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猛的聲音很快傳來，帶著一絲利落。
“三哥，差不多了。甄國龍身邊四個心腹堂主，昨晚全解決了，下麵十二個分堂大哥，今天淩晨也清理乾淨，一個沒留。現在和盛和群龍無首，底下小弟亂成一鍋粥，有的跑了，有的直接投了14K，還有的在搶地盤自相殘殺。”
秦守業嘴角微挑，和盛和這塊硬骨頭，總算徹底啃下來了。
“甄國龍本人呢？”
“剛剛被幹掉了。”
劉猛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屍體我讓人收好，馬上安排人給您送過去。”
“幹得不錯，屍體送到龍騰酒樓來。”
秦守業淡淡吩咐。
“明白！”
神識斷開，秦守業起身走到窗邊，朝著外麵看了過去。
樓下街道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，誰也想不到一夜之間，月港地下勢力已經天翻地覆。
“總算是有空閑了……等會他們把屍體送過來，我就開車去海邊，弄一艘船，我也出海逛逛。”
“遠的地方去不了，我可以去找秦發。”
他記得秦髮帶著人在蒲台島以東搜尋沉船，距離不算遠，他正好過去看看進度，順便親自下海撈點東西。
秦守業嘀咕了幾句，坐回了椅子上，點上一根煙，慢悠悠等著。
等了一個多小時，門外傳來輕緩的敲門聲。
“秦先生，有人找您。”
是梁易的聲音。
秦守業掐滅煙頭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梁易帶著一個身材挺拔的隨從走了進來。
這人正是之前派出去清理和盛和的二十個護衛隨從之一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看著辦事就很利落。
“三哥。”
隨從低頭行禮。
“東西帶來了？”
秦守業問道。
“帶來了，全都在我空間裏。”
秦守業起身，揮揮手。
“走，去樓頂。”
三人一路來到酒樓樓頂，這裏空曠安靜，沒人會來。
秦守業左右看了看，對隨從點頭。
“拿出來吧。”
隨從意念一動，一具具屍體被整齊地放出來，一層疊一層，密密麻麻鋪了一片。
秦守業意念展開，係統空間瞬間開啟，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過去。
眼前所有屍體如同被無形大手抓起，一個接一個快速收進空間裏，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。
前後不過兩秒鐘，樓頂重新變得乾乾淨淨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一共多少？”
“回三哥，連甄國龍帶堂主、分堂大哥，一共二百三十九具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，這個數量他很滿意。
很長一段時間內，他都不會缺原材料了！
“這裏沒事了，你去找袁明河，讓他給你們辦理身份證，安排下一步的工作。另外十九個護衛隨從，是不是在你空間裏？”
“是，三哥。”
“一起帶過去，聽袁明河的安排，別出紕漏。”
“好的三哥。”
隨從重重點頭，轉身快步離開樓頂，下樓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梁易跟他打了個招呼，也轉身出去了。
秦守業獨自在樓頂站了一會兒，吹了吹風，又抽了一根煙。
和盛和一滅，月港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麻煩，14K一家獨大，葛誌雄穩坐龍頭位，袁家也能安穩做生意，他總算能騰出時間搞點自己的事。
他轉身下去，離開了酒樓。
