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旺愣了一下,隨即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那手藝,跟這兒的大師傅比,差遠了,就別獻醜了。”
雖說來的時候,秦守業給他打過預防針了,可現如今他嘗了那麼多道菜,心裏就有些打退堂鼓了。
他吃那些菜的時候,腦袋裏會冒出關於菜品的資訊,甚至能知道菜品有什麼地方不足,或者改進的地方。
可這都是腦袋裏想的,不是上手去做。
想是一回事,做飯又是另外一回事!
秦守業沖他笑了笑。
“別謙虛啊三舅,你在龍城也學了一陣子了,還看了那麼多菜譜,露一手給我們瞧瞧。你要是做的好吃,說不定梁經理願意讓你在這當廚師呢。”
梁易立馬配合。
“這位先生要是真會做菜,不妨露一手。我們酒樓正好缺個手藝好的廚師,要是先生手藝過關,我們可以高薪聘請,一天給你一千港幣,要是能教後廚的師傅做菜,他們學會一道,我給你兩千港幣。”
“一千塊一天?”
劉三旺眼睛一亮,一天一千塊港幣,換成龍幣那不得兩三千啊?
他在鋼廠的工資,一年也就四百出頭,一天夠他乾五六年了。
“真給這麼多?”
“當然是真的,秦先生是我們老闆的朋友,你是秦先生的三舅,我怎麼可能騙你!”
袁天良這時候也開了口。
“三旺,你去試試,正好也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!”
這老頭不是想嘗嘗劉三旺的手藝,而是想讓劉三旺把這個錢給掙了。
隻要掙到錢,嘗到甜頭,害怕他不留下。
劉三旺留下,他大孫女還能回去?
“姐夫,你去試試吧,我看梁經理挺有誠意的!一天給你一千塊,這可比其他酒樓廚師一個月的工資都多。”
袁雪開口勸了一句,袁正跟著也開了口。
“妹夫,你去試試吧,做人別和錢過不去!”
薑小娥和袁明河也跟著開了口。
他們一大家子勸完,鐵小妹也猶猶豫豫的開了口。
“三旺,你要不就試試吧……”
“三舅,你就去吧,就算不行,你也能在這跟著那些大師傅學點東西。”
劉三旺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吧……我去!”
梁易立馬讓服務員帶著劉三旺去了後廚。
“守業,你三舅行嗎?”
鐵小妹心裏有些沒底。
“沒事,讓他試試……要是不行,也能讓他過來,跟著那些大師傅學點手藝,他在家閑著也是閑著,學點本事回去,說不定廠裡還能給他把工資提一提呢。”
鐵小妹聽他這麼說,眉頭也就舒展開了。
“清清,要我說,你倆就留下吧!讓守業跟他們老闆打個招呼,讓三旺來他們這上班……”
袁天良這老頭還真是會見縫插針。
“爺爺,我倆真不能留下……我們明年再來看你。”
“明年……我都一把年紀了,還能活幾年?”
“咱倆是見一麵少一麵啊!”
“爺爺……我……”
鐵小妹心中也很是不捨。
“太姥爺,你也別太難過,實在不行,今年過年的時候,讓我三舅他倆過來,陪您過年。”
秦守業這句話一說,老頭子的眼睛就瞪了起來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!到時候我找人送他們過來!”
“要是通行證辦不下來呢?”
“太姥爺,誰說來月港,非要過關啊?”
袁天良急忙搖了搖頭。
“那不行……萬一被查到就要關起來。”
“這個您就別操心了,他倆一個是我三舅,一個是我三舅媽,我能幹沒把握的事?”
“這……”
“太姥爺,這是後招,我到時候先幫著辦通行證,實在是辦不下來,再找蛇頭,用船送他們過來。”
袁天良點了點頭。
“行吧……清清,今年過年你可一定得來陪我。”
鐵小妹先看了看秦守業,然後轉頭看向了袁天良。
“爺爺,我來……我來陪您過年。”
袁天良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守業,你也來月港過年吧!過年的時候,我們這邊可熱鬧了。”
袁雪滿眼期盼的看向了秦守業。
秦守業心裏嘆了口氣……
“小姨,我……我來不了,我得在家陪著爸媽過年!”
