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,有的抱著兩頭狼狗,回農場治傷。
有的打掃戰場,收拾打死的黃鼠狼。
有的迅速趕回農場,檢查鐵絲扣是否抓到黃鼠狼。
沒多久,晚上戰果統計出來,一共打死二十六頭黃鼠狼,被黃鼠狼咬死的小雞仔三十三隻。
這些黃鼠狼簡直喪心病狂,隻是把雞仔咬死,壓根不吃肉,也不喝血,真恨不得把它們鞭屍。
不過也用不著鞭屍,回頭剝皮拆骨是難免的。
黃鼠狼的皮子,可是好東西,它製成裘,又漂亮又保暖,是出口換取外匯的緊俏貨。
打死這麼多黃鼠狼,今晚取得的成果是顯著的。
但黃大仙出現的訊息像沉重的大山,壓在農場眾人心頭。
他們隻希望常昆二人真的能找到黃鼠狼的老巢,不管是驅趕還是捕捉,隻要讓農場免受騷擾就好。
與此同時。
常昆感應著撤退的黃鼠狼蹤跡,一會向東一會向北,一路追蹤。
強勁南跟在常昆身後,手中長槍已經上了刺刀,凝神戒備著。
今晚的一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,本以為小小的任務,自己隨手就可以完成。
沒想到差點陰溝翻船,先是被黃鼠狼聲東擊西騙。
後來親如家人的狼狗差點被黃鼠狼叼走。
那人立而起的黃鼠狼揉眼的樣子,至今仍深深印在他的腦中,讓他不由地想起小時候姥姥給他講的聊齋故事。
不能再想了!
我可是唯物主義的新時代人!
強勁南猛地搖搖頭,打斷自己四散的思緒。
眼見前麵的常昆一路上絲毫不猶豫,一直向東北方向而去,強勁南心思複雜。
開始時候他隻以為常昆是過來混日子的幹部子弟,後來聽常昆說自己靠打獵進入研究所,他才對其有了一絲認可。
到了晚上,才見常昆顯身手。
如果不是他的提醒,自己肯定會中計,把人員都調到西北方向,那時候東麵南麵沒有人把守,黃鼠狼可以長驅直入。
那時候,自己就成罪人了。
再後來,也是常昆先發現狼狗被叼走,率先追蹤下去,讓自己有機會用出強光彈,救下狼狗。
這一筆恩情,他肯定會想辦法回報。
如果常昆真能找到黃鼠狼巢穴,這次的功勞自己和老伍都不要,全部給常昆。
而且以常昆這樣打獵的本事,委身在一個小小的研究所實在太屈才。
有機會向排長推薦一下,讓他來部隊當戰友,這樣一來,一起去大草原上打羊,豈不是美滋滋。
就在強勁南胡思亂想之際,常昆慢慢停下了腳步。
他一直跟隨在逃走的小黃鼠狼身後七八百米遠。
這個距離不遠不近,既不會讓黃鼠狼跑出感應距離,又不會被巨型黃鼠狼突然發現自己,導致措手不及。
而在此時,巨型黃鼠狼又一次出現在感應之中。
感應中,密密麻麻的黃鼠狼,都停留在一個位置,逃回去的黃鼠狼,走到那裏也都停了下來。
就是那裏了!
所有黃鼠狼都停下的位置,就是它們的老巢。
這些傢夥,可真能跑啊!
怪不得農場的人根本找不到這個巢穴,距離農場足足有七八裡地遠了。
也不知這些黃鼠狼為什麼盯著農場不放,跑這麼遠的距離,就是為了吃口雞?
“強哥,黃鼠狼都停留在前麵七八百米的距離,咱們還要靠近過去看看嗎?”
沉思一會,強勁南搖了搖頭。
好不容易找到老巢,如果現在過去檢視,萬一把黃鼠狼驚動了,那一切就全做了無用功。
他四處轉了一圈,找到一棵歪脖子樹,在樹榦上畫了一個箭頭,直指黃鼠狼老巢。
“走吧,回去,好好休息,明天一場大戰。”
常昆摸摸後腦勺,有點不好意思:“強哥,這地方怎麼走,我不太記得住。”
一路上東拐西繞,又是黑天半夜,倆人拿著個小手電筒,常昆走的有點迷路了。
強勁南嗬嗬笑幾聲,拍了拍胸脯。
“常老弟,你忘了我是幹啥的,咱們部隊出身,辨認方向找地方,這都是最基本的。”
來時強勁南跟著常昆走,回去變成常昆跟著強勁南走。
而在此時。
農場收拾出幾個房間,給幾個上級來支援的人休息用。
房間內,國字臉和大馬臉正爭論著。
“常昆他們怎麼還沒回來,不會給黃大仙帶走了吧?”大馬臉眼睛骨碌碌轉,聲音壓的低低的。
“什麼黃大仙,不就是倆大點的黃皮子,讓我一刀給它捅倆窟窿眼,常昆他們兩條漢子,怎麼可能有事。”
國字臉說話像打呼嚕一樣,震天響。
“你小點聲,小點聲……”大馬臉跳起來,走到門口,看外麵沒人聽到,才放下心來。
農場長辦公室內,田國光正一根一根抽著煙,他也有點擔心,常昆兩人去了很久還沒回來。
如果真的出事,那可不得了。
想起他們信誓旦旦說有黃大仙,田國光嘆了一口氣,自己農場怎麼這麼倒黴,被黃大仙盯上了。
再來幾天,農場裏的小雞仔要被黃鼠狼禍害光了,自己這農場長也乾到頭了,說不定還會進去吃牢飯。
哎!!
在田國光心慌胡想之時,常昆兩人回到農場,來到田國光辦公室。
“你們回來了!”
嘩啦一下,田國光起猛了,屁股底下的凳子翻倒在地,他也沒去管。
“怎麼樣?找到老巢了沒?”
看到常昆點頭,田國光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這下子,隻要把黃鼠狼老巢端掉,農場就安全了。
想到這裏,他的黑眼圈彷彿都淡了一些。
“常同誌,強同誌,抽煙抽煙。”田國光有點激動,已經忘記上午常昆說過不抽煙的事情。
“什麼,黃鼠狼老巢離七八裡遠?”聽著常昆的講述,田國光很是吃驚。
這群黃鼠狼,離這麼遠,還來禍害自己這農場,真是該死。
還好上級派了常昆這種高手過來,要不然,靠農場裏這些人,再找多久也找不到黃鼠狼的老巢。
田國光得到好訊息,心情大好,拉著常昆二人東拉西扯,並擺上好酒準備好好款待一下。
明天還要去打黃鼠狼老巢,常昆推辭掉酒席,從辦公室出來。
回到休息的房間後,常昆躺在硬床板上,感覺怎麼也睡不舒服。
想了很久,他纔想明白。
此時此刻,身下沒有老房子的炕,身旁沒有爹孃的嘮叨,耳邊也沒有小妹們的吵鬧。
也不知小妹有沒有想自己。
有沒有在家裏哭鬧。
想到這些,常昆嘴角不自覺翹起,心裏漸漸安定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