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，你這些錢，真的是這麼來的？”
秦大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守業。
秦守業毫不心虛地看了過去。
“是！”
這個時候，但凡有一點點的心虛，眼神有一點躲閃，老爹都能看出來點什麼。
再說了，這些錢也算是他用金條換來的。
特務的金條，他確實拿了……
爺倆對視了十幾秒，秦大山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錢是這麼來的，那我就不用擔心了。”
“不過下次……”
“爸，沒下次了！下次我要是再找到特務的聯絡點，發現金條絕對上報。”
秦大山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是說金條的事情，不義之財，人人得而取之！”
“我是說那些特務還有電台，該上報也要上報，告訴喬大梁一聲，把他們都給抓了。”
秦守業心裏鬆了一口氣。
老爹還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。
“爸，那些特務也沒跑掉，我盯了幾天，早就把他們行蹤軌跡跟喬大梁說了。”
“錢財是我的，人是喬大梁的。”
秦大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樣的！”
“爸，有了這些錢……我媽退休的事……”
“你看著辦就行！”
“你媽即便是正常退休，她一輩子也拿不到這麼多錢。”
“退休，要的就是一個保障，咱家現在不缺那點錢了，就沒必要讓你媽在廠裡耗著了。”
“早點回家歇著，多享享福。”
“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廠裡。”
“老三，你也不用給你媽弄什麼假退休，我跟她說！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“能行嗎？我媽能聽你的？”
“你媽不聽我的，但她聽錢的！”
秦大山伸手指了指那個帆布包。
“那行，我媽就交給你了，你可跟她好好說。”
“老三，你媽肯定能答應，就是她那個工作，說不要就不要了，有點可惜。”
“你找找人，看看能不能把工作名額給賣了。”
“賣工作名額？”
秦守業有點懵，一個工作名額也就四五百塊錢的事，為了這點錢，用得著折騰嗎？
“一個名額好幾百塊錢呢！把名額賣了，錢給你媽，她心裏也好受點。”
“行吧……那我找人問問。”
秦守業明白老爸是怎麼想的了。
家裏有錢了，讓老媽辭職，她應該能答應，但心裏肯定不好受。
要是把工作賣了，賺點錢，老媽心裏好歹能舒坦一些。
“爸，那沒別的事我就回去歇著了。”
“早點睡……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轉身就離開了。
秦大山立馬提上帆布包去了裏間屋。
他將帆布包放到炕上，把拉鏈拉開了。
“有錢……心裏就是踏實。”
“老三這點不像我……腦袋比我活。”
“三個兒子，老大老二結了婚，孩子都要有了，拉扯孩子，孩子讀書結婚都要用錢……”
“還有老三，他還沒結婚，用錢的地方更多。”
“這些錢雖然不是正道來的，但好在也不算什麼不義之財。”
“狗特務的錢，拿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，也挺好的……”
“我也能多給我戰友家屬一些錢財，讓他們的日子也好過一些了。”
秦大山正嘀咕著呢，劉小鳳提著尿桶進了屋。
她進屋把尿桶放到地上，轉身走到了炕邊。
“老頭子，你唸叨啥呢？”
“啥日子過得好一些？咱現在日子過得還不好啊？”
“天天有肉……這錢哪來的？”
秦大山急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你小點聲！”
劉小鳳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孩他娘，這些錢是老三給咱的。”
“你小點聲，別喊！”
劉小鳳點了點頭，秦大山將手拿開了。
“老頭子，這麼老些錢，老三哪弄來的？”
秦大山從包裡拿了兩根金條出來。
“他賣這個掙的！”
“他哪來這麼多大黃魚啊？”
“狗特務手裏搶來的……”
秦大山把秦守業的那些說辭說了出來。
“真是這麼來的？不是他編瞎話騙咱吧？”
秦大山搖了搖頭。
“老三沒說瞎話。”
“你咋知道他沒說瞎話！”
“你忘了你男人幹啥的了？他說沒說瞎話，我能看不出來？”
“當家的，老三這麼乾……能行嗎？”
“金條不該交公啊？”
“老三豁出命去，弄回來的東西，為啥要交公？”
劉小鳳滿臉疑惑地看向了秦大山。
老頭子今天咋了？
“別這麼看著我……老三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，為了讓咱們日子好過一些。”
“這麼乾……不能出啥事吧？”
“你往外說，就出不了事！”
劉小鳳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，我往外說這個幹啥……我就是心裏有些害怕。”
“你說萬一被查出來可咋整？”
“誰能查出來，那些狗特務藏得金條，他們都不知道是老三偷的，誰還能知道？”
“他們就是被抓了，也不敢說金條的事情。”
劉小鳳點了點頭。
“也是……那老三把這些錢給咱幹啥？”
秦大山眉頭皺了皺。
“孩他娘，你今兒是咋了？之前天天唸叨，想著讓老三把錢給你管著，今天他把錢送過來了，你又不樂意了？”
劉小鳳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是不樂意，我就是有點納悶，這孩子咋轉性了。”
“還能為啥，為了你唄。”
“為了我？”
“今天在飯桌上，老三說了讓你退休回家帶孫子的事，你忘了？”
“為這個，他給我錢？”
秦大山耐著性子，把讓劉小鳳辭職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“不行，我不幹……我現在一個月能掙三十塊錢呢！”
“一年獎金加上工資，有四百塊呢！”
秦大山伸手指了指那個帆布包。
“你一年四百，十年才四千！”
“四千咋了？不是錢啊？”
“孩他娘，你不能死腦筋啊！老三就是知道你心疼那點工資，才把錢送來的。”
“老三給你這些錢，為的就是讓你辭職。”
“再說了，你要是不辭職，孩子誰照顧？你讓兩個兒媳婦回來帶孩子？”
“她倆還年輕，在鋼廠好好乾，加上老三幫襯，說不定能當幹部呢。”
“你再乾十年，你能當幹部？”
“你要是不答應，你信不信，老三能把這些錢要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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