“過年的時候,我還要走親戚送禮,鋼廠的領導,街道上的領導……還有部裡的領導,我都要去拜年,走不開。”
袁雪有些不死心。
“那我能去龍城找你過年嗎?”
秦守業急忙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,現在內地治安不太好……而且政策方麵也抓得比較緊。”
袁天良喝了一口茶,轉頭看了看秦守業,又看了看袁雪。
“小雪,你別胡鬧!”
“內地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,你忘了你爸媽去龍城,出啥事了?”
袁雪撇撇嘴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不去了。”
氣氛有點小尷尬,秦守業衝著梁易開了口,轉移了一下話題。
“梁經理,你們老闆今天過來嗎?”
“秦先生,我們老闆在家休息,身體還有些不舒服,過不來。”
“嗯……你跟他說,讓他按我寫的藥方吃藥,吃幾天就能痊癒。”
“我一定把話帶到……”
袁正和袁明河也很配合,跟梁易聊了起來。
過了二十多分鐘,包廂門開啟,進來三個服務員,她們將手裏的盤子放到了桌子上。
接著劉三旺也跟著進來了,他身後還有三個穿著廚師服的大廚。
劉三旺臉有些紅,滿臉的難為情。
“梁經理,劉師傅一定要留在我們酒樓!”
“梁經理,劉師傅的廚藝比我們強太多了!”
“他的手藝比我師父都要強上七八分!”
“梁經理,你一定要把劉師傅留下,實在留不下,也得讓他教我們幾道菜!”
那三個大廚表演的很是賣力!
秦守業心裏給他們點了一個贊!
鐵小妹一臉懵逼的看了看劉三旺。
老孃的男人這麼厲害了?
袁天良,袁正兄妹,也是一臉懵!
劉三旺不是鋼廠食堂裡的廚師嗎?真有這麼厲害?
袁雪動手轉了一下桌子,把三道菜轉到了他們麵前。
她看著那三道菜有些懵。
說是菜,其實有一道是湯。
“爺爺,這是什麼菜?”
袁天良掃了一眼,表情有些吃驚。
“這是太史五蛇羹。”
袁雪身子往後靠了靠……
劉三旺身後的大廚站出來一個,笑著給他們介紹了一下。
“這道蛇羹,把蛇肉拆絲、去骨、去筋,搭配雞絲、木耳絲、冬菇絲、薑絲等。本來要慢火熬煮才能去腥味,結果劉師傅用了大火……蛇肉還不柴!”
“劉師傅這一手,真的絕了……他對火候的把控太厲害了。”
“換我做,沒一個小時的功夫,我做不好!”
劉三旺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現學現賣。”
“劉師傅,您太謙虛了,我做菜三十多年了,連您一般的水平都沒有!”
袁天良他們看劉三旺的眼神變了。
“姐夫,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啊!”
“怪不得爺爺說內地有很多厲害的人……”
袁雪說完,又問了一下剩下的那兩道菜。
生炒肚尖,瑤柱扒豆苗。
同樣不用劉三旺自己說,他身後那倆大廚就站了出來。
“這道生炒肚尖,豬肚尖切極薄均勻片,猛火快炒,全程不過幾分鐘。”
“這道菜考驗刀工、鍋氣和火候控製,炒出來脆嫩彈牙、不出水、不腥,行家一吃就知道功底。”
“我做這道菜,最多能有劉師傅七八成的水平。”
“這道瑤柱扒豆苗,豆苗猛火快炒,瑤柱絲吊味,幾分鐘出鍋。”
“考驗的是鑊氣是否足、鹹淡是否適中、菜色是否翠綠不發黃,清淡菜最能看出調味是否穩定。”
“剛出鍋的時候我嘗了,比我師父做的都要好!”
