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常昆拖著小麅子往回走的時候,陳家阿大阿爾阿三拖著大青麅子找了過來。
“我就說吧,常昆兄弟肯定還能再打著傻袍子。”陳家老三嗬嗬直笑。
“兄弟,你這追獵物有一手啊,槍法也厲害。”陳阿二過來接過常昆手中麅子,發現麅子脖子上一個血洞,一擊斃命。
陳阿大遞給一支煙,被常昆拒絕後自己美美抽了起來,指著地上兩頭麅子說:
“這傻袍子,同伴被打死了,它也不知道跑遠點,還傻傻的在前麵等,以前聽本地獵戶講過,還以為這是玩笑話,沒想到今天真的見識了。”
常昆也笑了,真是沒有起錯的外號,傻袍子名不虛傳。
逛了一上午,沒發現黑熊,反而打到四頭麅子,兩頭放基地慢慢吃,兩頭放在空間帶回家。
太陽升高,常昆四人走的有點累了,索性把麅子就地開膛放血。
陳阿大按著這邊上山人的規矩,把麅子的腸子掛在一棵大樹上,以示敬奉山神爺。
然後拖著麅子就往回走。
下了山,路過基地隔壁的安民屯的時候,聽到一陣陣哭喊聲。
“我兄弟!大哥給你報仇哇!”
“弄死狗日的黑熊!”
常昆轉頭一看,屯外麵的東頭的路邊搭著個棚子,一群人圍著那裏又哭又叫。
“這是咋了?”常昆轉頭問向陳家三兄弟。
陳老大年紀大經歷多,猶豫著說:“這好像是個靈棚啊?”
“靈棚誰會擺在屯外麵啊,不該擺在家門口麼?”陳老三反駁。
“反正回去就這一條路,過去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四人慢慢走近,果真是個靈棚。
李雷還有三兩個獵人,正在幫忙招呼著客人。
見到常昆走來,李雷走上前打了個招呼:“常兄弟,你們這是進山回來了?”
常昆點點頭,問道:“李大哥,你們這是?”
“是張二檔兄弟,他給黑熊禍害了!”
李雷眼中血紅一片,張二檔是他的表兄弟,平時他嫌棄張二檔說話咋咋呼呼,但此時張二檔慘死,他心口堵的不行。
“啊!”身後的陳家三兄弟驚叫一聲。
常昆也瞪大眼睛,昨天安民屯裏這幾個獵人還四處找張二檔,怎麼這麼快就聽到了噩耗。
李雷語氣低沉,說了下事情經過。
昨天下午他們一行人一直找到天黑,也沒見到張二檔的蹤影。
張二檔家裏人都急壞了,這不是小孩子跑別家玩忘了時間,張二檔這麼個成年人,還是奔著打黑熊去的,肯定是進了山。
東北這邊的大山無窮無盡,張二檔進了山,誰知道他跑到哪個山頭,天色又晚,就算髮動全屯的人去找張二檔,也是枉然。
這一夜,張家人都沒有閤眼。
天還未亮,張家媳婦陶大花就找上了李雷,央求他帶狗上山去尋張二檔。
作為表兄弟,李雷當仁不讓,帶上狗,拉上自己的兩個小舅子,就奔昨天最後追到黑熊的地方而去。
家裏青狗到了地頭,聞了下黑熊的味道,翻過三個山頭,就汪汪大叫起來。
李雷對自己家青狗叫聲十分熟悉,聽著青狗在原地不停叫喚,知道情況不對。
使出最快的速度奔到跟前,那場麵差點把他魂嚇丟,兩個小舅子更是嚇得倒退幾步摔坐在地上。
真是不忍直視!
他的表兄弟張二檔,隻剩下一個血刺呼啦的腦袋,還有半隻腳,垃圾一樣丟在樹底下!
黑紅色的血漬已經乾涸,噴灑在樹下青草和泥土上,簡直就是一副屠宰場的模樣!
這是被黑熊啃了,太慘了!
按照他們這邊的規矩,被獵物咬死的人不得回屯辦喪事,隻能在屯外路邊簡單操持一下。
張二檔的媳婦陶大花已經哭昏過去幾次,見李雷在跟幾個獵人模樣的人搭話,一下子撲了過來。
“雷子,你兄弟給黑瞎子禍害了,你得給他報仇啊!要不然他都閉不上眼!”
陶大花沒別的辦法,她知道這周圍打獵最厲害的人,就是李雷了。
如果他都不能為其報仇,張二檔還真可能死都不得安穩。
“好!嫂子,你放心,這事兄弟我管了!”李雷心裏也憋著一股氣。
自己幾個兄弟打獵多年,人強狗壯,從來沒出過事,沒想到一下子出了人命這麼大的事。
“今天把兄弟後事辦好,明天我就上山,一定會把黑熊腦袋放在我兄弟墳前祭拜!”
在李雷看來,不就是一頭黑熊,肯定手到擒來,這些年他打過的黑熊至少有三四頭了。
他完全忘記昨天常昆帶他們追母熊時候的情景了,那母熊智商絕對不一般,識時務懂進退,不能當傻狗熊來對付。
常昆跟陳阿大三兄弟安慰幾句,拖著麅子告辭離去。
身後的李雷看了下麅子身上的槍眼,點點頭。
這個常昆昨天剛到這邊,上山兩次,沒有獵狗的幫忙,每次還都不空手,看來打獵也是一把好手。
剛靠近養殖基地,陳阿三就急匆匆跑進大院,嘴裏大喊著:“姐夫,姐夫,常昆打了倆大麅子!”
路上常昆答應他們麅子殺了一起吃肉,可把陳阿三高興壞了。
來了養殖基地一段日子,雖然也能吃飽,但有肉吃誰稀罕那玉米餅子啊。
鄒升榮聽到聲響跑了出來,“哎呦,常昆這你打的?”
見三個小舅子眼睛看著常昆,一副馬首是瞻的模樣,他就明白了。
“你打的獵物,又不是基地要的黑熊,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常昆早想明白,東北這邊資源豐富,他在這裏待幾天,恐怕隨便打一些,就能把係統空間塞滿,剩下的也不好賣。
這時候不支援私人買賣,隻能賣給國營收購站。
而國營收購站肉價之低,簡直令人髮指。
就比如常昆之前打到的野豬,賣給供銷社主任,算兩塊五一斤,就這樣,供銷社主任還覺得欠了常昆人情,因為在京城,想要豬肉可太難的了。
如果賣給國營收購站,隻能賣上兩三毛一斤,相差十倍的價格!
既然賣了隻能賺一點小錢,還不如大方點跟基地的人一起分了吃肉。
五個人七手八腳把兩頭麅子扒皮,剁成肉塊,大鐵鍋燉熟。
當晚,辣椒炒麅子裏脊、紅燒麅子排骨、酸菜炒肉絲,再加上肉塊蘸鹽麵兒,整整四個硬菜。
直把常昆吃的大呼過癮。
沒想到鄒升榮廚藝如此高明,簡直比國營飯店的廚師還要好上三分。
看來在養殖基地這幾天,自己有口福了。
而在此時,李雷正在家中擦拭他的老夥計,這是一把16號掛管。(就是16號口徑的單發霰彈槍,把原來的霰彈槍管去掉,裝一根56半的槍管,打7.62中間威力彈)
這槍不能連發,每打一槍後,得把空彈殼退出來,再重塞一顆子彈。
就憑著這把槍,再加上兩個小舅子和張二檔,一共四把槍,四個人在山裏乾下不少大貨。
現如今少了張二檔,他強壓著胸中怒火,準備明天一早找到母熊,將其一槍倆眼,給張二檔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