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騎車去保衛部，按照之前咱倆對過的說……”
“稍微改一些，就是你去建國門那邊溜達，去大牌坊衚衕的小酒館喝酒，回來的時候，見著有人從裏麵出來，鞋上掛著這麼一塊紗布……你看那人鬼鬼祟祟的，就去家裏找我了。”
“我跟你過去看了一眼……正好碰上一個人在衚衕口望風，賽虎沖他叫……我猜他身上有槍就靠了上去，那人見我手裏拿著傢夥事，就是這根玩意……”
秦守業把提前放到車子旁邊的長矛，給李茂纔看了看。
“我用這玩意給他紮死了，手槍是從他手裏繳獲的！”
“小酒館我去過……就在衚衕中間，房子在左西朝東！”
“門臉南邊有側門……”
“老三，你說慢點，我……我心裏發慌記不住。”
秦守業知道他這是緊張的。
“沒事，我再給你說一遍……”
秦守業放慢語速跟他說了一下。
說完之後，他又從帆布包裡掏出來一瓶酒。
“喝兩口，往身上撒點。”
“老三，喝酒誤事……”
“你忘了我說的了，你瞎溜達去小酒館喝了點酒！身上一點酒味都沒有咋行？”
李茂才點了點頭，接過去灌了兩口，又往身上撒了一些。
“差不多了，你別動，站好，閉上眼！”
“老三你要幹啥……”
“閉上眼，站好就行！”
李茂才照做了，秦守業拿出來一個礦泉水瓶，裏麵裝了一瓶子人血，他在瓶蓋上紮了個眼，用力捏住瓶子，把血噴到了李茂才身上。
衣服上弄了一些，他臉上也噴了一些。
臉上有東西，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一把。
等他睜開眼，就看到了滿手的鮮血，也聞到了血腥味。
李茂才腿一軟，臉直接白了。
“老三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李叔，這是你的功勞！”
“到時候你就說，見到那人掏槍，你就衝上去抱住了他，我把那人紮死，血就噴到了你身上。”
李茂才後背上血比較多，這樣能跟他編的故事對上。
李茂才後腦勺的頭髮上，也弄了一些血。
“老三，這真是人血？”
“是！人已經被我殺了，屍體就在那個小酒館附近藏著呢！”
“死人的……”
“李叔，你別管死人活人的，趕緊去！”
“老三，你說的話……我忘了！”
“沒事，想起來啥說啥，記住大牌坊的小酒館就行！記住你今天因為金老頭拿刀劈你，你不敢回家，過去溜達……想喝點酒解悶，記住這些就行，其他的我幫你說。”
李茂才緊張心慌的模樣挺好的，正好符合他的人設。
一個膽小的人，碰到這種事，就應該是這副樣子！
“老三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想不想娶媳婦了？”
“金二鳳是答應嫁給你了，可你願意讓人家跟著你，被別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啊？”
“你倆將來有了孩子，你想讓你孩子跟著你一起挨罵啊？”
李茂才咬了咬牙，伸手奪過秦守業手裏的手電筒，然後推上車子就出去了。
“李叔，一定要快！”
“我在小酒館那等你！”
“好！”
李茂才騎車出去，秦守業這才把長矛收起來，然後帶著賽虎跑了出去。
淩晨三點多，秦守業在大牌坊衚衕北麵的路口，等到了喬大梁，還有保衛部的戰士！
李茂才也在其中，哆哆嗦嗦的被兩名戰士從車上扶了下來。
“小秦！怎麼個情況！”
“李叔沒跟你說？”
“他話都說不利索了，就說有特務，說建國門，大牌坊衚衕小酒館有特務……還說他跟你一起弄死了一個，又說是你弄死的……前言不搭後語的，感覺嚇得不輕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，把編的故事跟喬大梁說了一下。
“他是我們院的，今天因為想娶院裏金大爺的閨女，被人家罵出來了！他瞎溜達，到了這邊，見著那個小酒館就進去喝酒了。”
“喝完酒出來，他看到一個人從側門出來，腳上有塊帶血的紗布……他看對方鬼鬼祟祟的，就覺得是特務，回去把我叫過來了……”
“我倆也倒黴，還沒到小酒館呢，賽虎就衝著一個人叫了起來。”
“賽虎一般不凶人的……那個人見我手裏拿著傢夥事，手就往腰上摸了！”
“李叔藉著酒勁，又離著那傢夥近，衝上去抱住了他。”
“我上去一下就戳他腦門上了……”
秦守業把故事講完，就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牆角。
“屍體在那呢！”
喬大梁過去看了一眼，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的傷口和雙手。
“手上有老繭，經常用槍。”
“喬大哥，他口袋裏有兩根金條，我剛才檢查了，沒動！”
喬大梁把金條掏出來看了看，然後交給了旁邊的戰士。
“登記！”
說完，他就看向了秦守業。
“你沒過去吧？”
“沒，我怕打草驚蛇，就在這等你們了。”
“你跟李大哥在這等著，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
“喬大哥……我其實過去偵查了，裏麵什麼情況我都摸清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沒讓他們發現！”
喬大梁眉頭皺了皺，沒有說什麼。
這不是批評教育他的時候！
“說一下，裏麵什麼情況！”
秦守業將鄭賢交代的情況，小酒館裏麵的佈局，全都說了出來。
喬大梁旁邊有個小戰士，拿著筆在本子上畫著。
等秦守業說完，一張簡易的地圖就畫好了。
喬大梁立馬把人叫到了一起，商量起了行動計劃。
秦守業也想湊上去聽聽，結果被李茂才拽住了胳膊。
“咋了李叔？”
“咱倆那邊說……”
李茂才拉著秦守業去了一邊，站在牆根兒底下，李茂才就急吼吼的開了口。
“老三，你……你剛才說的，能行嗎？”
“有什麼不行的，我說的都是實話！”
“我……我記不住啊……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！”
“李叔，你記不住就對了，這麼大的事，落你這個平頭老百姓身上，你能不害怕不緊張啊？”
“別人問你，你記不住了，就說忘了……當時腦袋啥都沒想，就覺得自己快死了……”
“這能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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