劉三旺抬手撓了撓頭。
真有這麼好嗎?出鍋的時候,他嘗了……確實挺好吃的,可真有他們說的這麼誇張嗎?
袁天良拿起筷子嘗了嘗,然後給自己盛了一些蛇羹……
袁雪和袁正也動了手,還有鐵小妹和其他人。
東西吃了,接下來他們對著劉三旺一通誇!
劉三旺臉變得更紅了……
“也……也沒那麼好吃。”
“我也就是瞎做的。”
梁易起身衝著劉三旺抱了抱拳。
“劉師傅,我替我們老闆邀請你,到我們酒樓工作!”
“工資一天給你一千……不,給你兩千塊!”
“您一定要答應!”
秦守業見效果好,就暗示梁易提了一下價格。
“啥?兩千……一天?”
劉三旺懵了,鐵小妹也懵了!
袁家人也是如此!
“劉師傅,兩千塊是工資!您要是願意教那幾個大廚,您教會他們一道菜,我就給一份錢,教學的費用另算!”
“一道菜……三千!我多給一千塊!”
劉三旺急忙擺了擺手。
“不行,太多了……你給的太多了,我不能要!”
“劉師傅,三千塊可一點都不多!”
“您教會他們一道,我們酒樓就能多一道招牌菜!這一道菜我們可不是隻賣一回,天天都能賣!很快這點錢就能掙回來。”
“我……我還要回龍城呢。”
“這個沒關係,您來一天給您一天的錢!”
“等您下回再來月港,也能繼續來我們這!”
劉三旺很是心動,但他沒急著答應,而是看向了鐵小妹。
“媳婦……我……我答應?”
鐵小妹也很是心動,這年頭誰嫌錢多?
可她總覺得這件事跟做夢似的,她轉頭看向了秦守業。
“守業,你覺得這事……行嗎?”
“有啥不行的?我三舅給他們幹活,他們給工資,這是周瑜打黃蓋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!”
“再說了,我三舅身上也沒啥可讓他們坑的。”
梁易急忙開了口。
“秦先生,您是我們老闆的朋友,我們怎麼敢坑您三舅!”
“我們老闆的病,還指望您能幫著治呢!您給我十個膽子,我也不敢坑您三舅啊!”
他這麼一說,鐵小妹和劉三旺,放心了不少。
袁天良皺著眉開口問了句。
“梁經理,一天工資兩千塊……真的能給?”
“這個是自然!劉師傅當天過來就能拿到錢,先拿錢後幹活!”
“老先生,您也不用多想,我做酒樓好些年了,知道一個好的廚師有多重要!我給的價是很高,可憑著劉師傅的手藝,能給我們拉來不少客人!酒樓剛開張,最重要的就是一炮打響,有劉師傅坐鎮,我們開業這幾天的生意肯定差不了!”
“即便是後麵劉師傅不來了,我們的生意也紅火起來了,名聲也打響了,不愁賺不到錢。”
袁天良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吧……三旺,你可以答應梁經理。”
“爺爺,真能啊?”
“三舅,太姥爺都開口了,你就答應吧!掙點錢,回去的時候,還能多買點東西帶回去呢!”
秦守業開口說了句,劉三旺就點頭了。
梁易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好好好……劉師傅你能答應實在太好了!”
那三個大廚也樂嗬嗬的開了口。
“劉師傅,明天您可要給我們多露幾手!”
“劉師傅,您收不收徒弟啊?我想拜您為師!”
“你一邊去,劉師傅要收徒弟也是收我,我手藝比你好!”
“你可拉倒吧,你手藝……”
“行了,別吵了,你們出去!”
梁易一開口,那三大廚就轉身出去了。
“劉師傅,您回去空了,想個選單出來。”
“選單?啥選單?”
