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把我們哥仨拉扯大，更不容易……那時候還打仗……”
秦守業話沒說完，劉小鳳就擺了擺手。
“大過年的，不說那些老黃曆了。”
秦大山用愧疚的眼神，看了一眼劉小鳳。
他秦大山不欠天地，不欠國家和人民的，唯獨虧欠了自己老婆孩子。
劉小鳳沖秦大山笑了笑，伸手拍了拍他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“老頭子，咱這日子越來越好了，老三現在也懂事了，有出息了……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也懷上了，明年過年咱家就是九口人了。”
“嗯，好日子都在後頭呢！”
“爸媽，老三明年使使勁，談個物件領回來，那就是十口人了，咱家也就十全十美了。”
劉小鳳沖秦保家笑了笑。
“十全十美好……”
“老三，過了年十九了，談一個吧，等後年就能領證結婚了。”
“媽，這又不是彈棉花，說談就談啊？”
“我得找個合我心意的。”
秦大山笑了笑。
“我還以為你小子說要找個好看的呢！”
“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……”
秦守業剛說完，張大霞笑嗬嗬的開了口。
“爸媽，你們說的真對，老三真懂事了！找媳婦就得找我這樣的，膀大腰圓，能幹活能生娃！”
“老三，上回你跟我回村，村裡不少大閨女都看上你了！”
“我二大爺家裏的老二，過了年就十八了，個子跟我差不多，長得比我還壯實！”
“你要是願意，過完年你跟我回去一趟，你倆見見麵！”
秦守業嘴角抽了抽……
“大嫂，不……不用了，好看雖然不當飯吃，可長得不好看，我也吃不下飯……”
“你那個妹子我見過，當時遠遠地看了一眼，長得……比我都爺們。”
秦守業去大嫂家，真的見過那個女孩。
不，應該是女壯士……
遠看跟英雄聯盟裡的塔似的，近看以為是李逵選錯性別了。
“老大家的，老三的事你就別操心了，他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劉小鳳勸了一句……家裏有張大霞這麼一個活寶就夠了，要是加一個……那日子就熱鬧了。
“娘，我那個堂妹，腚比我都大，能給你生孫子！”
“孫子孫女都一樣，咱家不重男輕女。”
“女娃也是咱老秦家的種。”
秦大山這兩句一說，張大霞和李小冉心裏都很痛快，也鬆了一口氣。
“老三不愁找物件，廠裡那麼多年輕女工，他要是點點頭，都搶著嫁給他。”
“咱就別替他操心了。”
秦保家這話也不算吹牛，他們家條件好，七個職工！
秦守業還是幹部，廠裡的大紅人。
個頭長得高，樣子也不醜，加上他抓特務立了功，之前那些混賬事，誰也不提了……名聲自然也就好了。
那些小姑娘都搶著想嫁給他，有點不靠譜，但沒有一百也有二三十個了。
一家人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，院子裏的孩子又聚到了他家台階下頭。
除了院子裏的，衚衕裡其他院裏的孩子也來了不少。
“老三，去把煙花搬來，放了吧！”
“天也不早了，放完了讓那些毛猴子回家睡個踏實覺，外頭太冷了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，招呼大哥二哥跟他去後院搬東西了。
他還不忘招呼了田豐一聲，讓他也幫忙搬了一個大的。
十個煙花，三個小的，大小跟27寸顯示器似的。
三個中的，個頭比小的大了一倍多。
四個大的，邊長一米的大傢夥……
東西搬到前麵，放到了院子中間。
為了安全起見，秦守業還找東西，把小點的煙火擠住了一點。
這會院子裏不僅有小孩了，大人也出來看了。
“老三，你擱哪買的這玩意？我去買的時候，咋沒見著？”
“老三，這玩意……不能炸了吧？”
“秦科長，這要是炸了……能傷著人嗎？”
秦守業笑嗬嗬的回應著。
“我有個哥們，在鞭炮廠上班，這幾個大的，是他們的新產品，外頭輕易買不著。”
“放心，這玩意炸不了。”
“不過大傢夥都往邊上站站，別崩著了……”
秦守業說完轉身看了一下。
院子裏的人太多了，有不少都站連廊下頭了。
那還看個毛線……
“要不咱去外頭放吧？”
“院裏人太多了，站屋簷下，也瞅不見……”
秦守業徵求了一下老爸的意見。
“行，去衚衕裡放！”
秦大山說完，就招呼了一聲。
“大傢夥幫幫忙，把東西搬外頭去，咱去衚衕裡放。”
“我搬這個！”
“咱倆抬這個……”
那些人笑嗬嗬的搭手把東西搬到了外頭。
院子裏的人也都跟著出去了。
大人小孩都去了……
李茂才傷沒好利索，也跟著出去看熱鬧了。
外麵衚衕裡人一多，其他院裏的人也被招呼了出來。
大門口前麵空出來一片空地，兩頭全都是人，孩子在前頭，大人在後頭。
年紀小點的，早就騎大人脖子上了，要不然就被抱在懷裏了。
秦家人站在院門的台階上，秦守業把煙花擺放好，就把老爸叫了下來。
“爸，您是一家之主，您來點火。”
“我……點哪？”
秦守業先給老爸點了一根煙，然後把他領到了那三小煙花那。
“咱先放這三個！”
“炮撚子在這……”
秦守業把撚子弄出來，轉身就走到了台階下。
“大山哥，我幫你點啊？”
“大山叔，我來吧！”
秦大山沖那幾個年輕人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家老三說了，這玩意，一家之主才能點。”
秦大山說完捏著煙，把那三個小的煙花點著了。
點著之後，秦大山轉身走了回去。
他腳步剛邁上台階，身後就是砰砰砰三聲。
煙花竄上夜空，瞬間炸開三團金紅的花火，碎光像撒了把星星，把整條衚衕照得亮堂堂的。
“謔！這煙花放得真亮堂！照得衚衕跟白天似的，來年準是個好年成！”
“大山哥，你家這煙火夠勁兒啊！聽著就喜慶，咱衚衕的福氣都給炸出來了！”
“咱也沾沾大山哥家的喜氣，保佑來年平平安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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