他那輛黑色賓士就停在路邊，十分惹眼。
秦守業拉開車門坐進去，發動引擎，方向盤一轉，直奔海邊而去。
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，遠離市區，來到一片偏僻的海灘。
這裏礁石叢生，荒無人煙，是最適合他辦事的地方。
秦守業把車子穩穩停到路邊，下車左右掃視一圈，趁著沒人，意念一動把車子收進了係統空間。
接著他走向了沙灘，等快下水的時候，他彎腰脫掉腳上的鞋，收進了空間。
下一秒，他就邁開步子，直接朝著大海沖了過去。
海水微涼，剛沒過腳踝時還有點清爽，隨著他一步步往前走，海水很快淹過膝蓋、漫過腰，最後淹到胸口。
秦守業深吸一口氣，手腳並用，一頭紮進水裏，朝著之前查好的蒲台島以東方向快速遊去。
秦髮帶著人手就在這一片海域搜尋沉船。
他遊泳的速度不慢，但遊起來太累了，他打算先往深海遊一段，再放出快艇，下午一兩點鐘就能跟秦發順利匯合。
秦守業本身遊泳速度就遠超常人，再加上褲衩都追不上的技能加持，他在水裏簡直像一條真正的魚，雙臂一劃，身體就竄出去老遠，水花極小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他一口氣遊了半個多小時，中間連頭都沒回。
等他終於停下踩水，回頭望去，遠處的海岸線已經縮成一條淡淡的灰線，徹底遠離了岸邊。
秦守業踩穩水麵，意念一動，海麵上憑空出現一艘銀白色快艇。
船體不大，但造型流暢，馬力強勁，很適合近海高速行駛。
他伸手一撐，輕鬆爬上遊艇，甩了甩身上的海水，直接坐到駕駛位。
鑰匙擰動，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，快艇尾部噴出白色水花，猛地竄了出去，劈開海浪，朝著目標海域疾馳而去。
海風迎麵撲來，吹得人精神一振，鹹濕的空氣吸入肺裡，格外清爽。
秦守業雙手握穩方向盤，眼睛一直盯著前方海麵，對照著腦子裏記熟的航線圖，時不時微調方向，確保不偏航。
快艇在海麵上飛馳，波浪被狠狠撞開，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痕，向後方不斷延伸。時間一點點過去，陽光從頭頂偏斜，漸漸到了午後。
下午一點半左右，秦守業視線裡終於出現一艘遊艇的輪廓，越看越熟悉，正是秦發負責駕駛的那一艘。
秦守業眼睛一亮，直接加大油門，快艇速度再提一截，如同離弦之箭，幾分鐘就衝到遊艇旁邊。
他熟練地把快艇停靠在遊艇船尾，拉穩扶手，縱身一躍，穩穩跳上遊艇甲板。
落地的同時，意念一動，快艇再次被收進係統空間。
走上甲板，他一眼就看到秦發正站在船舷邊，手裏舉著望遠鏡，目不轉睛地盯著周圍的海麵，看得十分專註。
“三哥！”
秦發眼角餘光瞥見人影，立刻放下望遠鏡，轉過身，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，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
秦守業隨口問道，目光掃過整個甲板，空蕩蕩的，就秦發一個人。
“安排下去搜尋了，兩個人都在海底，一點點排查，我在上麵守船，隨時跟他們保持聯絡，有發現立刻彙報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走到船邊，彎腰往下看。海水清澈透亮，陽光能照進水下好幾米。
“搜尋得怎麼樣了？有發現沒？”
秦發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，撓了撓頭。
“三哥，剛開始沒多久，這片海底地形太複雜了，全是大大小小的礁石，溝溝坎坎特別多，還沒找到完整沉船，就撿了點碎瓷片，都爛得不成樣子，沒什麼價值。”