“就是您要教那些大廚的選單。”
“您做好準備,他們也要準備食材。”
劉三旺皺了皺眉。
“那個……你想要啥選單啊?”
“我也不懂……”
“咱們酒樓主營廣府粵菜。廣府粵菜是全港酒樓、茶樓、酒席的絕對主力,占高階市場90%以上。”
“潮州菜更貴、更精緻,是富豪首選,主打高階私宴與商務應酬。”
“客家菜,重油重味、分量足,適閤家庭聚餐與勞工階層。”
“上海菜、京菜小眾高階,客群以移民與嘗鮮者為主。”
“還有其他菜係的名菜,劉師傅您也幫著寫一些,沒問題吧?”
劉三旺點了點頭。
“沒問題,我回去就寫選單。”
他之前不知道這些菜,但梁易剛才說出那些話的時候,他腦袋裏就自動冒出來了一些菜的名字,還有菜品的做法。
要不然他也不會答應的如此爽快。
鐵小妹拉了拉劉三旺的胳膊。
“三旺,你……真會啊?”
劉三旺沖她點了點頭。
“會,我知道一些菜……實在不行,問問守業,他比我厲害。”
鐵小妹先是一愣,然後轉頭看向了秦守業。
好像劉三旺做的這三道菜,口味比秦守業做的菜要差點意思……
他的廚藝比劉三旺還要好?
不等她想明白,袁天良就開了口。
“三旺,爺爺之前小瞧你了……以為你就是在食堂做大鍋飯的,沒想到你廚藝這麼好,會做這麼多菜!”
“你這一身本事,要是回去……實在太可惜了!”
“留下來吧,你要是不願意來龍騰酒樓上班,我出錢給你開個酒樓!”
袁天良是真的想讓劉三旺留下!
“爺爺,我……還是想回去。”
“你這孩子,回去有什麼好的?你在龍城一個月工資多少錢?一百塊有沒有?”
“沒有,我一個月三十多點……”
“你這孩子死腦筋啊!你留下,自己開酒樓,一年能掙幾十萬上百萬!”
“有了錢,把你父母接過來不就行了!”
“我還有兩個哥哥……”
“把他們一塊兒接過來啊!”
“爺爺……我回去問問我爹孃,看他們咋說。”
“我自己做不了主……”
袁天良嘆了口氣。
“唉,行吧!”
“守業,你回去也問問……你現如今在月港有了房子,把你爸媽和大哥二哥接過來,也能住得下!”
“工作的問題也好解決。”
秦守業嗯了一聲,沒有多說!
他們接著吃了點東西,聊了一會,就起身離開了。
梁易把他們送到了樓下。
“太姥爺,你們先回去吧,我還有些事。”
秦守業沒打算跟他們一塊兒回家。
“你有什麼事?”
“袁老先生,我們老闆讓秦先生過去,給他做針灸。”
梁易幫秦守業找了個理由。
袁天良點了點頭。
“行吧,你忙完早點回去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,送他們上了車。
等車子開遠了,秦守業把施辰叫了出來。
施辰跟著他上了車!
秦守業發動車子開了出去!
前幾天逛著選藥店的時候,他就看好了一個地方。
那是一片荒地,荒草長得一人多高,周圍也沒什麼住戶!
他開車四十多分鐘,趕到了那個地方。
秦守業下了車,把車子收起來,帶著施辰朝著那片荒地走了過去。
他倆往裏走了一段距離,秦守業將另外5個低階隨從放了出來。
“施辰,你先來!”
秦守業說完,就把係統空間裏的物資,一批批的放了出來。
肉蛋奶,食用油,調味品,還有鍋碗瓢盆,碗筷盤子……凡是酒樓能用上的東西,他都拿了一些出來。
施辰的隨從空間收滿了,另一個隨從就頂替上。
忙活了大概五十分鐘,6個低階隨從的空間纔算裝滿。
除了食材,調味品什麼的,他還放了一些衣服鞋帽出來,給酒樓的工具人穿。
燃油,煤炭,發電機,他也拿了一些出來。
秦守業接著把施辰他們6個收起來,轉身朝著停車的地方走了過去。
“給他們的這些物資,足夠酒樓運營十多年了吧?”
