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林嘯那句輕飄飄的“就此作罷吧”說出口時,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李文卓臉上的血色,“唰”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!
合作作罷?
開什麼玩笑!
他今天要是拿不下這份合作,別說他這個總經理的位置保不住,整個李氏集團的未來,都將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!
那塊被老專家奉為“神石”的“黑鎢鈦晶”,其價值,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此行的預期!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猛地轉過身,對著那個還單膝跪地、一臉錯愕的周啟華,厲聲喝道:“周公子!這裏是林先生的府上,不是你求婚的地方!請你立刻帶著你的花,離開這裏!不要打擾我們談正事!”
這番話,說得是毫不客氣,充滿了驅趕的意味!
周啟華徹底懵了!
他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不給麵子地嗬斥!他可是巷港船王的二公子!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
“李文卓!你什麼意思?”他猛地站起身,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憤怒,“你別忘了,你們李氏集團能有今天,我父親當年可沒少幫你們!”
“一碼歸一碼!”李文卓此刻已經急紅了眼,哪裏還顧得上什麼舊情?他指著門口,語氣冰冷,“現在,立刻,出去!否則,別怪我不念舊情!”
“你!”
周啟華氣得渾身發抖,他將求助的目光,投向了梁安琪。
“Angie!你看到了!他們就是這麼對我的!跟我走!這種破地方,這種野蠻人,有什麼好留戀的?!”
他以為,自己心愛的女人,會像往常一樣,哪怕心中不願,但至少會給他一個台階下。
然而,他錯了。
梁安琪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她那雙向來充滿了自信和驕傲的漂亮眸子,此刻,正死死地盯著那個重新坐回躺椅上,正由一個清純可人的小護士(蘇晚晴)端著茶水伺候的男人。
她想不通。
這個男人,到底有什麼魔力?
他憑什麼,隻用一句話,就能讓自己的老闆,像狗一樣?
他憑什麼,用那種看一件貨物般的眼神看著自己,卻讓自己……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?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地走到周啟華的麵前。
她沒有去接那束早已準備多時的玫瑰花,隻是平靜地,用一種公式化的、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:“周公子,很抱歉,我現在是工作時間。您的私人事宜,請不要影響到我的工作。”
這番話,比任何惡毒的咒罵,都更傷人。
它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,狠狠地捅進了周啟華的心臟!
“好……好……梁安琪,算你狠!”周啟華慘笑一聲,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。
他死死地瞪了林嘯一眼,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裏,然後,猛地將那束玫瑰花狠狠地摔在地上,頭也不回地,狼狽離去。
一場鬧劇,就此收場。
院子裏,再次恢復了平靜。
李文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連忙又湊到林嘯麵前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林……林先生,您看……剛才那都是誤會。我們……我們繼續談?”
林嘯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端起蘇晚晴遞過來的茶,輕輕地吹了吹,然後,將目光,投向了那個還靜靜地站在院子中央的……梁安琪。
“李先生,”他緩緩開口,“我這個人,做生意,不喜歡有太多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我……我明白!我明白!”李文卓連連點頭如搗蒜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嘯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為了保證我們這次合作的順利進行,我覺得,有必要,讓一位熟悉業務、又能隨時向我彙報進度的人,留下來,作為我們雙方的……聯絡官。”
他的目光,依舊停留在梁安琪那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上,意有所指地說道:“我看……這位梁秘書,就很合適。”
轟!
這話一出,李文卓的心,瞬間沉到了穀底!
而梁安琪那張向來鎮定自若的俏臉,則“唰”的一下,變得慘白!
她明白了!
這個男人,從一開始,就沒安好心!
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又是“合作作罷”,又是逼走周啟華……
他的最終目的,根本不是什麼“聯絡官”!
他要的,是自己這個人!
他要用這種方式,當著自己老闆的麵,把自己,當成這筆交易的……一個附加“贈品”!
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!
她是誰?她是巷港李氏集團的王牌秘書!是無數豪門公子追逐的物件!什麼時候,被人如此輕視過?如此……羞辱過?!
她下意識地就要開口拒絕!
然而,當她對上林嘯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時,她卻發現,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!
那眼神裡,沒有她想像中的淫邪和貪婪。
有的,隻是一種……漠視。
彷彿她的拒絕,她的憤怒,她的一切,在他眼中,都毫無意義。
他根本不在乎她同不同意!
他隻是在陳述一個,他早已決定好了的……事實!
而李文卓,在經過了短暫的天人交戰後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就做出了最符合商人利益的選擇!
他看著自己這位平日裏引以為傲的得力幹將,臉上擠出了一個無比“誠懇”的笑容:“林先生說的是!說的是啊!安琪能留下來,親自負責這個專案,是她的榮幸,也是我們李氏集團的榮幸!”
他轉過頭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命令般的語氣,對梁安琪說道:“安琪!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謝謝林先生的……提拔!”
“提拔”兩個字,咬得極重。
梁安琪的心,在這一刻,徹底涼了。
她看著那個為了利益,就毫不猶豫將自己“出賣”的老闆,又看了看那個正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的、如同魔鬼般的男人……
她知道,自己,已經成了一枚被擺上棋盤的……棋子。
她沒有再掙紮。
隻是緩緩地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冰冷的、充滿了鄙夷和不屑的眼神,看著林嘯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隻……令人作嘔的蛆蟲。
她一字一句地,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:
“好。”
“我,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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