秦守業不以為意，笑了笑。
“正常，沉船又不是地裡的土豆子，一鏟子下去能翻出來好幾個。這麼大一片海域，慢慢找，不著急。”
他沒打算在船上乾等著浪費時間，多等一分鐘，就少一分鐘尋寶的機會。
秦守業直接從係統空間裏拿了一套全新的潛水服出來。
在秦發的幫助下，他快速穿戴好。
緊身的潛水服貼合身體，不影響動作，防水效果也好。
換好衣服，他又從係統空間裏拿出一個全新的氧氣瓶，背在肩上，檢查好介麵和閥門，確認一切正常。
“三哥，你要親自下去？”
“嗯，我下去看看，順便幫著找找，你們人手少，排查得慢。”
秦守業扣好卡扣。
“你在上麵守著，看好船，有情況隨時用神識喊我。”
“明白！三哥你注意安全！”
秦守業不再多說，走到船舷邊緣，雙腳一蹬，縱身一躍。
“噗通！”
一聲輕響，海水瞬間將他吞沒，身體快速向下沉去，周圍的光線慢慢變暗，水壓一點點增加。
不過他身體強悍，這點壓力完全不算什麼。
很快秦守業落到海底，雙腳踩在粗糙的礁石上。
他睜開眼睛，眼前一片清晰，夜視技能就算在白天水下也能生效，視野比普通人強上好幾倍，再遠再暗的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腳下是密密麻麻、大小不一的礁石，表麵覆蓋著厚厚的褐色海藻，踩上去有些滑。
身邊時不時有成群的小魚遊過，五顏六色，一閃而逝，看著好看，卻沒半點值錢的地方。
秦守業站穩之後，沒有亂動，直接開啟係統空間的吸取能力。
無形的力量瞬間鋪開，籠罩以他為中心、周圍二十米範圍內的海水、沙子、碎石、貝殼、海藻，一股腦全被吸進空間，係統空間會留下有價值的東西，然後把沒價值的東西再次放出來。
一吸一排，迴圈不停，效率極高。
一開始，吸進來的全是沒用的東西，粗沙、碎石、爛貝殼、碎海草，連一塊完整的瓷片都沒有。
秦守業也不氣餒，沿著海底，一段一段的往前遊。
他一邊遊一邊保持吸取，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方。
氧氣瓶裡的氧氣消耗速度不算慢，半個多小時，壓力表就掉了一半。
他沒有上浮換氣，那樣太浪費時間，等氧氣耗光了，他就直接意念一動，係統空間裏拿出一個全新的氧氣瓶，在水下快速更換，舊的隨手收回空間，整個過程不到十秒，絲毫不影響搜尋。
海底地形起伏不定，一會兒是淺灘，一會兒是深溝，一會兒是亂石堆。
沿途能看到不少腐爛的木頭碎片，都是古代沉船殘留下來的殘骸，可惜爛得太嚴重，沒有什麼價值。
偶爾能吸到一兩塊碎瓷，釉色早就被海水泡得褪光，花紋模糊不清，不用寶瞳的話連年代都沒法判斷，同樣沒什麼用。
就這麼一段段遊，一點點吸，從下午一點多，一直待到傍晚六點多。
整整五個多小時，秦守業在海底來回排查，氧氣瓶前後換了兩個，收穫卻少得可憐。
隻有幾枚銹得不成樣子的清代銅錢，字跡都磨沒了，還有一個殘缺變形的銀鐲子，連一兩銀子都不值。
秦守業心裏有點不甘心。
他明明查過資料，這片海域是明清商船必經之路，不知道多少船在這裏觸礁沉沒，不可能連一艘像樣的沉船都沒有。
肯定是還沒找對地方，再往下一片區域找找看。
他沒有上浮，繼續在海底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。
夜視能力全開，海底再暗，他也看得清清楚楚，哪怕是礁石縫裏藏著的小物件，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又這樣找了兩個多小時，天色徹底黑透。
海麵上最後一點光亮消失，天空變成墨色，海底更是伸手不見五指，一片漆黑。
可在秦守業眼裏，跟白天沒有任何區別，石頭、海藻、遊魚，依舊一目瞭然。
他沿著一條海底深溝慢慢往前走，溝底淤泥很厚，吸取能力一開，淤泥被吸進去又排出來，裏麵有價值的東西都留在了係統空間裏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依舊沒發現沉船的影子，連一塊大一點的完整船板都沒有。
