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把印章在印泥盒裏按了一下，接著在他寫的四幅字上麵按上了自己的章。
“天賜翁……看這字，是你自己刻的吧？”
秦守業沖李可染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，是我閑來無事，自己刻的。”
“這條龍也是你刻的？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。
“剛纔看印章，沒覺得有什麼……印到紙上，才發現這條龍刻的活靈活現的！”
“小秦，你雕刻的功夫，跟你的書法不相上下啊！”
“小秦，我那方印章，你幫我刻怎麼樣？”
“你也幫我刻了！”
“趙老，李老，你倆真放心讓我刻？”
“你這水平，我們還能不放心？”
“就交給你了！”
秦守業笑著答應了下來。
“等我明天，帶著宣紙和印章上門！您老兩位可把東西準備好。”
“別把好東西藏起來不讓我選！”
“那怎麼可能，我再不要臉，也不能跟你一個後輩耍無賴。”
趙樸初語氣稍微有點尷尬，因為他本打算把精品藏起來……
“趙老，李老，這煙酒是送給你們的，等會回去記得帶上。”
“我還有旁的事，先走了！”
秦守業打算離開，結果被李可染拽住了胳膊。
“小秦，你先別走，有事和你說。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“四幅字還不夠？”
“不是書畫展的事情，是昨天有個老朋友去我家裏做客，喝了你送的茶，想要找你買一些。”
“不賣，隻能換！”
“他要是想要，就讓他去找劉峰，地址我跟你說了，你讓他過去找人就行。”
“他還想要一些糧食和奶粉。”
“都有！”
“他去找劉峰，用不用說你讓去的？”
“說一聲吧，就說是你的朋友，我讓他去的，劉峰會照顧一二，多給他一些。”
李可染咧嘴笑了笑。
“好，我回去就跟他說。”
“小秦，那我的朋友去了，能不能照顧一二？”
“當然可以，趙老您的朋友，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要是咱們書法研究社的社員，去了給劉峰看一下社員證，還能多領一斤紅糖二斤雞蛋。”
趙樸初眼睛猛地瞪了起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這算是我給咱們書法研究社的福利，每個月都能去領一次。”
秦守業覺得自己是其中一員，給大傢夥弄點福利，也能落個好人緣。
研究社裏的都是大佬，將來在龍國書畫界，那都是了不起的人物。
現在把關係打好，以後還愁賺不到錢？
“小秦，咱們研究社人不少，現如今社員已經有40多人了。”
“一個月領一次，那可是將近五十斤紅糖，一百斤雞蛋！”
“沒多少東西……我回頭跟劉峰說一聲，讓他每個月一號把東西送過來，省得大傢夥去找他了。”
“東西不算多，先發這些，等後麵再往上加，爭取每個月給大傢夥發點肉和糧食。”
趙樸初，李可染的表情有些古怪，看秦守業的眼神也變了。
這小子……真有錢啊！
他的錢哪裏來的？
“趙老，李老……那個劉峰其實是我大哥，我收的這些老物件，有些是給他的。”
“他打小就愛蹲在舊貨攤子前扒拉這些瓶瓶罐罐、字畫碑帖。祖上是南方的富商，解放之後，他變賣了家產，金條銀元也都變現了，現如今他找了個工作，除了上班就是去琉璃廠逛一下，淘換點自己喜歡的物件。”
“他尤其癡迷書法和國畫，自己也能提筆寫上兩筆，家裏書房牆上掛的全是他淘來的真跡。”
“他這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國二字，手裏攥著的那些寶貝，全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念想。”
“有人出高價想把東西賣去國外，許他金山銀山，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，直接給拒了。”
“他總說，這些老物件是咱們民族的根，爛也得爛在咱們自己的土地上，絕不能流到外頭去。”
秦守業解釋了一番，趙樸初他倆表情才正常了一些。
“小秦，他是你朋友，你肯定瞭解他，你說的我們信。”
“可他為啥要送東西給咱們？”
“劉峰也有私心，他說咱們研究社的都是書畫界的泰山北鬥，跟咱們打好關係，以後上門求字，也不會被拒絕！”
“咱們社員的字，他在手裏放上幾十年，那都算是古董了，價值也能往上漲不少。”
“將來萬一缺錢了，他也能拿幾幅字出去換錢。”
“老祖宗留下的老物件，他不捨得賣，但是大傢夥的作品，他能忍痛割愛。”
趙樸初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這人倒是有趣，說的都是實在話。”
“我們的作品價值能往上升，但也賣不了多少錢啊！”
“李老，能賣多少錢，這個誰也說不準，說不定過七八十年，您老的一幅字，能賣幾百萬幾千萬呢！”
李可染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你別往我臉上貼金了，我的字怎麼可能那麼值錢。”
趙樸初笑嗬嗬的把話接了過去。
“有什麼不可能的？老李你再活五六十年就死了！”
“你死了，你的作品自然就值錢了！”
李可染白了他一眼。
“狗嘴裏吐不出象牙！”
“趙老，從下個月1號開始，咱們書法社就給社員發福利。”
“劉峰當天早上或者提前一天，把東西送過來。”
“要是有人員變化，你提前跟他說。”
“我也跟他打個招呼，讓他多送幾份，可丁可卯的，萬一有損耗，就有人領不到。”
“你小子心挺細的！那我替大傢夥謝謝你！”
秦守業跟他倆接著扯了幾句，然後就離開了。
他騎上車直接回了家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聯絡了一下劉峰，問了一下給棉紡廠送豬肉的事情。
這件事還是方主任找的他，他當時安排給了劉峰。
“已經送過去了。”
“那就行……從下個月1號開始，你給書法研究社送物資。”
“每個人一斤紅糖，二斤雞蛋！下個月1號送第一批過去，按照50個人送。”
“下下個月每人再給十斤小米！”
“每個月都適當的增加一點東西。”
“也別給太多，免得被人盯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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