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沒想到李厚澤這麼精明，還是看出來了。
他連忙否認。
“李叔，你想多了，沒花多少錢。就是跟杜廠長熟，打了個招呼，他給了個麵子，你能順利拿到借調函，主要還是你自己有真本事，杜廠長看中了你的能力。”
李厚澤看他不想說，也沒接著追問，心裏卻跟明鏡似的。
他知道秦守業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，這份情他記在心裏。
以後到了鋼廠子弟學校，一定要好好工作，教出更多好學生，別給秦守業丟人，也不辜負秦守業的一片苦心。
“以後我一定好好教書，不給你丟臉。”
“李叔，我信你。”
秦守業笑了笑，腳下使勁蹬了蹬自行車。
陽光正好，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，秦守業心裏鬆了口氣，借調函拿到了，接下來就是去天津辦手續，等李厚澤在龍城安頓好，他也能了卻一樁心事。
騎車回到錢糧衚衕，剛進院子，劉小鳳就迎了上來。
“親家公，老三，借調函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媽，順利得很。”
秦守業沖她笑了笑。
李厚澤也從口袋裏掏出借調函給她看了一下。
“拿到了，多虧了守業和杜廠長，下午杜廠長還會幫著聯絡天津的關係，儘快把商調復函開出來。”
劉小鳳高興得不行。
“拿到就好，拿到就好。快進屋歇著，春燕剛煮了點綠豆湯，解暑。”
秦守業和李厚澤跟著劉小鳳進屋，林春燕很快端上來兩碗綠豆湯，清熱解暑，喝著舒服得很。
他打算等下去醫院看看二嫂和丫丫，順便跟二嫂說說借調函的事，讓她也放心。
喝完綠豆湯，秦守業跟李厚澤打了聲招呼。
“李叔，你在家歇著，我去醫院看看二嫂和孩子。”
“去吧去吧，路上慢點。”李厚澤點頭應道。
秦守業推上自行車，又往醫院趕去。
到了四樓幹部病房，推開門就看見張秋菊正抱著丫丫用奶瓶餵奶呢，秦保家跟李小冉說這話。
二嫂奶水不算少，可架不住小丫頭能吃。
“二嫂，二哥，我來了。”
“老三來了，快坐。”
秦保家抬頭招呼了他一句。
李小冉也抬頭看了看他。
“老三你咋這麼高興？我爸的借調函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，順利得很。杜廠長見了李叔，還考了考他，杜廠長特別滿意，當場就開了借調函，下午還會幫著聯絡天津的關係，儘快把商調復函開出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李小冉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“我爸能在龍城安定下來，我也放心了。”
“等手續辦利索了，李叔就能來鋼廠子弟學校教書，住得也近，以後能有個照應。”
秦保家也跟著高興。
“這就好，以後家裏人多，也熱鬧。”
秦守業坐了沒一會兒，就跟秦保家和李小冉說了打算今天帶李厚澤迴天津的事。
“二哥，二嫂，借調函拿到了，我想今兒就帶著李叔迴天津辦手續，早去早回，李叔也能早點來龍城安頓。”
秦保家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.
“行啊，早辦早利索，省得夜長夢多。路上可得慢點，照顧好李叔，天津那邊人多眼雜，辦事多留個心眼。”
李小冉也跟著叮囑了起來。
“老三，路上注意安全，別太趕。我爸年紀大了，坐火車累，你多照看一下。手續能辦就辦，辦不了也別著急，慢慢弄。”
“放心吧二嫂，我心裏有數。”
秦守業笑著應下了。
“你們在醫院也好好的，丫丫要是鬧了就讓秋菊多費心，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天津的特產。”
又聊了兩句，秦守業起身告辭了。
騎車回到錢糧衚衕，一進院子他就喊了起來。
“媽，李叔，我回來了。”
劉小鳳正坐在屋裏跟李厚澤聊天，聽見聲音抬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。
“咋這麼快就回來了？二嫂和孩子都挺好的？”
“都好著呢，丫丫乖得很。媽，我跟二哥二嫂商量好了，今兒就帶著李叔迴天津辦手續，早去早回。”
劉小鳳眉頭皺了皺。
“這麼急？明天再去不行嗎？好歹準備準備，路上也能吃好喝好。”
“媽，早去早辦完，李叔也能早點來龍城。手續辦利索了，大家都放心。”
李厚澤也跟著點頭。
“親家母，我覺得守業說得對，早去早回，別耽誤了。我也想早點把工作調過來，多陪陪小冉和丫丫。”
劉小鳳勸了兩句，見他倆態度堅決，也不再阻攔。
“行吧，你們非要今兒去，我讓春燕煮點雞蛋，路上帶著吃，頂餓。”
“不用媽，煮雞蛋帶著麻煩，還佔地方。”
“我回屋拿點點心就行，再灌兩壺水，路上夠吃了。”
說完他轉身往後院跑，進屋從係統空間裏拿了一包桃酥和一小包牛肉乾，接著又找出兩個軍用水壺，灌滿涼白開，揣進揹包裡。
東西弄好，門就被推開了，李厚澤打算過來收拾行李，他來時拿了個深藍色包袱。
秦守業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李叔，別拿了。你那些東西帶回去，回頭辦完事還得帶過來，來回折騰麻煩。你就穿身上這一身，到了天津要是不夠用，咱再買新的，也花不了幾個錢。”
李厚澤猶豫了一下。
“這不好吧，花那個錢幹啥。”
“咱辦事圖個利索。走吧，輕裝上陣，路上也舒服。”
秦守業拉著他去了前麵。
秦守業進屋跟劉小鳳打招呼的時候，劉小鳳從裏屋出來，手裏攥著一遝錢和幾張票，塞到秦守業手裏。
“這是兩百塊錢，還有幾張副食品票和煙酒票，拿著。到了天津辦事，該送禮就送禮，該請人吃飯就請，別捨不得花錢。早點把事辦好，早點回來，別讓我惦記。”
秦守業捏著手裏的錢和票，心裏誇了老媽一句大方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，你放心吧，我肯定儘快把事辦好。”
“路上照顧好你李叔，他年紀大了。到了天津給家裏拍個電報，報個平安。”
“知道了媽，我們走了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出去招呼了李厚澤一句。
“李叔，咱走吧。”
倆人並肩往外走，劉小鳳把他們送到了院門口。
“路上慢點，注意安全！”
秦守業回頭揮了揮手。
“媽，你回去吧，別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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