秦守業正準備轉向，往旁邊一片開闊海域搜尋，突然，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大型礁石區，傳來一陣密集的水流波動聲，動靜不小。
他心裏一動，立刻放慢腳步，悄悄遊了過去。
靠近一看，秦守業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！
是黃唇魚！
不是一條兩條，而是一大群！
密密麻麻，鋪了一大片，粗略估計，少說有三四千條！魚群裡混雜著不少一米多長的大傢夥，體型粗壯，魚身厚實，一看就是成年多年的大黃唇魚。
黃唇魚膠是頂級補品，酒樓裡當成鎮店招牌菜，有錢都未必吃得到，價格高得嚇人。
沉船沒找到，反倒撞上這麼一大群寶貝，秦守業心裏瞬間樂開了花。
這一趟出海，絕對值了！
他沒有驚動魚群，悄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，神識直接進入係統空間。
反正以後需要大量人手，早晚都得消耗能量製作隨從，不如現在直接做出來，既能備用，又能立刻幫他抓魚，一舉兩得。
秦守業沒有猶豫，直接消耗了75兆能量，製作了50個低階隨從！
秦守業懶得一個個給他們設定容貌，直接給係統下令。
“隨機生成外貌，普通長相，身材結實有力。”
眨眼之間，50個隨從的外貌全部生成完畢，清一色的男性，普通麵孔，身材高大健壯，一看就力氣不小。
緊接著，他把六個常用技能共享給了他們。
自愈、感知、駕駛精通、夜視、褲衩都追不上、飛毛腿。
技能共享完畢，秦守業意念一動，那50個隨從在係統空間裏，就裝配好了潛水裝置。
這是係統空間的小功能。
做完這些，秦守業把他們放了出來。
50名身材挺拔的隨從，瞬間整齊出現在他身邊的海底，雙腳穩穩踩在礁石上，動作統一，衝著秦守業抱了抱拳。
秦守業腦袋裏響起了他們的聲音。
“三哥。”
秦守業滿意點頭，不再廢話，直接從係統空間裏拿出一張巨大的圍網。
網子一展開，足足百米長，網線粗實，網眼大小剛好，專門用來捕捉大型海魚，結實耐用，不容易掙脫。
秦守業用神識直接下達命令。
“40個人負責拉網，10個人繞到魚群後方驅趕，把所有黃唇魚全部往網口方向趕，儘可能多趕一些進網！”
“是！三哥！”
50人立刻行動，沒有一絲拖遝。
40名隨從迅速分成兩隊，各自抓住圍網的兩端，在海底穩穩紮住腳步，一點點將大網拉開，張開一個巨大的口袋形，留出一個寬敞的網口，正對著黃唇魚群的方向。
另外10名隨從，則悄無聲息地繞到黃唇魚群的後方和兩側，形成一個半包圍圈，慢慢向前逼近，堵死魚群所有退路，隻留下圍網開口那一條路。
黃唇魚群一開始毫無察覺，依舊慢悠悠地在礁石間遊動、覓食，尾巴輕輕擺動，十分悠閑。
等它們終於感覺到不對勁，周圍全是人影，退路被徹底堵死的時候，它們頓時慌了神，四處亂撞，想往兩邊礁石縫裏鑽。
可兩邊早有隨從守著了。
慌不擇路之下，整個魚群隻能朝著唯一敞開的圍網口衝過去。
拉網的隨從配合得天衣無縫，抓著網繩，慢慢向上浮起，保持網口始終張開，同時一點點收緊包圍圈，把魚群往網裏逼。
魚群徹底亂了，瘋狂朝著網口竄進去，密密麻麻的魚身在網裏擠來擠去，拍打著海水，動靜不小。
前後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，整個魚群裡三分之二以上的黃唇魚，全都鑽進了巨大的圍網裏，擠得滿滿當當，一眼望過去全是魚身。
“收網！”
秦守業一聲令下。
守在網口的幾名隨從立刻動手，抓住網口繩索，快速用力一拉！
粗壯的繩結瞬間鎖緊，寬大的網口“唰”地一下封死，死死紮緊，一條魚都別想再跑出去。
