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心裏剛嘀咕完，老太太就開了口。
“小秦，二錘前些天放假回來了一趟，拿了一些換洗的衣裳。”
老太太想要岔開話題，秦守業自然也就順著往下說了。
“奶奶，二錘在學校咋樣？”
“都挺好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有些吃不飽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，湯二錘那大體格子，飯量比正常人要大。
公安學校每個月給發一些補助，但也不夠他吃的。
“他回來幾次都沒敢說……我看他瘦了，問了半天他才說實話，上次回去我給他多帶了一點糧票。”
“奶奶，我明天有空，去學校看看他，順便給他送一些吃的，您不用擔心他。”
“不用，現在糧食供應緊張，你家人口多……”
“奶奶，你忘了我是幹啥的了？”
“我可是採購科的科長，弄點吃的還不容易？”
“那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“奶奶，您別跟我客氣，二錘喊我一聲哥，我照顧他是應該的。”
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咱吃飯……”
秦守業拿起筷子，陪老太太吃起了飯。
吃完飯，他又搶著把碗筷收拾了。
他收拾完進屋坐下，喝了一口老太太泡的茶。
“小秦，你這茶葉……哪裏買的？比二錘他爸拿回來的都香！”
“朋友送給我的，家裏有不少，我就給您拿了點……”
秦守業話一說完，屋裏光線就是一暗，他抬頭朝著門口看了過去。
一個身高一米九多，穿著一身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秦守業愣了一下，就急忙站了起來。
“湯叔好。”
男人眉頭皺了皺。
“娘，這小子是誰啊？”
“猛子，你咋回來了？”
“部隊上的事情忙完了，回來住兩天，過來看看您！”
“這小子是誰啊？”
不等老太太介紹，秦守業就自報家門了。
“湯叔，我叫秦守業，我跟二錘是好朋友。”
秦守業這句話一說完，湯猛就咧嘴笑了起來。
他兩步走到秦守業身邊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就是小秦啊，我家那二小子，經常跟我說你！”
“之前我家二錘也是跟你一塊立功的！要不是你帶著他去抓了那幫小流氓，他上公安學校的事情，也不能辦的這麼順利。”
“我早就想好好謝謝你，可一直沒騰出空來。”
“你來找二錘啊？他在學校……”
“湯叔，我是來看望奶奶的，二錘去上學了，不能經常回來，您又在部隊……二錘之前跟我說，讓我有空過來看看奶奶。”
“我正好最近不太忙，就過來了。”
湯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好孩子……是個好孩子！”
“二錘這小子，真是傻人有傻福，能有你這麼一個朋友。”
“湯叔，二錘挺好的，為人仗義……”
湯猛擺了擺手。
“我兒子啥樣我知道，除了腦子不太好用，其他都挺好的。”
“坐下說……”
湯猛坐到椅子上，秦守業也跟著坐了回去。
“小秦，我聽二錘說，你是鋼廠採購科的科長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你父親也是當兵的？”
“嗯，是退伍老兵，退伍之後到了鋼廠工作。”
“他叫啥？”
“秦大山！”
秦守業說出父親的名字，湯猛眼睛猛地一瞪。
“啥玩意？”
“你爹是秦大山啊？”
秦守業一臉疑惑的點了點頭。
“您也認識我爸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認識的那個秦大山，是不是你爸！”
“柏興懷您認識嗎？”
“認識，柏師長，也是龍城守備師的師長。”
“我爸和他是戰友，他們關係挺好的！”
湯猛抬手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那就是了！我知道的那個秦大山，肯定就是你爹。”
“湯叔，你能跟我說說我爹當兵的事嗎？”
“我說？你爹沒跟你說過？”
秦守業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，我爹不太願意提以前打仗的事情。”
秦守業心裏有些期待，或許老爹的過去，可以在湯猛嘴裏聽到一些了。
“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……都是聽別人說的，有的是在軍報上看到的。”
“那您就把知道的跟我說說？”
秦守業說著拿起桌子上的茶壺，給湯猛倒了一杯茶。
湯猛端起來喝了一口，他是個大老粗，不喜歡喝茶，也喝不出好壞來。
不過他覺得這茶喝著順口，甜絲絲的。
“那我跟你說說……”
秦守業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包煙，抽了一根遞了過去。
湯猛眼睛一亮。
“這是你之前給二錘的那種煙吧？”
“是……您抽過？”
“我家二小子孝順，你之前給他的煙酒，都給我留了一份。”
湯猛把煙點上，狠狠地抽了一口。
“小秦，你這煙……把我害慘了。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，係統獎勵的煙，不會出問題的……
“自從抽過你的煙，我再抽其他的煙，那叫一個不得勁……”
秦守業笑了笑，立馬順桿往上爬了。
“湯叔，我今天不知道您回來，要不然肯定給您帶幾條過來，還有老酒也得帶一壇。”
“不晚，這才幾點，離天黑遠著呢，你回家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老太太就瞪了他一眼。
“說啥呢！”
“瞧瞧你那出息！”
“湯叔，我明兒早上再過來，給您把煙酒送過來。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你還知道不好意思啊！”
老太太恨不得拿雞毛撣子，抽這個沒出息的傢夥幾下。
“娘，我……我就好這口！”
“小秦，人上了年紀覺就多了，你倆說話，我進屋躺一會。”
老太太起身站了起來，秦守業他倆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等老太太進了屋，他倆就坐下了。
“小秦，我明兒下午回部隊……”
“我上午**點，把東西給您拿過來。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湯猛心裏美滋滋的。
“湯叔，我爸的事……”
湯猛拿起桌子上的煙，續上了一根，然後開口給秦守業講了起來。
“你爸那可真是個人物……當年打小鬼子的時候，他一個人帶了一個連，引走了敵軍的一個步兵大隊。”
“他們那個連還不是滿編的，隻有120多個人，小日本的一個甲級步兵大隊，1200人！重火力齊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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