“食材倒是齊全,但一些頂級食材,還是要花錢去買,給他們的那些鷹醬幣,也足夠用了。”
“海鮮類的食材還是有些少……是時候去月港周邊的海域逛一逛了。”
“可惜我的垂釣專精技能,釣到的大都是一些魚類!海裡的螃蟹蝦,貝類,海參什麼的,釣到的不多。”
“要下海去抓,也不知道抓到什麼時候……”
秦守業想到了係統獎勵的那個技能。
褲衩都追不上,這是個主動技能,使用後遊泳速度增加300%,體力消耗減少60%,每秒鐘消耗能量1點。
“這個技能可以分享給施辰他們6個,讓他們平時去海裡抓海鮮……”
“夜視加上這個技能,可以讓他們在水下也能視物,加上他們本身屬性就挺高的,能在水下待很久了!”
“一個低階隨從,配上合適的技能,比漁船都要厲害!”
秦守業嘀咕完,人也到了車邊,他上車抽了根煙,然後發動車子開了出去。
他回了一趟龍騰酒樓,把施辰他們6個給送了回去。
把車子停放好,秦守業就去敲了敲大門。
開門的是王朝,就是那4個低階護衛隨從之一。
他們的名字取的挺隨便的……王朝馬漢,張龍趙虎。
“去把梁易叫下來!”
秦守業說完這句話,就找了個靠門口的位置坐下了。
他剛坐下,就有個服務員端著茶壺和茶杯過來了。
“老闆,喝茶!”
秦守業點點頭,那個服務員就退一邊去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兩口,梁易就從樓上下來了。
“老闆,您找我?”
秦守業意念一動,把施辰放了出來。
“他們6個,以後跟著你,他們空間裏有食材和酒樓需要的東西,還有2000萬左右的鷹醬幣。”
“施辰,你們把空間裏的物品做個清單給梁易,讓他做到心中有數。”
梁易和施辰點了點頭。
接著秦守業又放了一些茶葉出來。
“這些茶是頂級茶葉,係統獎勵給我的。”
“隻提供給貴客。”
接著秦守業又放了一些普通茶葉出來。
那些茶葉是他在海外劫掠來的,不是係統獎勵的。
“這些就是普通的,隨便用。”
梁易點了點頭,施辰將其收了起來。
他隨從空間裏還剩下5立方米的空間,這些茶葉能放得下。
“施辰你帶倆人去買三輛車,明天早上記得去袁家接我三舅。”
秦守業說完這句話,起身就往外走了。
“老闆,您等一下。”
秦守業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梁易一眼。
“還有事?”
“老闆,酒樓明天開業,我們要不要請人來熱鬧一下?”
“怎麼熱鬧?”
梁易立馬把想做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“舞獅采青,多放鞭炮,門口擺香案拜神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。
“施辰你明天變成劉峰的模樣,出麵張羅一下。”
酒樓開業,老闆肯定是要在的。
特別是拜神上香,老闆不在,說不過去!
秦守業剛交代好,抬腳就往門外走,剛跨過硃紅色的門檻,就被門口的人堵了個正著。
四個中年男人站在台階下,分成兩撥,左邊兩個穿著藏青色短打,腰間紮著寬腰帶,右邊兩個穿的是灰色勁裝,袖口卷得老高,露出結實的胳膊。
兩夥人麵對麵站著,眼神都帶著火氣,像是隨時要幹起來似的。
“你就是龍騰酒樓的新老闆?”
左邊穿藏青短打的壯漢率先開口,嗓門洪亮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秦守業停下腳步,挑眉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我是,有事?”