秦守業看著網裏擠成一團的黃唇魚，心裏美滋滋的。
這麼一大批，足夠龍騰酒樓用好一陣子，剩下的魚膠曬好存起來，以後不管是賣還是送禮，都是頂好的東西。
他直接遊進圍網內部，站在魚群中間，沒有讓隨從動手幫忙，親自開啟係統空間。
無形的吸力再次展開，網裏的大魚小魚，一條接一條，如同被無形大手抓起，瞬間消失，被穩穩收進了係統空間。
三千多條黃唇魚，沒一會兒就收乾淨了。
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圍網，瞬間空空如也。
秦守業收完了魚，讓隨從把網收了起來。
接著他給那50個隨從下了令。
“你們去海底搜尋沉船！散開搜！別聚到一起！”
“是！”
圍網消失，也不知道被哪個隨從收起來了。
接著那50個隨從潛入了海底……
秦守業則朝著遊艇遊了過去，來到遊艇旁邊，伸手一抓船沿，輕鬆翻身上了甲板。
秦發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三哥，下麵怎麼樣？有沉船嗎？”
秦守業抹了把臉上的海水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沉船暫時還沒找到，不過運氣不錯，撞上一大群黃唇魚，剛讓下麵的人幫忙，全都抓起來了。”
秦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一臉驚喜。
“那可是頂好的東西！酒樓要是推出黃唇魚宴席，肯定能轟動整個月港，那些富豪名流擠破頭都要來吃！”
“嗯，等回去就送一批到酒樓，後廚好好研究做法。”
“剩下的我留著曬膠，存起來以後用。”
秦守業摘掉氧氣瓶，走到船邊，看著漆黑一片的海麵，夜色已深，海底能見度再高，也不如白天好找東西。
“我剛纔在下麵，又放了50個隨從，我讓他們分散開，分片排查去了。這麼大的海域，不可能沒有沉船。”
“明白三哥！人多力量大，咱們肯定能找到！”
秦發信心十足。
秦守業離開船尾的甲板去了上麵，他脫掉了潛水服，用清水沖洗了一下，然後穿上了一條沙灘褲。
他靠在船舷上，摸出煙點燃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雖然今天沒找到沉船，但意外收穫了價值驚人的黃唇魚群。
他還補充了五十名隨從，人手更加充足了，找到沉船隻是時間問題。
一旦找到明清沉船，裏麵的瓷器、金銀、珠寶、銅錢、古董，隨便撈出來一批，都是一筆天文數字。既能換錢，又能給係統補充能量，還能充實自己的收藏，怎麼算都不虧。
“三哥，你累了吧？去船艙躺會兒，我來守夜，有任何動靜立刻喊你。”
秦守業確實有些疲憊。
雖說他有技能傍身，能減輕不少體力消耗，可在海裡活動，體力流失終究還是比陸地上快得多。
再加上頻繁動用係統空間會耗費大量精神力，他此刻是真的又困又乏。
他把煙頭掐滅，丟進海裡。
“行，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絡。”
“放心吧三哥！”
他轉身走進船艙，找了一張床鋪躺下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並沒有立馬睡過去，而是在腦子裏反覆核對航線圖和他看過的那些書籍資料。
“沒找錯地方，就是這片海域……”
“希望我睡醒，那52個隨從，能給我一些好訊息。”
秦守業嘀咕了幾句，困頓感襲來，他放空大腦睡了過去。
船艙外，海浪輕輕拍打著遊艇，發出規律的嘩嘩聲，秦守業躺在床上，一動不動，像尊石像。
這一覺他睡得極沉，連夢都沒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秦守業腦子裏突然響起急促的神識傳音，是隨從的聲音，又急又興奮。
“三哥！三哥！快醒醒！發現大東西了！”
