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，早飯是玉米粥、白麪饅頭，還有一碟鹹菜和幾個煮雞蛋，還有昨晚上的剩菜。
秦守業餓了，拿起饅頭就著鹹菜，三兩口就吃了一個，又喝了兩碗粥，才覺得墊飽了肚子。
吃完飯，大舅二舅就動手幫著往卡車上搬肉，把碼在院子裏的野豬和青羊肉都搬上了車鬥，還有那些虎骨。
“路上慢點，注意安全。”
姥姥拉著他的手，一個勁地叮囑。
“知道了姥姥，你們放心吧。”
秦守業笑著點頭，跟一家人揮了揮手，鑽進駕駛室，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了劉家村。
車窗外，姥爺姥姥、大舅二舅他們還站在院門口望著，秦守業心裏暖暖的，踩了踩油門，車子加快了速度，朝著龍城的方向駛去。
路上還算順利，上午十一點多，秦守業開車到了鋼廠後麵的那片空地上。
這裏平時沒人來，雜草長得挺高，他遠遠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那，一個穿著粗布褂子的漢子坐在車轅上，正是劉峰安排的隨從。
“三哥。”
隨從見他來了，連忙跳下車打招呼。
“東西都準備好了？”
秦守業停下車，從駕駛室裡出來。
“準備好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隨從點了點頭。
秦守業帶著他把車鬥裡的肉都搬下來，放到馬車上，又從係統空間裏拿出一千斤玉米粒，也堆到馬車上，用繩子捆結實。
他心念一動，卡車連帶著車上的虎骨，一塊消失不見，隻留下一輛裝滿東西的馬車。
“走，跟我去鋼廠。”
秦守業帶著隨從，趕著馬車往鋼廠大門走去。
到了鋼廠門口，門衛見是秦守業，笑著打了聲招呼，直接放他們進去了。
他倆趕著馬車，直奔食堂方向，到了食堂門口，他讓隨從在外麵等著，自己走了進去。
食堂裡挺熱鬧，工人們正準備吃午飯，方主任正在後廚檢查衛生，秦守業喊了一聲。
“方主任。”
方主任回頭一看是他，臉上立馬露出笑容。
“秦科長，你咋來了？”
“給你送點好東西。”
秦守業笑著往外麵指了指。
“在外麵呢，你出來看看。”
方主任跟著他走出食堂，看到馬車上堆著的肉和玉米粒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這麼多肉！還有這麼多玉米！秦科長，你可真是幫了大忙了！”
廠裡最近正缺糧缺肉，工人們營養跟不上，幹活都沒力氣，這下好了，有了這些東西，能讓大家改善好幾天夥食。
“這些都是劉家村的打獵隊進山打的，糧食是他們村裡富餘的，想換點錢。”
秦守業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一下。
“好好好，這東西來得太及時了。”
方主任連忙招呼食堂的幾個師傅。
“快，把東西搬進去，好好稱重，給秦科長開條子。”
幾個師傅連忙上前，七手八腳地把馬車上的肉和玉米搬進食堂，過了一會兒，一個師傅拿著賬本出來，跟方主任彙報。
“主任，豬肉三百二十八斤，青羊肉一百五十六斤，玉米粒一千斤，都稱好了。”
方主任點了點頭，帶著秦守業去了辦公室，拿起筆開了一張條子，遞給了秦守業。
“秦科長，條子你拿著，去辦公樓那邊辦手續領錢就行。”
“謝了方主任。”
秦守業接過條子，揣進兜裡就出去了。
他趕著馬車，帶著隨從來到辦公樓樓下，把馬車停在旁邊，讓隨從看著，自己拿著條子走進了辦公樓。
他先回了自己的採購科辦公室，開了一張採購單，把肉和玉米的數量、單價都寫清楚，簽上自己的名字，然後拿著採購單和方主任開的條子出去，叫上那個隨從，倆人直奔杜廠長辦公室。
他敲了敲門，裏麵傳來杜廠長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秦守業推開門進去，杜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，抬頭見是他，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你小子怎麼來了？這是？”
“杜廠長，他是劉家村的村民，他們村的打獵隊打了一些野物給送了過來，還有一千斤糧食，方主任都稱過了，條子也開了。”
秦守業把採購單和條子遞過去。
“杜廠長，你簽個字蓋個章，我好帶著他去領錢。”
杜廠長接過來看了看，拿起筆簽上名字，蓋上公章，把條子遞給他。
“去財務科領錢吧，領完錢回來一趟，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“好嘞。”
秦守業接過條子，笑著應了一聲，帶著隨從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他拿著去財務科領了錢，全都交給了那個隨從，等那個把錢揣進兜裡，他就把隨從送到樓下，叮囑他先趕著馬車回去，然後轉身又上樓，敲響了杜廠長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秦守業推門進去，杜廠長已經把檔案合上了，看著他笑著說道。
“小秦，你可真能幹，每次都能弄著東西，這次的肉和糧食，可解了廠裡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應該的，我是廠裡的職工，為廠裡辦事是本分。”
秦守業嘴上笑著，心裏琢磨著，杜廠長找他到底啥事，該不會又要提升職的事吧。
“你在天津立的功，保衛部已經跟部裡溝通過了。”
杜廠長話鋒一轉，表情變得嚴肅了些。
“他們的意思是，這事兒不能公開宣揚。”
“你得罪的特務太多了，那些漏網之魚還有他們背後的組織，肯定恨你入骨。”
“要是大張旗鼓地給你開表彰大會，你就成了他們的首要目標，以後出門都得提心弔膽，這是對你的一種保護。”
秦守業早就知道這件事了，喬大梁之前跟他說過，他不在乎戴不戴大紅花，隻要有獎勵就行。
“那獎勵呢？總不能光保護，不給獎勵吧？”
杜廠長被他逗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就知道惦記獎勵。部裡給你記大功，發了三百塊獎金，三十斤糧票，十張副食品票，還有兩張特供券。”
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遞給了秦守業。
“這裏麵是錢和票，你點點。”
秦守業連忙接過信封，開啟一看，裏麵果然有三百塊錢，還有一遝糧票和副食品票，最下麵是兩張紅色的特供券，這可是稀罕物，能買到不少市麵上買不到的好東西。
以後能拿來當幌子的特供券，又多了兩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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