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就不行吧，那我去跟他們說一聲。”
他一站起來，杜廠長就抬起了手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“你的事說完了，我的事沒說呢！”
“您有啥事？”
“小秦，過些天你開車再出去一趟，到時候廠裡多安排兩輛車跟著你，再給你批一些錢！”
“你帶隊去一趟廊坊，保定，看看能不能再收一些豬回來。”
“就那種大肥豬，弄回來十頭就夠用。”
秦守業有些無語，那大肥豬是係統獎勵的，整個龍國現在都沒那個品種。
他帶隊去收，去哪裏收？
“沒戲！”
“怎麼沒戲？這是廠裡給你的任務！”
“杜廠長，咱們廠裡分豬肉的事情，這兩天肯定就傳開了，別的工廠單位一打聽就知道豬從哪來的，人家能不去？”
“大傢夥一窩蜂撒出去，你還想等年根地下去買，豬毛都買不著！”
“那就現在去！買回來放廠裡養著，等過年的時候殺！”
“那也沒戲，我跑了那麼多公社，才買了四頭豬，當時也有其他工廠單位的人在收，現在去也不趕趟了。”
杜廠長眉頭皺了皺。
“那你去……包頭？往遠處跑，去買點羊回來也行。”
秦守業立馬又給拒絕了。
“廠長，那太遠了，我沒時間去啊！”
“我家裏房子還沒修好，還有我要給咱們廠去聯絡魚的事。”
“你安排別人去吧，我還沒出過那麼遠的門呢！”
“這種差事，交給採購一科或者二科，讓他們去吧！我人生地不熟的，到了包頭也不知道去哪裏買啊！”
顧書記點了點頭。
“廠長，小秦說的也在理，要安排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過去才行。”
“那行吧……這事咱倆再商量商量。”
“你忙你的去吧！”
秦守業立馬起身，轉身就跑了出去，生怕跑慢了被叫回去。
他沒回自己辦公室，而是下樓騎上車子就離開了鋼廠。
他出了鋼廠就奔著城西去了。
半路上把多麵假髮弄上，他變成了“劉長明”。
上午10點多，秦守業趕到了薑東家。
他敲了敲門，薑東媳婦劉雪梅給他開的門。
“弟妹，薑東在家嗎？”
“劉大哥……我家那口子在家呢！”
她說完回頭衝著他們住的房子喊了一嗓子。
“孩他爹，劉大哥來了！”
話音一落，薑東就從屋裏躥了出來。
他臉上的表情別提多激動了。
“峰哥！”
“你可算是想起我來了！”
“進屋進屋……”
他跑過去拽住了秦守業的胳膊，把他拉進了屋。
“孩他娘，把茶葉泡上！”
“弄完了，出去買點菜，買點酒，讓峰哥晌午在家吃飯！”
秦守業急忙擺了擺手。
“別忙活飯的事了，我找你說完事就走，我挺忙的。”
“峰哥，再忙也得吃飯啊！”
“我不是跟你客氣，是真的事兒太多了。”
“等過年那幾天閑下來，我來家裏吃飯。”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劉雪梅進屋給他倒了一碗茶水，然後就出去了。
房門一關，秦守業就開了口。
“這段時間，怎麼樣？”
“峰哥，我都快閑死了……白天在家待著，晚上帶幾個兄弟去黑市轉悠轉悠……好些人找我要東西，給我急的啊！”
“峰哥，現在糧食又漲價了，還有棉花棉布，肉價也漲了，還有雞蛋和油，就沒有不漲價的！”
“不對，也有……金子和銀元還是那個價，老物件倒是挺便宜的，可我就是看不出真假來，覺得是真的，我就多給點，覺得不真我就不要……這些日子把您之前給的錢都花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把東西給您拿出來，您掌掌眼！”
薑東說著就起身進了裏間屋，老鼠搬家似的跑了幾趟，搬了三個木頭箱子出來，還有一些東西沒裝箱子裏，他給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峰哥，這些金子和銀元，佔了大頭……這是賬本，您瞅瞅。”
秦守業開啟寶瞳，把那些東西掃了一遍。
還行，十之**都是真的，贗品沒幾件。
裏頭還有一個四足方鼎，個頭不大，但東西是真的。
秦守業看完了東西，拿起賬本翻了一下。
看了五六分鐘，秦守業把賬本放下了。
“你往裏貼了不少啊！”
“沒……沒多少，都是峰哥你給我的錢。”
“給你的，那就是你的！做生意是做生意的，你別把你的錢攪和裏麵，到時候說不清。”
“賬目一定要清楚！”
秦守業語氣很是嚴肅。
“峰哥，我閑不住，您給的錢花完了，我就尋思著用自己的……”
“花完了就在家歇著！”
“我……我記住了。”
秦守業把他帶來的那個麵口袋提起來，往薑東腳邊放了放。
“峰哥，這是……”
“錢！”
薑東眼睛一瞪，開啟麻袋往裏看了一眼。
大半口袋，全都是一遝一遝的大黑十。
“這……這是多少啊？”
“三萬塊。”
“峰哥，這麼多……您要買啥啊？”
“把你貼的錢拿出去，把兄弟們的工資留倆月的出來，剩下的你拿去繼續幫我收東西。”
薑東點了點頭。
“峰哥，我寫了個單子，都是最近黑市能賣上價的東西，您瞅瞅能不能弄著。”
薑東從口袋裏掏出來兩張疊好的紙，秦守業接過去也沒有看。
“薑東，瘦猴那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，沒啥大問題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後麵我找了人，開車又去了一趟，白天去的……給瘦猴送了點糧食，村長當時帶著民兵就過去了，問我們幹啥的。”
“我們就說前些天車子壞村外頭了，是瘦猴讓我們把車挪到他家門口，管了我們一頓飯，我們是過去感謝他們的。”
“也算是遮掩過去了……”
秦守業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峰哥，我不止去了一趟，連著去了好幾天，好幾次都是晚上九十點鐘去的，在他家過了夜，第二天上午才走。”
“我們跟村裡人說了，出車運貨，到他們那就熬不住了，到瘦猴家吃個飯借宿一下，還給瘦猴錢和票……村裡人應該信了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，一次兩次別人可能多想，要是經常有車去的話……也就不覺得奇怪了。
“那行，我回去把你寫的東西準備一下，等弄好了，送到瘦猴那！”
“峰哥，你可快著點，趁著現在價格好……”
“我心裏有數！”
秦守業把薑東給他的單子揣進口袋裏，然後就問了另外一件事。
“你找人送信到老三家，那封信我看了，那幾個賣金子的人，現在還去黑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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