“我們是忠義武館的,你們酒樓開業,舞獅采青的活,交給我們乾,保準讓你生意興隆,財源廣進!”
壯漢拍著胸脯,語氣裡滿是自信。
右邊穿灰色勁裝的高個立馬不幹了,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憑什麼給你們?我們宏威武館纔是月港舞獅的頭一份,老闆選我們才對!”
“放狗屁!你們宏威武館去年給碼頭開業舞獅,把獅頭都摔了,還好意思出來攬活?”
忠義武館的另一個男人懟了回去。
“總比你們強!前年給綢緞莊采青,把人家招牌撞掉了,賠了不少錢吧?”
宏威武館的人也不甘示弱。
兩夥人你一言我一語,吵得不可開交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。
秦守業皺了皺眉,這剛要走就遇上這事,真是晦氣。
他覺得這種事,花不了幾個錢,開門做生意,圖的就是個和氣生財。
“行了,別吵了,舞獅采青的活,你們兩家都接,一家先來,一家後上,酬勞我給雙份。”
他以為這樣兩邊都不得罪,沒想到這話一說,兩夥人的火氣更大了。
忠義武館的壯漢瞪著秦守業。
“老闆你這是看不起我們?我們忠義武館什麼時候跟人分過活?要乾就我們一家乾,要麼就都別乾!”
宏威武館的高個也跟著點頭。
“就是!我們從來沒有一起給人舞獅的道理,今天你必須二選一,要麼選他們,要麼選我們!”
“不過你想好了,你要是選了他們,那就是得罪了我們!”
秦守業有些無語……
“行了,別吵了,舞獅采青的活,我另找別人。”
忠義武館的一聽就不樂意了。
“另找別人?老闆你怕是不知道規矩,這條街上做生意的,開業舞獅就我們兩家武館能接,別的武館根本不敢接!”
宏威武館的高個也跟著開了口。
“就是!你要麼選忠義,要麼選宏偉,沒有第三個選擇!”
秦守業皺了皺眉。
“月港這麼大,難道就你們兩家武館?我就不信找不到別人。”
“找不到!”
“這條街是我們兩家的地盤,其他武館誰敢來搶食!”
“識相的趕緊選一個,不然你酒樓別想順利開業,我們讓你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!”
秦守業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我要是偏不選呢?”
“不選?”
忠義武館的那個漢子往前湊了一步,伸手就要推秦守業。
“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,忠義武館的厲害!”
他手還沒碰到秦守業,就被秦守業側身躲開了。
那人見狀,立馬揮拳打了過來,旁邊宏威武館的人也跟著動了手,四個漢子圍著秦守業就打了過來。
秦守業往後退了兩步,避開他們的拳頭,沖酒樓裡喊了一聲。
“王朝、馬漢、張龍、趙虎!”
話音剛落,四個身材高大的護衛隨從就從酒樓裡沖了出來,齊刷刷地站在秦守業身後,眼神銳利得跟刀子似的。
“給他們點教訓。”
秦守業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王朝率先衝上去,對著其中一個的胸口砸了一拳。
那人也是練家子,抬手格擋,可王朝的力氣太大,他根本擋不住,被打得連連後退,一口唾沫吐出來,帶著血絲。
馬漢對付宏威武館的高個,高個抬腿就往馬漢膝蓋踹去,馬漢彎腰躲過,反手抓住他的腳踝,猛地一甩,高個直接摔在地上,疼得嗷嗷直叫。
張龍和趙虎也沒閑著,分別對付剩下的兩個武館徒弟。
那兩個徒弟看著挺凶,可在張龍和趙虎麵前根本不夠打,沒幾下就被打倒在地,捂著胳膊腿哼哼唧唧。
前後也就半分鐘的功夫,四個武館徒弟就全被撂倒了,躺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忠義武館的那人掙紮著坐起來,惡狠狠地瞪著秦守業。
“你等著!我們忠義武館不會就這麼算了的,我這就回去叫人,拆了你的酒樓!”