秦守業猛地睜開眼，睡意瞬間一掃而空。
他翻身坐起，揉了揉臉，立刻用神識回應了一句。
“在哪？什麼情況？”
“三哥，在遊艇西南方向，大概十海裡，一片深溝下麵，我們摸到整塊的大船板，還有鐵鏈！下麵絕對是一艘大沉船！”
秦守業眼睛唰地亮了。
來了！
他等了半宿的東西，終於來了！
“穩住，別亂碰，我馬上到！”
“明白！三哥我們就在這兒守著！”
秦守業不再耽擱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剛出船艙，守夜的秦發立刻回頭。
“三哥，你醒了？是不是下麵有訊息了？”
“嗯，找到一艘大的。”
秦守業語氣平靜，卻藏著壓不住的喜色。
“你在船上看好位置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好！三哥你小心！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走到船邊套上一個潛水鏡，就縱身一躍紮進了漆黑的海水裏。
夜視技能全開，海底依舊清晰如白晝。
他認準方向，雙腿一蹬，藉著褲衩都追不上的技能，在水裏飛速穿行。
不過幾分鐘，他就趕到了隨從彙報的位置。
遠遠一看，秦守業心臟狠狠一跳。
隻見深溝底部，四個隨從聚在那，中間赫然橫著一截巨大的黑褐色船板！
木板厚實規整，邊緣整齊，絕不是自然漂浮的爛木頭，而是正經八百的古船船身！
周圍散落著大量破碎的瓷片、鏽蝕的銅件、纏著海草的鐵鏈，一看就是一艘沉沒多年的大船。
看到秦守業過來，隨從們紛紛讓開一條路。
秦守業遊到近前，伸手摸了摸船板，木質堅硬，雖然被海水浸泡百年，依舊沒徹底爛透。
“多大規模？”
他用神識問了一句。
“三哥，我們順著摸了一圈，長差不多二十米，寬五六米，是艘大型商船，船艙完好，裏麵好像塞滿了東西！”
一個隨從立刻給出了答案。
秦守業深吸一口氣。
大型明清外貿船……這要是裝滿貨，那價值不敢想。
“走，進去看看。”
他帶頭遊到船身側麵，隨從們早就清理出一個破洞。
秦守業彎腰一鑽，直接進入船艙內部。
剛一進去，秦守業就愣住了。
船艙裡，密密麻麻、整整齊齊，堆滿了被淤泥半掩的貨物！
一排排瓷瓶、瓷盤、瓷罐、瓷碗碼得整整齊齊，胎質厚實，釉色雖因海水侵蝕略顯溫潤，不復當年鮮亮，表麵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淤泥和零星貝類附著，需仔細擦拭才能看清青花、粉彩、廣彩的精美紋路。
大多是完整件，碎瓷片零星夾雜其間，算是品相上佳。
除此之外，船艙角落堆著一捆捆嚴重鏽蝕的銅錢，不少已經粘連成塊，旁邊散落著一個個馬蹄銀、元寶銀錠，銀錠表麵佈滿黑褐色的氧化銹跡，銀光早已暗淡，卻依舊能看出沉甸甸的質感。
更讓他驚喜的是，船艙最內側，居然堆著十幾個小木箱，箱子被海水泡得腐爛開裂，裏麵是金元寶、金葉子、金條！
秦守業隻覺得腦子一熱。
發財了。
這一波，直接發大財了。
他沒有猶豫，意念一動，那些東西就全都被他收進了係統空間裏。
瓷器、銀錠、黃金、銅錢、玉器、瑪瑙、寶石，一股腦全收。
海水、淤泥、爛木頭，這些不值錢的東西，又被他快速地放了出來。
“你們在外圍守著，重點清理船艙入口和貨物表層的厚淤泥，避免小件文物被埋在深處漏收。”
秦守業用神識給那四個隨從安排了工作。
“是，三哥！”
隨從們立刻散開，沿著沉船四周，用係統吸取能力清理表層淤泥，把埋在下麵的瓷器、銀塊一點點翻出來，避免遺漏。
秦守業在船艙裡一路往裏收，一間船艙接一間船艙。
第一間：瓷器六百多件，碎的約佔兩成，完整件佔八成，清一色清代中期外銷瓷，大多是當時出口歐洲的廣彩瓷和青花瓷，品相在沉船文物中屬於上佳。
第二間：銀錠三百多枚，大多是當年商戶用於貿易的官鑄銀錠，表麵氧化嚴重，部分已經輕微變形。銅錢十幾捆，一堆碎銀子。
