
在眾人一片讚譽聲中,常昆離開糧站,回到研究所。
“小昆,事情忙完啦?”
“程大爺,忙完了,回來看看沒事就下班了。”
“你沒事的話,後天跟我出去一趟,去看看城南村子鬧狐災的事。”
程榕江毒蛇專案差不多完工,隻等著實驗室調配血清。
聽說科學院要上馬一個狐狸養殖專案,組織想要多搞狐皮創匯,程榕江也想參與一下。
“好,那咱們後天一起去。”明天約了王主任一起去看看房子,商量一下裝修的事。
當時王主任的原話是‘小昆,要怎麼裝修,買什麼傢具,你隻管提,不要給嚴家省錢,這一劫逃過了,全是你的功勞。’
裝修自家的住房,常昆當然不會客氣。
天色漸晚,他騎上車踏上回家路。
……
而在此時。
程敏放學下班,拿著口琴又來到北海公園。
這口琴,實在很像小時候娘教她吹的那個口琴了,她對此真是愛不釋手。
來到北海湖邊,坐在石頭上背靠大樹,把口琴放在嘴邊。
一首《夢見家和母親》緩緩吹了出來,流淌程式敏的心口。
昨天跟常昆說過娘和弟弟的事情後,她昨晚很晚才睡著,夢裏許久不見的娘親,又重新出現在她夢境中。
令人陶醉的夢,真是不願醒來。
吹奏著曲子,心裏默默想著娘和弟弟模糊的麵容,她眼圈有點泛紅。
就在此時,旁邊一個老頭聲音傳來。
“我就說聽著耳熟,果然是我口琴的聲音。”
程敏轉頭一看,是那個輸了口琴的老李頭,她抿嘴一笑:“大爺,這可不是你的口琴了。”
老李頭也不尷尬,嗬嗬一笑,轉頭四處看了一圈,問道:“小姑娘,昨天那小子怎麼沒來呀?”
程敏搖搖頭:“他上班呢,又不是天天有空。”
“哎,我還想再找那小夥子問問曲子的事。”
老李頭有點失望,昨天回家後,孫女聽說他把口琴輸掉換了條魚,差點揪掉他的耳朵。
直到後來,他哼唱起那首《故鄉》,才被孫女放過。
爺孫倆都是搞音樂的,孫女隻聽了老李頭嘴裏簡陋版的故鄉,就知道這首曲子,絕對不一般。
也顧不上追究爺爺把她口琴弄丟的事,趕忙問曲子的事情。
得知老孫頭是在公園釣魚的時候聽人吹唱,連曲譜都沒記完整,孫女催著他到公園守著,一定要把完整曲譜抄下來。
這麼一首傳世名曲,可不能讓它缺失了。
就這樣,老孫頭今天在北海湖邊蹲守了一天,直到傍晚纔等到了程敏。
“小姑娘,跟我說說那小夥子的單位,我去問問曲子的事。”
程敏聽了直搖頭,她纔不想給常昆添麻煩。
見老李頭一直糾纏不休,她猶豫了下才說:“這樣吧,回頭我問問他,如果可以,我讓他來這裏找你。”
沒辦法,老李頭隻能答應,再三叮囑程敏,千萬一定記得這個事情。
哎,回家又要受孫女嘮叨了!
……
回到家中。
三個小丫頭正趴在炕上,圍著小寶逗樂。
見常昆回來,常清蹦起來大叫:“大哥,大哥!小寶會搶東西啦!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我拿鉛筆給小寶玩,他抓手裏就不肯還我,這麼小就會搶小姨東西!”
常昆一笑:“看來我們小寶以後還是個讀書先生,這麼小就知道握筆了。”
逗了幾下,把小寶逗的口水都流出來,常昆見一旁的秀兒有點悶悶不樂。
“秀兒,怎麼啦?”
“大鍋,她們不跟窩,藏貓貓!”常秀鼓著嘴巴,氣的像個小金魚。
常清趕忙解釋:“每次藏貓兒,小秀兒隻知道躲在門後麵,跟她玩一點意思都沒有。”
常沐也跟著點頭,小秀兒才三四歲,什麼都玩不好,纔不愛帶她玩。
本來在灶台燒火的常梅聽到,探頭到炕上說:“別看秀兒小,氣性可大了,氣的中午都沒睡覺……”
幾個姐姐三言兩語,說的秀兒眼淚汪汪。
“大鍋……她們欺戶窩……”
話沒說完,淚珠子就流到下巴,委屈的小模樣看的常昆一陣心疼。
“好啦好啦,大哥陪你藏貓兒,還不行嘛!”
“好!”常秀臉色馬上陰轉晴,鼻孔裡吹出一個大鼻涕泡。
常清、常沐兩個也蹦起來:“大哥,我也要玩!”
“去去,你們去藏,大哥來找。”
三個小丫頭嘩啦啦跳下炕,讓常昆不許偷看,沒一會,就聽不到她們的聲音。
常昆對著院子大喊一聲:“好了嗎?我開始找啦!”
家裏就這麼大的地方,幾個小丫頭藏不到別的地方。
除了西炕,小東炕,雜物棚,就沒什麼地方可以藏人。
來到小東坑,一眼望去就知道沒有藏人。
又轉到西炕,這是常昆睡覺的地方,他更加熟悉。
隻是輕輕掃了一眼,就看到自己的薄被下,藏著一個小小的身軀,正微微顫抖著。
是小秀兒,她變聰明瞭,這次沒有藏在門後。
常昆也不揭破,轉身來到院子的雜物棚外。
雜物棚裡,一個雞窩裏還剩下八隻母雞,另外一邊是大鵝的窩。
此時大鵝正站在窩前嘎嘎亂叫,它身後隱隱約約一個身影,正縮頭縮腦蹲在大鵝窩裏。
嘖嘖,也不嫌臟嫌臭……
“小沐,出來,我看見你了!”常昆趕緊叫常沐出來,再過會爹孃回家,見她髒兮兮的要挨罵了。
常沐還以為大哥在詐自己,不為所動。
“快出來,大鵝的窩臭死了!”
聽到這話,常沐才苦著臉鑽出來:“大哥,我想了好久才藏在這裏,你怎麼一下就找到了。”
“趕緊去洗臉洗手,看你髒的樣兒。”
“哼!一點都不好玩!小清跑到院外麵,趕緊去找她。”常沐被找到了不開心,直接出賣隊友。
常昆搖搖頭,走到院外大樹下,繞到大樹後麵,就看到了常清。
她正蹲在地上,用小樹枝捅螞蟻窩。
見旁邊來人,她一下蹦起來:“呀!大哥,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出來了,肯定是常沐告密對不對,我就知道……”
嗶哩吧啦說了一通常沐的壞話,常清跟著大哥回到家中。
“咦?秀兒呢?大哥沒找到她?”
常昆笑笑,秀兒藏了挺久,也過足藏貓兒的癮了吧。
來到西炕,掀開薄被,隻見小小的一隻秀兒,眼睛已經閉上,嘴角流出口水,小聲打著呼嚕。
這麼一小會,她已經等睡著了……
常梅見此咯咯直笑,拍了拍常昆肩膀:“秀兒還真像你,你小時候我帶你藏貓兒,你躲草垛裡,也睡著了,害的我好一頓找!”
常清常沐聽聞,捂著肚子狂笑。
常昆:……
大姐別的記性不好,他的糗事倒是記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