宏威武館的高個也撐著身子站起來。
“還有我們宏威武館!你敢打我們的人,讓你開業大吉變關門大吉!”
秦守業懶得跟他們廢話。
“要叫人就趕緊去,別在這磨磨唧唧的,我等著你們。”
他們互相攙扶著,一瘸一拐地走了,臨走前還回頭放了幾句狠話。
梁易在旁邊看著,臉上有些擔憂。
“老闆,他們真的會叫人來鬧事,開業怕是要受影響。”
“怕什麼,來了正好一起收拾。”
秦守業說著,對王朝四人吩咐了幾句。
“你們四個在門口守著,等下他們來了,別手下留情,給我往狠裡打,讓他們知道疼,以後不敢再來招惹我們。”
王朝四人點頭。
“明白三哥!”
秦守業交代完,就轉身往街對麵的咖啡店走去。
走進咖啡店,裏麵沒幾個客人,秦守業直接走到了櫃枱那。
“麻煩借電話用一下。”
“先生,一分鐘五文錢,先交錢後使用。”
秦守業掏出五塊港幣放在櫃枱上。
“夠不夠?不夠再補。”
服務員連忙點頭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
秦守業拿起電話,按照葛誌雄之前給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,裏麵傳來葛誌雄的聲音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葛先生,我是秦守業。”
“秦先生?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,是不是浩文那邊有情況?”
葛誌雄的語氣立馬變得緊張起來。
“浩文那邊沒事,我找你是有別的事。”
秦守業把剛才武館的人來鬧事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我朋友的酒樓明天開業,想請人舞獅采青,結果忠義和宏威武館的人都來了,逼著他二選一,他沒同意,他們就說要叫人來砸場子,還說除了他們,沒人敢接這活。”
葛誌雄一聽就火了。
“秦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,找他麻煩就是找我的麻煩!這忠義和宏威武館真是活膩歪了,連秦先生你都敢招惹!”
“秦先生你放心,這事我來處理。”
“舞獅采青的事你也別操心了,我讓豹子給你安排,那家酒樓在哪?”
秦守業把位置和酒樓名字告訴了他。
“我記下了,我明天送十個大花籃過去。另外,我明天親自帶著兄弟們過去捧場,讓月港的人都知道,龍騰酒樓是我葛誌雄罩著的,看誰敢再來找事!”
秦守業笑了笑。
“那就多謝葛先生了,明天我在酒樓備好酒菜,等著你來。”
“客氣啥,你救了我和浩文的命,這點小事算什麼。”
“我現在就去安排,你等著好訊息就行,誰敢再找你麻煩,我讓他在月港徹底消失!”
掛了電話,秦守業也沒讓服務員找零,轉身走出了咖啡店。
他回到龍騰酒樓門口,就看到王朝四人還在門口守著,而台階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,足足有二三十號,都是穿著武館的服裝,手裏拿著棍棒,一看就是忠義和宏威武館的人。
秦守業沒想到,這些傢夥來這麼快!
他推開擋著他的人,邁步上了台階。
左邊是忠義武館的人,帶頭的男人三十多歲,短頭髮,臉上帶著一道疤,手裏握著一根鐵尺,盯著秦守業喊了起來。
“你就是這酒樓的老闆?我徒弟說你動手打人,不把活給我們?”
秦守業沒搭理他,轉頭看向了右邊那十幾個人。
右邊宏威武館帶頭的也是個男人,三十齣頭,身材壯實,手裏拎著一根鐵棍。
“小子,我做這行這麼久了,還沒人敢這麼不給麵子,今天要麼你賠三萬塊,再把舞獅采青的活交出來,要麼我們就拆了你的酒樓!”
秦守業抱著胳膊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的徒弟先動手找事,我隻是還手而已。至於舞獅的活,我已經說了,我另找別人,你們要是不服氣,儘管來試試。”
“試試就試試!”