第三間：黃金二十多斤，玉器上百件。玉器多有沁色，品相參差不齊。
珍珠半袋，因海水浸泡，部分珍珠層已經脫落、失光，還有不少鑲嵌寶石的首飾小件，寶石表麵有輕微磨損，金屬底座鏽蝕，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美。
第四間：原本應該是堆放絲綢、茶葉的地方，貨物早已在數百年海水浸泡、微生物分解下化為烏有，連一絲纖維痕跡都沒留下，隻留下一堆腐爛發黑的木箱木屑和少量鏽蝕的金屬配件。
秦守業直接無視這些無價值的東西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，整艘大船被他收得乾乾淨淨，連一塊有價值的碎瓷片、一枚可拆分的銅錢都沒剩下。
秦守業從破洞口遊出來，拿出氧氣瓶換了幾口氣。
憋氣的感覺消失，他神識進入係統空間，看了一下他的戰利品。
金銀堆成小山，瓷器擺滿一片，珠寶玉器琳琅滿目！
秦守業心中狂喜，接著給那四個在周圍搜尋的隨從下了令。
“搜完沉船周圍，繼續向周圍區域搜尋。”
“好的三哥！”
得到他們的回答，秦守業收起氧氣瓶，朝著水麵衝去。
他腦袋剛從水麵露出來，腦袋裏就響起了秦發的聲音。
“三哥，搞定了？”
“嗯，搞定了。”
秦守業回了一句，用力朝著遊艇的方向遊了過去。
等他回到遊艇上，秦發一臉高興的湊了過來。
“三哥，什麼好東西？”
“一艘清代中期大型外貿商船，值錢的東西不少。”
秦發咧嘴笑了笑。
“三哥！真發了！咱們這下真的發了！”
秦守業掃了他一眼，之前那個問題又冒了出來。
秦發也越來越像人類了……
“三哥，你接著去睡會吧？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邁步去了上麵的甲板，他用清水沖洗了一下，擦乾身子，換上了一條泳褲。
他剛要進船艙，腳步一頓，轉身衝著秦發開了口。
“我派給你的那兩個隨從，讓他們上來休息休息。”
“好的三哥。”
“天亮的時候，讓那50個隨從也上船休息。”
說完他就進了船艙，躺回了那張床上。
他躺下不到十秒鐘，人就睡了過去……
上午九點多，秦守業才睜開眼爬起來。
他揉著太陽穴從船艙裡走出來，昨天在海底折騰了大半天，後半夜又被吵醒下去一趟，他這會兒腦袋還有點發沉，渾身也透著一股沒歇透的酸軟。
秦守業剛踏上甲板，就看見秦發靠在船舷邊，正望著遠處的海麵留意著水下隨從的動向。
“秦發，那52個隨從，你安排他們休息了嗎？”
秦守業開口問道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秦發立刻轉過身，恭敬地點頭。
“三哥，天剛矇矇亮的時候，我就讓那50個隨從分成兩批上船休息了，八點多鐘他們就全回海裡繼續搜尋沉船了。”
“另外兩個，天一亮就休息好了，這會兒已經回去幹活了。”
秦守業嗯了一聲，目光掃過平靜無波的海麵，海風拂過臉頰，他隨口又問了一句。
“有沒有什麼新收穫？”
秦發臉上露出一絲喜色，語氣也輕快了些。
“有！還真有好東西。早上六點多鐘，有個隨從在東邊海域轉悠，發現了一艘明代的商船沉船，雖然船身爛得差不多了，龍骨都快散架了，但裏麵還剩不少物件。他把東西交給我了，我沒敢亂動，就等你醒了過目。”
說完，秦發心念一動，甲板上憑空出現一堆東西，嘩啦啦堆了一片。
幾十件釉色斑駁的明代瓷器，有瓷碗有瓷盤，邊角雖有磕碰，卻能看出當年做工精細。
還有幾件小巧的玉器，玉佩玉鐲都有，被海水泡得有些失去了光澤，沾著不少海底淤泥。
另外就是上百錠成色不錯的金銀，還有一堆散落的銅錢，方孔圓錢摞在一起，堆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秦守業彎腰掃了一眼，東西算不上頂級珍寶，但勝在數量不少，能吸取不少能量了。
