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和二哥的話說完，秦守業就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是往這個坑裏拉，等我弄好了，你們就知道咋回事了。”
秦大山板著臉問了一句。
“你要咋弄？”
“我一句兩句說不明白，等我弄好，你們自己看！”
“老三，你是想接一根管子，接到排水溝上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想都別想，就咱們院的排水溝，一下大雨就往外冒水……你拉的那點玩意飄得滿院都是，到時候大傢夥肯定有意見。”
“爸，我不往排水溝上弄，等我弄好，您就知道咋回事了。”
秦大山白了他一眼。
這小子還跟他賣起關子來了。
“你小子到時候要弄不好，我就讓你大哥二哥給你拆了！”
“行，到時候隨便您拆！”
秦大山心裏就跟貓爪似的，這小子到底要整什麼麼蛾子啊？
“老三，你這個小屋是茅房，這邊呢……”
“這邊空著幹啥？”
“當廚房啊！”
劉小鳳白了他一眼。
“外頭的連廊，搭個小棚子不行啊？這屋子也不小，能放下一張床了，夠一個人住了。”
“在屋裏做飯，油煙味多大啊，把房子都燻黑了。”
“媽，在屋裏做飯方便啊，糧食，菜什麼的放屋裏，也不怕被人順走了。”
劉小鳳白了他一眼。
“做飯的地方和茅房擱一塊，這飯你吃得下去啊？”
“你心裏不犯膈應啊？”
“媽，我那茅房有門！”
“有門也擋不住屎尿味！你可不能瞎折騰……我告訴你，就在外頭屋簷底下，搭個小棚子，糧食和菜在屋裏擱著，用的時候往外拿，就這麼幾步路，能累死你啊！”
“外頭搭個小棚子，擋光，屋裏黑漆漆的。”
“能擋多大點光……這房子花了大錢修的，你看這牆多白啊，燻黑了你不心疼啊！”
“還有……”
劉小鳳沒說完，秦大山就攔了一句。
“行了，孩子的房子，他想咋住就咋住。”
“個人有個人的窩，住著咋舒服咋來。”
秦大山說完，張大霞就跟著說了一句。
“俺覺得老三弄的挺好的。”
“在屋裏做飯，地方大，做的啥別人也瞅不見，吃點好吃的，關上門就行……”
劉小鳳尋思了一下，也就不反對了。
老三敗家，嘴饞！
隻要他在家，家裏吃飯哪頓飯沒有肉？
現在院裏的人和半條衚衕的人，都知道他們家吃飯頓頓跟過年似的了。
即便一家子都是工人，也不敢這麼吃啊！
在屋裏做飯，把後窗開啟，味道散出去也能被人聞到，可誰知道是他家做的？
最多是猜是他家，看是看不到了。
前些日子做飯，總有院子裏的孩子往他家廚房門口湊。
盯著從廚房端出來的菜咽口水……
“行吧，在屋裏做飯也挺好的。”
“就是可惜這大白牆了……”
他們一家聊了一會，就各自回去歇著了。
秦守業回到自己屋裏，賽虎和白龍搖著尾巴進了屋。
他剛要給它倆弄吃的，外頭就響起了田豐的聲音。
“老三，睡了沒！”
“沒呢！”
秦守業應了一聲，起身去把門開啟了，田豐叼著煙，邁步進了屋。
“田哥，啥事啊？”
“晌午頭那會，我們把衛老栓揍了……”
“這事曲科長跟我說了，衛老栓被開除了。”
“剩下那倆留廠檢視。”
田豐點了點頭。
“那個衛老栓可能要找你麻煩！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“找我的麻煩？”
“嗯……那小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，人性差的很。”
“在廠子裏經常欺負人，跟女工說話，全都奔著下三路去……”
“田哥，他不知道我那些事？”
“知道啊，他覺得你是走了狗屎運，碰巧趕上了，他覺得你沒多能打。”
“要是他真知道你多厲害，恐怕就不敢背後說你啥了。”
秦守業有些無語……
“前些日子，場子後頭打的哪一架，他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，就是沒趕上，那孫子請假了。”
“他聽說那件事之後，說你是吹牛逼。”
“廠裡那多人都親眼見著了……”
“他就是不信！”
秦守業嘆了口氣，這人不僅壞，還腦子不好使。
“他要找我麻煩，那就讓他來吧。”
“老三，你可別大意了，那孫子陰著呢！從來不跟你明著來，都是背後使陰招。”
“沒事，他要是敢套我麻袋，我就一槍崩了他。”
田豐愣了一下，這纔想起秦守業有配槍的事情。
“老三，你別真給他打死，別給自己惹麻煩。”
“有啥麻煩的？到時候就說他要搶我的槍，他死了也是白死！”
“對了田哥，你明兒到鋼廠，把這話給我傳出去。”
田豐眉頭皺了皺。
“傳出去？為啥？”
“我和他沒什麼深仇大恨，他要是知道我有一槍崩了他的打算……他也就不給我使什麼陰招了。”
“那你可想錯了……那孫子倔驢一個，他想乾的事，就沒有不敢幹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有槍，最多是多叫一些人堵你，不會撒手不幹的。”
“那更好，能跟他玩得好的人，也不是什麼好鳥，打死一個少一個。”
田豐撇了撇嘴，轉移了話題。
“老三，我師父讓我問問你，啥時候有空……幫我師哥把工作的事情解決一下。”
“就這幾天吧，我剛從霸州回來，你讓我忙活忙活，騰出空來就給他辦。”
“年前肯定讓他到咱們廠裡上班。”
“那行，明兒我去老爺子那，跟他說一聲！”
田豐說著起身就要走，秦守業叫住了他。
“等一下，幫我拿點東西給老爺子。”
秦守業去裏麵箱子那，拿了兩顆白菜，順便從箱子裏拿了一罐頭瓶的麻醬和一包白糖出來。
“把這個給老爺子帶過去。”
秦守業記得霍振邦喜歡吃麻醬白菜。
就是白菜切成絲，用麻醬和白糖一拌，老爺子能自己吃一大盆。
有的人做這道菜的時候，還會放上點六必居的醬油。
“芝麻醬？你哪弄來的？”
“幫著別人弄了點肉，別人送我的。”
“那你留著吃吧，天冷了……弄點腐乳韭菜花，整點涮肉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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