忠義武館的那個疤臉一揮鐵尺。
“兄弟們,給我上,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”
宏威武館的那個人也招呼了一聲,帶頭沖了上去。
那些人嗷嗷叫著沖了上來,手裏的棍棒揮舞著,看著挺嚇人。
“王朝,動手!”
秦守業喊了一聲。
王朝四人立馬迎了上去,他們四個都是護衛隨從,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,身手更是頂尖水平,對付這二三十號武館徒弟根本不在話下。
王朝一拳一個,專打胸口和小腹,那些衝上來的武館徒弟一個個被打得倒飛出去,疼得哭爹喊娘。
馬漢動作又快又狠,凡是被他碰到的,沒一個能站著的。
張龍搶了一根木棍,揮舞起來虎虎生風,木棍打在人身上砰砰作響,那些人被打得抱頭鼠竄。
趙虎一把抓住一個人的胳膊,輕輕一擰,就聽到哢嚓一聲,那人的胳膊直接被擰斷了,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場麵一片混亂,慘叫聲、哀嚎聲此起彼伏,路過的行人嚇得紛紛躲開,遠遠地看著熱鬧,沒人敢上前。
也就十分鐘的功夫,二三十號武館徒弟就全被打倒在地,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沒一個能站起來的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怎麼這麼能打?”
疤臉聲音發顫,他開武館這麼多年,還從沒見過這麼能打的人。
秦守業往前走了兩步,看著他們。
“我是嫩爹!”
疤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小子,你別得意,你敢這麼打我們的人,以後在月港別想立足!”
“是嗎?
“我倒要看看,你們怎麼讓我在月港立足不了。”
“酒樓明天開業,舞獅采青的活,你們兩家都沒資格接。另外,剛才你們來鬧事,踩壞了我門口的青石板,賠償我兩千港幣,不然今天這事沒完。”
疤臉和宏威武館的壯漢對視一眼,心裏都在打鼓。
他們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了,這些人根本打不過,要是再糾纏下去,吃虧的還是自己。
“兩千港幣就兩千港幣!”
疤臉咬了咬牙,從口袋裏掏出一遝港幣,數了十張遞給秦守業。
“這是我們的那一份……剩下的你找他們要!”
王朝走過去,把錢接了過去。
宏威武館的壯漢也跟著掏出錢,湊夠了一千港幣。
“小子,你給我們等著,這仇我們記下了!”
秦守業白了他一眼。
“給你們一個機會,從今往後別來惹我,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要是你們還來找事,我就讓我兄弟去踢館!”
“你們武館開門一天,他就去一天!直到把你們打的關門為止!”
他這些話一說,那倆人臉色就變了。
王朝他們的身手,他倆見識過了。
要是真的去踢館,他們還能有好果子吃?
那絕對要被打到關門……
可今天被打這麼慘,要是不說點狠話,一點麵子都沒了!
“話我跟你們說明白了!帶著你們的人滾!”
“再多說一個字,我明天就讓他們去踢館!”
秦守業最後這句話,讓那倆人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們覺得秦守業是認真的……他們可不想為了一點麵子,把飯碗給搞砸了!
兩家武館的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,秦守業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。
王朝把那兩千港幣遞給了他。
“給梁易!”
梁易從後麵走過來,伸手接了過去。
“老闆,他們還來找麻煩……”
“他們要是敢來,就讓王朝和馬漢去踢館。”
“我剛纔不是嚇唬他們,我認真的!”
“他們兩家但凡敢來找麻煩,或者耍陰招,就去踢館,打到他們關門為止!”
梁易點了點頭。
“我記住了!舞獅采青的事……”
“我打電話給葛誌雄了,他會安排人過來,等會人應該就到了,記住了……就說酒樓老闆和我是朋友!”
“好的。”
“行了,你們忙吧,我回去了。”
秦守業說完就邁步走下了台階,他打算回家看看劉三旺,幫著他一塊兒把選單給弄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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