他沒多廢話，直接心念一動，把這些東西全都收進了係統空間。
東西收起來，他在甲板上坐下，從係統空間裏拿出一些吃食，填飽了肚子。
他填飽肚子纔有力氣繼續下海。
他昨天沒親自找到沉船，心裏多少有點不甘心，今天打算再下去碰碰運氣，說不定能遇上一艘裝滿金銀的大貨船。
沒一會兒工夫，秦守業就把東西吃完，抹了把嘴起身。
他走到船舷邊，開始穿戴潛水裝備，扣好腰間卡扣，背上沉甸甸的氧氣瓶，仔細檢查了一遍呼吸麵罩和氧氣管，確認裝置都沒問題後，縱身一躍，跳進了冰冷的海水裏。
冰涼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，一股寒意順著麵板往骨頭裏鑽，秦守業甩了甩頭，調整好呼吸，朝著深海潛去。
海底光線昏暗，水壓壓得人胸口發悶，耳邊隻有水流湧動的聲響。
他在礁石堆和海溝裡來回穿梭，睜大眼睛搜尋著沉船的蹤跡，但凡看到可疑的木質殘骸，都會湊過去仔細檢視。
可運氣似乎不站在他這邊，偌大的海域翻了個遍，愣是沒找到一艘完整的沉船，隻在沿途收了不少肥大的貝類，還有四處亂竄的魚蝦螃蟹。
就在他有些失望，打算上浮歇口氣的時候，腦海裡響起了水下隨從的聲音。
兩艘沉船！
一艘是明末的貨船，一艘是清中期的商船，都被分散探查的隨從發現了。
秦守業心裏一振，立刻按照隨從傳遞的方位趕過去檢視。
兩艘沉船都被海水腐蝕得嚴重，船板早就酥爛不堪，一碰就掉渣，隻剩下大致的輪廓，在昏暗的海底若隱若現。
可讓他遺憾的是，船上的貨物並不多，船艙裡空蕩蕩的，金銀珠寶更是少得可憐，隻有一些零散的銀錠和不值錢的小銅件、碎玉。
秦守業站在沉船殘骸裡，心裏大致有了判斷。
這兩艘船，當年應該是裝載了大量的絲綢、茶葉還有香料，這些都是當年出海貿易的硬通貨，在南洋和海外能賣出天價。
隻不過這麼多年被海水浸泡，絲綢茶葉早就爛成了泥，隻剩下這些耐泡耐腐蝕的金銀玉器，還能勉強留到現在。
雖然沒發上一筆大財，但也算有收穫，總比空手而歸強。
秦守業不再糾結，把為數不多的東西收好，他就繼續搜尋起來。
時間從上午十點一直走到下午四點多，秦守業已經在海底待了足足六個多小時了。
夕陽把海麵染成一片金紅色，波光粼粼的，看著格外好看。
秦守業心裏有些不爽，覺得今天運氣有些差。
腦袋裏有了這個想法，他也就沒有繼續搜尋的興趣了。
秦守業浮出水麵，朝著遊艇的方向遊了過去。
十多分鐘後，秦守業拖著一身海水爬上遊艇，摘下氧氣麵罩，大口喘著氣。
長時間待在水下讓他有些疲憊，精神力也有些透支了。
海風吹乾身上的水珠，帶來一陣涼意，他剛要拿清水沖洗一下，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冰冷的係統提示音。
“叮！檢測到劉猛申請遠端通訊，是否接通？”
秦守業的動作一頓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劉猛？
他現在應該在港島，在葛誌雄身邊才對。難道是葛誌雄出事了？
秦守業心裏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在心裏默唸。
接通！
下一秒，劉猛焦急又帶著慌亂的聲音，直接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，語氣急促得不行。
“三哥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葛誌雄剛纔在街頭遭人伏擊，現在人已經送進醫院搶救了，醫生說傷勢太重，生命垂危，隨時都可能斷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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