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冉又是感動又是心疼。
“那些衣裳料子多好，還有這奶粉、罐頭……現在多金貴啊！你自己日子不過啦？”
秦保家也直咂巴嘴。
“老三，你這……太破費了！不行，這錢不能讓你出，二哥這兒有。”
說著他就要掏口袋。
秦守業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二哥二嫂，你們這是幹啥？跟我算這麼清？這是我當小叔子給侄女的心意，也是給我二嫂補身子的。錢的事你們甭管，我現在能掙，不缺這點。”
他把秦保家掏錢的手推回去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“再跟我提錢，我可急了。咱們一家人，不說兩家話。二嫂你踏踏實實用，把身體養好，給我生個健健康康的大侄子，大侄女，比啥都強。”
李小冉眼眶有點發熱，她知道老三現在有本事，可沒想到他能為他們想到這份上。
秦保家心裏也熱乎乎的，拍了拍秦守業的肩膀，話在喉嚨裡滾了幾滾，最終隻重重說了句。
“老三……哥記心裏了。”
張秋菊在旁邊默默地聽著，這時才小聲開了口。
“二嫂，三哥準備得真齊全。這些東西都好，對您身子恢復和孩子都好。俺幫您歸整歸整吧？”
“哎，好，麻煩你了秋菊。”
李小冉忙點頭。
張秋菊立刻手腳麻利地動了起來。
她把奶粉紅糖這些吃的放到床頭櫃裏，茶缸臉盆毛巾放到順手的地方，暫時用不上的東西就放到箱子裏，箱子拉鏈拉好放到了靠牆的地方。
她動作又快又穩，一看就是常幹活的人。
秦守業看著，心裏更踏實了。有這醫護隨從在，二嫂這邊基本不用操心了。
“二哥，你陪著二嫂。秋菊，你多費心，有什麼事直接去護士站，或者……等我來了跟我說。”秦
“我還有點別的事，先出去一趟，晚點再過來。”
“你去忙你的，老三，這兒有我和秋菊呢。”
秦保家說著就擺了擺手。
張秋菊也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三哥您放心，俺肯定照顧好二嫂。”
秦守業又看了一眼已經半躺在床上的李小冉，她臉色還好，隻是眉宇間有些疲憊。
“二嫂，放寬心，好好休息。我晚點來。”
離開病房，秦守業直接下樓上了車。
他將車子開出醫院，轉悠了一會兒就找地方把車收進了係統空間，然後騎上自行車回了家。
秦守業一進家門，劉小鳳和張大霞就圍了上來。
“老三，你二嫂咋樣？醫院那邊安排好了？”
“媽，大嫂，你們別著急，都安排妥了。”
秦守業坐到椅子上，接過林春燕遞過來的水碗，一仰頭就全喝了。
喝完水，他抬起胳膊擦了擦嘴。
“病房是三人間，靠窗的床位，亮堂，通風也好。二哥在那兒陪著呢。”
劉小鳳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醫院有醫生看著，咱心裏踏實。”
“對了，護工我也找來了，叫張秋菊，通州鄉下來的姑娘，看著挺老實本分，手腳也麻利。我讓她先在醫院照應著二嫂。”
“通州來的？靠得住嗎？”
劉小鳳問了一句。
“靠得住，介紹人是我一個朋友，知根知底。一天一塊五，管吃管住。我跟她說好了，主要就是照顧二嫂，幫著跑跑腿。”
秦守業說得很自然，他瞎話說得越來越溜了。
“還有，春燕每天早中晚做好飯，給二嫂送過去。醫院的飯到底不如家裏的順口，二嫂現在更需要營養。”
林春燕停下手裏的活，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三哥，俺明天做好晚飯就去送飯，送完回來俺再吃。”
“你吃了飯去送也行，正好等他們吃完了，把碗筷拿回來。”
秦守業隨即用神識跟林春燕交代了一句。
“每天去送飯，從你係統空間裏拿一瓶鮮牛奶。”
林春燕用神識回了一個好字。
“菜做得清淡點，別太鹹太油，月子裏的人吃著不舒服。”
“俺記住了大媽。”
安排完這些，秦守業站起身來。
“媽，我出去辦點事，晚點回來。”
“又出去啊？”
“廠裡還有點事沒處理完，得趕緊去一趟。”
秦守業隨口找了個藉口，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。
他可沒去鋼廠，騎車直奔城裏的委託商店。
委託商店裏人不多，貨架上擺著各種舊東西，瓷器、玉器、字畫、舊傢具，亂七八糟堆了不少。
秦守業一邊逛，一邊用寶瞳掃，專挑那些看著不起眼、實則有年代的寶貝。
“同誌，這隻青花碗多少錢？”
他指著貨架上一個佈滿灰塵的碗問店員。
店員瞥了一眼。
“二十塊，這碗看著舊，其實也不是啥好東西。”
秦守業心裏一笑，這可是明代中期的民窯精品，二十塊簡直撿漏。
他沒廢話，付了錢揣進包裡，又接著逛。
一上午下來，他淘了三個瓷碗、一塊玉佩、兩幅殘卷字畫，都是清代的物件，花了不到一百塊。
看看時間不早了，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，把東西收進係統空間，騎車慢悠悠去了下一家委託商店。
下午六點多，秦守業纔回到家。
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，林春燕已經把晚飯做好了，紅燒肉、炒青菜、燉雞蛋，還有一盆玉米粥。
秦大山和大哥已經下班回來了，二哥也從醫院回來了，他們正坐在桌邊聊天。
“老三，你可算回來了，去哪忙活了？”
劉小鳳端著菜出來問了一句。
“廠裡最近要收購一批糧食，到處跑著聯絡農戶，忙到現在才歇著。”
秦守業坐下拿起筷子，隨口應付。
秦大山點點頭。
“收購糧食是大事，得抓緊，廠裡幾千號人等著吃飯呢。”
二哥秦保家也附和了一句。
“是啊，現在糧源緊張，你可得多上點心，別出岔子。”
“放心吧，都聯絡得差不多了。”
秦守業看秦大山動筷了，也低頭扒拉飯了，他心裏暗自慶幸，這藉口找得還算靠譜。
接下來三天，秦守業都是早出晚歸。
他要麼去委託商店，要麼紮進琉璃廠的攤位堆裡，專挑別人看不上的老物件下手。
清代的銅錢、民國的硯台、明代的小擺件，零零散散收了不少。
每天回家，家裏人問起，他都用“忙著收購糧食”應付，沒人起疑心。
第四天早上，秦守業吃過早飯，剛要推自行車出門，腦袋裏突然響起張秋菊的聲音。
“三哥，不好了，二嫂要生了！醫生剛來看過，說宮口已經開了，正在往產房送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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