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山沒吱聲，帶著秦守業去了後院。
“開門，屋裏說。”
秦守業掏出鑰匙開啟了門。
賽虎和白龍要跟著進去，被秦守業趕了出去。
“外頭等著！”
秦守業等秦大山進去，他才邁步進屋。
等他關上門一回頭，秦大山已經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爸，現在能說了吧？”
“屠部長的病是咋回事啊？”
“我不清楚，我去的時候，他已經好了。”
“說是他身體裏長了瘤子……可我給他把脈，啥毛病都沒有！”
“你沒給他吃啥葯？”
秦守業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，我都不知道他啥病，咋開藥啊！”
“下班的時候，杜廠長找我了，讓我跟你說一聲，屠部長的檢查結果出來了，他身體沒啥問題，就是有點營養不良……有人打電話到廠裡通知他的，讓他必須跟你說一聲。”
秦守業一聽就明白了，肯定是屠老安排的。
老爺子是怕他擔心……
“沒事就好……就這點事，您也犯不著這麼神神秘秘的啊！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李茂才和王勝利媳婦的事，你摻和沒？”
秦守業眼睛猛地一瞪。
“爸，你咋知道他倆有事？”
“咱們院裏知道的不少，大傢夥都不在明麵上說罷了！”
“他倆的事，和你有沒有關係？”
“爸，你說啥呢！他倆搞破鞋和我有啥關係？我能摻和啥？”
“李茂才之前找我，是讓我幫忙跑腿去黑市給他買點肉，買點糧食！跑一趟給我塊兒八毛的。”
“再說了，搞破鞋這種事，我能咋摻和？”
秦大山點了點頭。
“和你沒關係就行，以後少跟李茂才來往。”
“爸，您放心……我以後見了他我就繞著走。”
“這種事你也別往外說，也別背後議論。”
“爸，我不是那嚼舌根子的人啊。”
秦大山給煙鬥裡裝了一些煙絲，點上抽了幾口。
“老三，你啥時候回劉家村？”
“明天還有點事，明晚上或者後天一早。”
“明兒你還有啥事？”
“那個李大文搬家了，明兒讓我過去吃飯，我答應了。”
秦守業把李大文給拽出來當擋箭牌了。
“下午我還要回廠裡，給我們科那倆小姑娘安排一下工作。”
“要是能早點忙完，我就早點走，要是太晚了，我就後天一早走……”
秦大山點點頭。
“路上慢著點……到時候把白龍帶上。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，老爹這是有話不好意思說，怎麼感覺他扭扭捏捏的？
“爸，你還有啥事就痛快說唄！我是您兒子，有啥難為情的？”
秦大山抬頭看了看他。
“你去醫院看屠老的時候，是不是問我當兵的事了。”
“問了，他說您當兵的時候，打仗可厲害了，殺敵無數，立功無數。”
“還說您在朝鮮戰場，屢立奇功，就是不知道您為啥離開部隊。”
“他沒跟你說？”
秦大山有些意外……
“沒有，屠老說你不是他的部下，你的事他大都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“至於您為啥離開部隊，他不知道……他說找人打聽打聽，回頭告訴我。”
“你小子問這個幹啥！”
秦大山嗓門提高了一些。
“爸，我就是好奇……柏大爺之前也說過，您要是繼續留在部隊，現在也是師長了！我想不明白，你為啥回來！”
“您真就甘心在鋼廠當一輩子工人啊？”
“您要是不想讓屠老跟我說，那您跟我說說，您為啥離開部隊！”
秦大山盯著秦守業看了十幾秒，他眼神帶著一絲戾氣，兇巴巴的……秦守業堅持不住，低下了頭。
“老三，部隊有保密紀律！有些事情我不能說！”
“我之所以離開部隊，是因為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！”
“你老子我以前要是沒立那麼多功，早就被槍斃了……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，什麼錯誤這麼嚴重？
“爸，您到底幹啥了？還要槍斃您？”
“您……叛國了？”
秦大山猛地站了起來，衝著秦守業喊了一嗓子。
“你他孃的才叛國了！”
秦守業嚇得縮了縮脖子，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。
叛國這個詞，對秦大山這個老兵來說，侮辱性太大了。
“爸，對不起，我……我一時嘴快。”
“我是覺得叛國的才該被槍斃……想不到別的能被拉去槍斃的事了。”
秦大山眼神有些複雜……過了半分多鐘，他才嘆了口氣。
“老三，這件事你就別打聽了，也別問了！我不能說……屠老那你也別指望，我的事算是絕密……不到解密的時候，他也不能告訴你。”
秦大山這麼一說，他心裏更好奇了。
秦守業差點沒忍住，把實話卡用他身上。
“行了，你早點歇著吧……你想知道的事，等能說的時候，我跟你說。”
“嗯……爸你回去也早點歇著。”
秦守業開啟門，秦大山邁步走了出去。
他跟著出了屋，等秦大山過了蓮花門，秦守業才轉身回去。
賽虎和白龍等他進屋，才搖著尾巴進了屋。
秦守業沒來記得關門呢，田豐進來了。
“老三，你又惹大山叔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他沖你吼？”
“他那不是沖我。”
“我問一句，你小子答一句啊？到底咋回事，跟我說說。”
“田哥，你這是哪兒熱鬧往哪兒紮啊？”
“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啊？”
“哥哥我這是關心你……你要是犯了錯，可別硬扛著，跟大山叔認個錯！挨罵不要緊，別回頭你再挨頓揍！”
“你爸那腰帶，抽身上可疼了。”
秦守業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謝謝您嘞！田哥，我爸剛才拍桌子，不是因為我，是其他的事。”
“啥事跟我說說！”
“不說！”
“田哥，事兒不是啥光彩的事，你少打聽吧，反正不是我們家的事。”
田豐心裏都快急死了。
到底啥事？
他磨嘰了一會，秦守業就把他推出了屋。
“你快點回屋生孩子去吧，可別這麼愛湊份子了……”
秦守業說完就把門關上了。
“老三，你……”
“田哥，真不能告訴你，快回去歇著吧。”
秦守業說完把門插好，伸手拉了一下燈繩，關掉了屋裏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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